事情發生的太突然,許多人都來不及反應。

孟母直接嚇得昏倒在地,而孟汐則一個箭步衝上前去。

千鈞一發之際,她一把抓住了林若婉的手腕。

林若婉抬頭看著孟汐,兩個眼神交匯的那一刹那,林若婉的心凍成了冰塊。

隻要孟汐一鬆手,她從這足足五十層高的大樓掉下去,必死無疑。

或許從一開始,她的生死就已經被這個女人拿捏在了手掌心裏……

周圍的人見狀趕緊過去幫忙,將渾渾噩噩的林若婉給拉了起來。

“哈哈,二妞,二妞......”

林若婉雖然是被救了起來,可是卻是精神昏聵,坐在地上嗤笑不止。

警察也在這時候到達了現場,說要將林若婉帶走進行調查,孟憲國經曆了這一係列變故,整個人都蒙了,眼睜睜看著林若婉被帶走。

股東們看了這一出戲也都累了,各自散了去。

一頓折騰之後,天台才終於安靜了下來。

孟汐轉頭看著孟憲國,伸手向對方示意道:“孟總,以後我就是孟氏最大的股東了,還希望你能多多配合我的工作。”

孟憲國看著她臉上從容的笑意,一股寒意猛得從心底升起。

好像這一切,都在她的計劃當中一樣。

“互相配合,互相配合。”

他伸出手同孟汐象征性地握了握,卻感覺自己一直以來,似乎是太小看了這個女人。

她不是什麽螻蟻,更像是一頭藏在黑暗中的獅子。

好像隨時都會跳出來,直接咬斷他的喉嚨。

事情終於有了了結,孟汐回到了自己的公寓裏。

她一打開房門,就看到傅衡坐在輪椅上,似笑非笑得注視著自己。

意料之外又意料之中的事情,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孟汐臉上的表情都沒有波動。

“我是不是應該恭喜你,”傅衡聽見聲響,緩緩抬起眸子,漫不經心地說道,“能夠如願掌權孟家。”

其實傅衡幫她找回了爺爺,孟汐的心裏是有一份感激的。

但這份感激也僅此而已,再無其他。

她不會因此而忘記自己的恨,也不會因此原諒對方的所作所為。

孟汐嘲諷地勾了勾唇角,將手裏的鑰匙扔在了桌上,“不經同意在別人的住處來去自如,傅先生,難道你也想和林若婉一樣被送進監獄裏體驗下生活嗎?”

孟汐的話並沒有讓傅衡感到害怕,他反而饒有興趣地打量著這個女人問道:“監獄給了你什麽好處?你要這麽賣力地為它賺取KPI。”

他一直很好奇對方入獄的那一年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消失去了哪裏。

盡管傅衡動用手裏的人脈,想要查清楚,卻是絲毫沒有收獲,孟汐的行蹤就像是個謎。

感覺到對方想要打探什麽,孟汐根本不上當,反而從他的嘴裏聽到“監獄”兩個字,讓她忍不住蹙了蹙眉頭,內心的情緒不斷翻湧著。

“傅先生,我進監獄是拜誰所賜,您不會不知道吧。”

她帶著倔意看了一眼輪椅上的男人,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我孟汐這輩子什麽事都沒有做錯過,如果非要說出一件事,那麽我最大的錯就是曾經愛過你!”

“曾經”兩個字讓傅衡眉頭一挑。

這話裏的意思,不就表明她現在對自己已經毫無感情可言了嗎。

想到這裏,傅衡的臉色猛得沉下來,心底也莫名生出了一股逆反心理,冷笑著說道,“你不會以為得到孟家一半的股份,就能夠完全掌控孟氏了吧?”

他從來不打無把握的仗,既然要出手,那他就一定要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

何況他對孟汐有種莫名的執著,在她償還清她所有的欠債和罪孽之前,他不會放開她。

孟汐怔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恨恨地望著對方:“傅衡,是你......”

那個手握孟家百分之五十股份,有著絕對話語權的神秘股東,竟然會是傅衡。

她雖然想過這個可能,但事情被證明的這一刻,還是一股無名的惱怒從心頭湧上來,這種被人拿捏在手掌心的感覺非常差勁。

孟汐輕咬下唇,強行讓自己壓下怒氣,不要在傅衡麵前太失態。

男人看到她不經意間的動作,眸子裏忽然一頓,猛得伸手拽住孟汐的手腕,往自己的懷裏帶去。

這個動作讓孟汐猝不及防,她踉蹌著跌進了傅衡的懷抱。

還來不及做反應,就被對方捏著下巴,奪去了呼吸。

一個強勢而又霸道的吻,孟汐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一瞬間的動搖,一絲非常不易被察覺的動搖,卻在顧昀的那番話之後顯得異常明顯。

直到她用盡全力推開了男人的桎梏,傅衡才不緊不慢地鬆手,抬眸說道:“孟汐,你最好什麽事都乖乖地配合我,否則別怪我心狠。”

他的任性恣意,讓孟汐恨得牙根都癢癢了。

也不管後果是如何,對著傅衡的臉抬手就是發狠的一巴掌。

“傅衡,你不要太過分!”

傅衡有今時今日的地位,什麽時候被人這樣對待過,挨了孟汐一個耳光,卻並沒有因此發作。

他隻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孟汐,操控著輪椅緩緩地朝門口走去。

“孟汐,”臨走前他留下了一句話,“記住我說的,沒有下一次了。”

傅衡很快離開了這裏,可孟汐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夠平靜。

對方的那番話,喚起了她在監獄裏的記憶,那段她刻骨銘心不願再想起的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