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天明端著槍,瞄著手中有槍的劉佳,一路從沙丘上緩緩下來。“讓我先弄死這兩個不要臉的王八蛋再說!”

我衝著他說道,“我需要大家都在活著的情況下,搞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所以你要是敢殺一個人,老子還是會和你死磕到底。”

羅天明槍口一轉,對準我,“老子一輩子沒被人威脅過!”

我掃了他的槍口一眼,“你當誰老子呢,你想死,老子想活,誰要是阻擋我從這鬼地方出去,老子就和他死磕了。”真心話,不過說話的口氣與羅天明和火爺的思路是一個路數的,他倆基本就是這種誰擋我誰得死的想法。

羅天明神色暗淡了一下放下槍,“我怎麽相信你?”

我嘿嘿一笑,“你愛信不信!”

“你!”羅天明氣的又端起槍對著我。

“你就是一傻叉,光長肌肉沒長腦子的傻叉,”我毫不客氣的指著羅天明說道,“特麽的還沒搞清楚什麽情況呢,就和別人合夥了。你說你合夥也就罷了,還讓人最先給幹掉了,你是不是活得隻剩下小腦了。”

羅天明讓我點中了心事,神色一黯,“你們這個時代人,藏的太深了。玩腦子,100個老子都不是這小娘們的對手,”羅天明用槍指著劉佳,“但惹毛了老子,大不了大家一起死。”

這樣的二貨,我懶得理了。我看向火爺,“行了,你也把刀放下吧,要不我們集體和你死磕!”我對著所有人說道,“現在我什麽保障都給不了你們,但如果大家不好好的把話說開,咱們永遠都得耗在這。不如大家把槍都扔掉,好好的說說。”

我瞪著劉佳,“你特麽最好把槍放下,要不我每天一出現先弄死你。”

劉佳緊張的握著槍,槍口對準我,情緒有些激動,“我什麽都沒有了,隻能是個累贅,你們會放棄我的。”

我點點頭,“你還算聰明……”說著我又衝老財說道,“你給她說吧。”

老財衝著劉佳,“佳佳,放下槍吧,三哥答應保護我們的安全。”

“我最不相信的就是你,”劉佳衝著老財怒吼。

老財一臉詫異的看著劉佳,“佳佳,我是做過對不起你的事,可咱們那天不是說好了嗎?我絕對不會再對不住你的。”

“你放屁,你的鬼心思那麽多,誰知道你會不會又出賣我,”劉佳的槍口對準了老財。

“嘿,我特麽的還沒挨個收拾,這倆人先吵上了,”羅大寶說道。

本來我其實不太在意老財和劉佳,本身就是可有可無的人,跟著我們逃出去就完了。結果這倆貨,每個都不是省油的燈,逃出去的事八字還沒一撇呢,他們先來了個窩裏鬥。這個劉佳,平時隱藏的挺好的,槍都拿不動,但最後殺人的時候,手都沒抖一下。

老財更是個厲害角色,短短時間,讓我們連著中了幾次圈套,最後鬧到這步田地,大部分都要歸功於老財。不過他確實算對了,我們現在各自為政,根本就擰不到一塊,反而他是安全的。如果最後想要和解,也就要順帶著把他也算進去。從這方麵來講,他是完勝的,我們所有人,不管願不願意,都得忘記他做過的事,把他帶出去。

現在麵對著這兩個人,他們幹的每一件事,我都要往最壞的方麵想,往人性最醜惡的一麵想。

火爺、羅天明、老財、劉佳,他們每個人所作所為都湧上心頭,想著想著,我心中一陣厭煩,真是看夠了這些人的表演。“收起你倆的表演吧,”我怒吼一聲,“我不知道你倆在這吵架是不是又是你倆設計好的圈套,打算讓我們看到你倆雞飛蛋打的場麵,然後背地裏再接著算計我們,然後再相互算計……”

老財一臉吃驚,“三哥,我真沒有!”

“哼——”我冷笑一聲,想起昨天這家夥對我說的話,我壓根不相信昨天那個侃侃而談,周密計劃,幾乎說得讓我心動,要把火爺他們全幹掉的老財,會轉變的這麽快,“我告訴你們倆,從現在開始,我會把你倆看得死死的,死死的,讓你們什麽花樣都耍不出來。”

我從地上跳了起來,伸手就要往羅天明的腰上摸,羅天明槍口直接頂到了我胸口上,我冷冷的看他一眼,“要開槍你就開,老子不想要你的命,要不然早特麽弄死你了,老子就借你的手榴彈用用。”

