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時願其實並沒有走遠。

杜氏剛死了兒子跟侄女,永安侯就準備迎新人入門。

侯府要越來越熱鬧咯。

經過垂花門,薑時願遇上了杜氏。

杜氏頂著一張紅腫的臉,怨毒地盯著她。

以前原主被杜氏磋磨,天天立規矩。

明明錢多得一輩子都花不完,卻被杜氏以侯府是清流、不可鋪張浪費滿身銅臭為由,頓頓隻能吃剩飯剩菜。

原主因為自己商戶出身,委曲求全,小心翼翼伺候著杜氏。

杜氏變本加厲,動不動就伸手要銀子,慢一些就會被她拿孝道壓著跪祠堂,過得比下人還不如。

“見到婆母都不知道打招呼了?”杜氏想著又咽不下那口氣,搬出身份企圖壓薑時願一頭。

薑時願走過去,杜氏本能後退,她步步緊逼,“夫人這麽說話,是臉不疼了嗎?”

“還想打我?我告訴你,楊氏的族老全都過來了,你死定了!”杜氏惡毒地道,“我會看著你怎麽死的。”

“夫人還是擔心擔心自己吧。”薑時願湊近她耳邊低語,“生出楊承霄這樣的兒子,還放任侄女和他暗通款曲,你說族老會跟誰算賬?”

說完,薑時願粲然一笑,“夫人,好自為之呀!”

她直直越過杜氏,往後院走去。

杜氏火冒三丈,指著薑時願想罵,李嬤嬤眼疾手快攔住她。

“夫人,忍忍,她正瘋著呢,您是侯夫人,又傷著自己得不償失。”

“就由著她作威作福?”

“等侯爺和族老們商量好,自有她好看,夫人犯不著跟瘋子一般見識。”

杜氏這才壓下怒火。

她沒看到薑時願聽見這話笑得多諷刺。

等著吧,很快有杜氏好看的!

以薑時願對人性的了解,楊氏家族會將杜氏推出去的。

這就是舊時代女人的悲哀。

但薑時願不同情杜氏。

因為杜氏首先是加害者!

四個灌藥的嬤嬤死在薑時願手上,沒人願意來伺候,將兩個不諳世事的小丫頭推過來。

這會兒看到薑時願回來,她們都很緊張。

“你們過來。”

薑時願看了她們一眼。

兩人聞言都快哭了,卻不敢忤逆薑時願,乖乖跟著進屋。

“叫什麽名字?”薑時願還沒正式跟她們交流過。

“想男。”

“盼弟。”

嗬,好一個想男盼弟!

“把那兩個名字給我忘了,以後想男叫破曉,盼弟叫向陽。”

“謝謝少夫人賜名!”

她們不知道名字的意思,可都覺得比原先的好聽,齊齊跪謝。

薑時願攔住她們,“我的規矩不多,隻要做好分內之事,不會虧待你們。

可若是背叛我,那幾個嬤嬤就是你們的下場,記住了嗎?”

兩人忙不迭答應,“記住了,奴婢一定好好伺候少夫人的。”

薑時願看著她們,“我不聽你們說什麽,我隻看你們做什麽。破曉,你能出府,替我送一封信出去,不要被侯府的人發現。”

“是,少夫人。”破曉雖然害怕,還是馬上應下來。

頓了頓,薑時願又對向陽說道:“向陽,我給你三天時間,你去把侯府下人的來曆都打探清楚告訴我。”

“奴婢遵命。”向陽也不敢猶豫。

其實信不是什麽重要的信,侯府下人的來曆原主也知道得七七八八。

薑時願擁有原主全部記憶,自然也曉得。

她需要用人,這是她對破曉向陽的測試。

薑時願不會讓原主和她的陪嫁都枉死。

殺楊承霄隻是開始。

她會將這一家子都送去地府見原主的。

薑時願剛把兩個小姑娘打發出去,永安侯的人就來請她過去。

看來楊氏家族已經做出了選擇。

除了永安侯,楊氏其他人都對薑時願笑臉相迎了。

沒辦法,薑時願太有錢,一遝地契將他們砸得暈乎乎的。

族長開門見山,“我們答應你,不把那個孩子記在你名下,但是有個條件,你要把你一半嫁妝交出來,由族裏打理。”

薑時願沒反對,“這個條件很公平,我也沒意見。問題是,我的嫁妝不見了,根本無法交到族裏!”

“薑氏,我們已經退一步了,你不要得寸進尺!”族長不悅。

薑時願正色道:“我之前在侯府過的什麽日子,族長心知肚明,我真有那個本事,能讓侯府欺辱我至此?”

族長語塞。

薑時願再次強調,“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我真的將我的嫁妝都搬走,那夫人和二小姐的私庫我又如何能得手?”

族長皺眉,“你真不知道自己嫁妝在哪兒?”

薑時願沉下臉,“我要是知道,事情也不會鬧到今天這種地步!”

族長看向永安侯,永安侯急忙解釋,“我真沒動過她的嫁妝。”

“族長要是有法子找回來,我可以拿出一成嫁妝分給各家,餘下的全部由族裏打理。”薑時願信誓旦旦。

她不拿出來,他們就算將京城翻過來也找不到那些嫁妝。

畫餅嘛,誰不會?

有她先前拿出的田莊鋪子吊著,楊氏家族一定會查嫁妝的下落。

“還有薑家的事,也希望族長們能幫幫我,到時候不會少各位的好處。”薑時願又扔出一個**。

眾人頓時心頭火熱起來。

有永安侯府在,薑時願的嫁妝不可能完全交到族裏。

但是薑家剩下那一半家產就不一樣。

他們可以光明正大地抓在手裏,楊氏家族有了這些銀子,不可同日而語。

永安侯氣得吐血。

偏偏剛才又談好了條件。

薑時願的嫁妝歸族裏,薑家剩下那一半家產能爭過來也歸族裏,那永安侯府豈不是什麽都沒圖上?

“都是一家人,我們自當盡力相助,有需要幫忙的,隻管說出來就是。”族長變臉飛快,馬上和藹可親了。

薑時願歎了口氣,“如今因為世子的喪事,我被困在侯府裏,陪嫁也全被刁奴殺了,無法出門找薑家留在京城裏的人,唉!”

族長看了看永安侯,“這件事我做主,你可以去找他們,但是你要顧及侯府顏麵,畢竟現在侯府正辦喪事。”

言下之意,隻要別叫人認出你,隨便你怎麽出門。

“謝謝族長深明大義,不過我還有個要求。”薑時願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永安侯的。

永安侯升起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