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願目光落到永安侯身上,“侯府刁奴欺主,要不是有他們慫恿和遮掩,世子怎麽會跟表妹有私情呢?
不殺雞儆猴,嚴懲一番,往後還不知道會闖出什麽樣的禍端來,侯爺你說對嗎?”
“你還要殺幾個?”永安侯忍著怒火。
薑時願一連點了九個人。
“那麽多人,你說殺就殺,真當自己隻手遮天不成?”
“這麽激動做什麽?我可沒說殺人,將他們打發出侯府就行。”
“行,我答應你!”永安侯咬牙道,“但我也有個條件,承霄的喪事,你給我好好操持。”
薑時願答應,反正用的是侯府銀子,休想她掏一個銅板。
永安侯很意外,“你別耍花招。”
薑時願淡聲道:“世子雖然對不起我,但他人也走了,我倒不至於跟個死人計較。”
永安侯壓下去的怒火又升上來。
族長一個眼神,讓永安侯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下去。
有什麽辦法呢?永安侯府說出去好聽,可自從被趕出禦賜府邸,跟家族其他人比起來就一年不如一年。
再加上大周的宗族觀念根深蒂固,永安侯不爭氣,也得看族長臉色。
族長一錘定音,“都沒有其他意見的話,此事就這麽決定了。
修文,內宅也要約束好,莫要再鬧出婆媳相爭這種笑話。
還有你薑氏,要給侯府最起碼的尊重。”
薑時願哼了哼,“侯府怎麽對我,我怎麽對侯府,很公平,所以族長你警告的應該是侯爺夫婦。
再者,侯爺也管好夫人,一個家隻能有一個聲音,要想侯府的日子好過,我管家的時候最好別多話。”
永安侯一下就到了爆發邊緣。
薑時願看出來,似笑非笑。
永安侯清楚薑時願有多狠,瞬間泄氣。
現在銀錢都在薑時願那裏,就算他想當家做主也沒用。
侯府毒殺她失敗,反倒將她刺激成不要命的瘋子。
永安侯後悔不已。
杜氏還等著族老們狠狠懲戒薑時願。
沒想到最後等來的卻是永安侯拿走對牌。
“侯爺你幹什麽?”杜氏見他將對牌交給薑時願,尖聲質問,“我才是侯府的主母!”
永安侯麵沉如水,訓斥道:“你禦下無方,若非你慣著杜憐容,承霄又怎麽會死?
侯府被你害得已經在京城抬不起頭,以後這個家就交給薑氏管,你就安心養身子便是。”
“楊修文,你什麽意思?”杜氏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你是不是被薑氏這狐狸精勾了魂……”
啪。
楊修文狠狠打了她一巴掌,“你再胡說八道,看我饒不饒你?”
杜氏捂著臉,怨毒地盯著薑時願,“賤人,你到底做了什麽?”
薑時願輕嗤一聲,“侯爺動手,我就不打你了。昨天不就說過,以後侯府我說了算,夫人記性怎麽那麽差?
哦,對了,族長他們都答應我了,不用認那個奸生子。夫人,你可得好好撫養承霄留下來的骨肉啊。”
“你說什麽?”比起管家權被奪,這才是更打擊杜氏的。
杜氏厲聲質問永安侯,“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給我閉嘴,要不是你,哪來這個孽種?侯府已經被你們姓杜的拖累成這樣,我沒休你,已是仁至義盡。”
“楊修文,你還是不是人?那是你兒子唯一的骨血,你為了所謂臉麵,連自己的親孫子也不認!”
“你能證明他是我孫子?杜憐容敢勾引承霄,也敢勾引別人,誰知道是她跟哪個野男人生下來的。”
“畜生,我要跟你拚了!”
杜氏發瘋似的衝過來,撕打永安侯。
薑時願坐下,笑看狗咬狗。
真精彩。
後來還是管家和杜氏身邊的嬤嬤奮力拉開這對夫妻,才停止了鬧劇。
杜氏披頭散發,本來就腫著的臉,又多了幾個指印。
永安侯也沒好到哪兒去,傷上加傷。
這會兒薑時願才站起來,嗬斥侯府下人,“還愣著幹什麽?快去給侯爺夫人請大夫啊!”
下人回過神,趕緊往外跑找大夫。
杜氏將這一切都怪到薑時願頭上,“都是你害的!別以為拿到對牌就能掌管侯府一切,我告訴你,做夢!”
薑時願當著她的麵,命人將侯府的下人全都集中過來。
薑時願走到眾人麵前環顧一周,拿出侯府對牌,“從今天開始,侯府由我當家。
我不管你們以前是怎麽做事,以後都照我的規矩來。
好吃懶做的、偷奸耍滑的,都給我小心點,被我發現,不會有第二次機會!
還有之前那些以下犯上的刁奴,通通發賣,也好叫你們記住自己的身份。”
此話一出,侯府下人的臉色終於變了。
杜氏勃然大怒,“薑氏,你有什麽資格發賣侯府的下人?”
“就憑現在侯府是我當家。”薑時願晃了晃手中的對牌,“夫人,公中的賬冊呢?”
“少夫人,夫人好歹是您婆母,您公然從婆母手中奪權立威,就不怕傳出去被罵不孝?”李嬤嬤仗著在杜氏麵前得臉,直接站出來替杜氏打抱不平。
薑時願正愁沒有出頭鳥呢!
這就送上門來。
這個李嬤嬤沒少給杜氏出主意磋磨原主。
原主吃冷飯剩飯就是因為她。
這老虔婆還沒少給楊承霄和杜憐容牽線。
嘖,怎麽上來就犯她手上來了?
“你這是質疑侯爺的決定?”薑時願冷不丁反問,“你們這些人,真拿自己不當下人,竟然膽敢質問主子?”
“老奴說錯了嗎?夫人是您長輩,是有誥命的侯夫人,掌管中饋理所當然,您這麽做不合適!”李嬤嬤全然不將薑時願放在眼裏。
平時唯李嬤嬤馬首是瞻的另外幾個下人得了李嬤嬤的示意,紛紛附和:
“李嬤嬤說得沒錯,少夫人商戶出身,又沒見過大場麵,怕是不知道,大戶人家就沒有晚輩從長輩手裏搶管家權的。”
“世子已經過世,有孩子傍身也是少夫人福氣,少夫人不但應該好好撫養小少爺,還要傾盡全力教導,這樣才能彌補小少爺一出世就失去爹娘的淒苦。”
“少夫人連個孩子都容不下,就不怕世人恥笑?這麽無情無義,難怪薑家出事,怕不是報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