羅天明眼睛冒火,但是還是忍了下來,任由我從他背後的皮帶上拽走了那顆手榴彈。我將手榴彈扔在劉佳和老財身邊,“把你倆的槍交出來,然後這顆手榴彈自己看著安排吧。”

除了老財和何半槍,剩下人都露出不解的眼神。“這東西好啊,”我解釋道:“偷襲殺人的能力不足,沒突然開槍那種一槍一個的好使,4.5秒鍾的反應時間,他們也不能再像次那樣,突然下殺手了……但別人想殺他們,也不容易,大不了撲到懷裏,大家一起死。”

我指著地上的手榴彈,對老財和劉佳繼續說道,“你倆以後就拿這個做護身符吧。”說著我又看向其他人,“他倆沒槍就鬧不出什麽幺蛾子了,咱們現在可以好好的說說了吧。”

火爺有些鬆動,我繼續說道,“火爺,你是羅大寶的親爹,我得叫你一聲叔,如果你非要這樣鬧下去,咱們誰都沒有好果子吃,我不相信你不明白這裏邊的道理。”

聽了我的話,火爺突然收緊了軍刺,“少特麽套近乎,咱們還是先把事情說明白的好。”

我苦笑一下,“那也得刀子放下來,慢慢說吧。”

“是啊,爸——”羅大寶說道,“三哥和老何都不是那樣的人……他們要坑我,我都活不到現在。”

“你閉嘴,”火爺怒罵道,“老子要不是為了你,至於這樣嗎。”

火爺的怨氣似乎爆發了,“讓你準備一下,來新疆拿金子,你倒好,又弄了四個人來,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這是遊山玩水來了,還是幹活來了。這都是掉腦袋的買賣,能這麽玩嗎?”

“我——”羅大寶看看周圍的人,尤其是看到了劉佳和老財,頓時無語了。他有些鬱悶的說道,“我也沒想到啊。”

火爺還待說話,我已經壓不住心裏的火了,和火爺正麵硬剛了起來,“火爺,你這樣說未免有些過了哈,這裏邊難道沒有你的小心思?”解決了別人我還必須要鎮得住火爺,要不然今天這事沒辦法了了。

火爺衝我吼道,“我教訓兒子,關你什麽事?”

其實我早就在思考一個問題,火爺為什麽讓我們跟著來這裏,他知道羅大寶領著這麽多人參與的時候,完全可以取消行程然後把羅大寶狠狠收拾一頓,爺倆再來自己取黃金最好。50公斤黃金對他倆來說,不存在背不出山的問題。後來我和火爺接觸的多了,也就想明白了。

我也怒道,“在京城出發前看見大寶叫了這麽多人,你完全可以讓大家散了啊,但你為什麽要來呢?別把自己撇那麽幹淨,你心裏根本就幹淨不起來,你無非就是想看看你兒子身邊的朋友都是些什麽人,無非就是想試試人心而已。”

火爺讓我說的一時語塞,我繼續說道,“一路上各種陰陽怪氣的,我特麽早看明白了,別以為你經曆的事多,就覺得自己能看透了人心,我告訴你,人心是天底下最看不透的東西,也是最經不起考驗的東西,”說著我指著老財和劉佳,“他們走到今天這一步,是他們自找的,但這裏邊有沒有你的逼迫,有沒有你的推波助瀾。”

“關我鳥事,”火爺怒罵道,“我特麽又沒有背後放黑槍,又沒有想著把你們都弄死。”

羅大寶都傻眼了,這貨天真淳樸的心靈在我和火爺的對話中,崩塌了。

“我就想不通了,你到底是蹲了20年大獄,還是在角鬥場關了20年,為啥你的心理這麽陰暗,覺得每個人都要算計你,每個人都隻為自己著想。要不是你麵對危險時表現出來的冷漠和自私,其他人也生不出自保的鬼心思,”我用手一指老財和劉佳,“如果他倆心裏有個窟窿,那你就是那個給他倆的心裏捅出第一個小眼的人。”

“哈哈哈哈,”火爺怒極反笑,“你說我自私,說我冷酷,那是因為你們在這片戈壁上見識少了……我就是想看看你們這群人到底安的什麽心!”

我點點頭,“我們是見識少了,不過我們也見識到了,你是怎麽樣在危險的時刻,連自己的親弟弟都算計的了。”

“不要說這事,”火爺被我說中了心事,暴怒的鬆開了何半槍,狀若瘋虎的咆哮道,“當時想要活下去,我隻能這樣!”

“爸!”羅大寶張大嘴,吃驚的看著火爺。

我冷冷的看著他,直到他平靜下來,我才繼續說道,“你終於說了一回實話……讓我覺得你還是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