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凡聽薑時願這麽說,便應了下來。
“對了李叔,還有件事你得去辦一下,記住,悄悄的,不要被人發現。”
“大小姐請吩咐。”
“讓劉嬤嬤兒子回來這事,就說是你的主意,我不知情,讓他們做事安分些。”
李子凡不禁困惑,“為什麽?這明明是大小姐的人情的。”
薑時願神色嚴肅,“薑家已經被朝廷盯上,懸掛在薑家頭上的刀隨時會落下。
如果劉嬤嬤兩個兒子犯事,我會將你趕出薑家,屆時,你就要轉為暗中為我做事了。
李叔,我們不能坐以待斃,如今的朝堂腐爛不堪,天災人禍不斷,要開始做準備了!”
李子凡聞言震驚,不是他猜的那種準備吧?
大小姐這是打算扶持解雲舟造反?
一想到薑泰夫婦的死大概隻能到薑振為止,讓薑振背下所有的鍋,李子凡就覺得自己猜測是對的。
“大小姐已經考慮好了嗎?”李子凡一臉凝重,“那是不歸路。”
“沒有路,那就殺出血路。”薑時願笑,“不試試怎麽知道呢?”
“好!”李子凡見狀下定決心,“大小姐都有這個魄力,我怎能拖大小姐後腿。”
薑時願將自己要讓李子凡做的事細細交代。
她要李子凡給她囤糧。
如果大周國運尚存,天降紫薇星,力挽狂瀾讓大周重新煥發生機,那她不會做什麽。
若是大周發生內亂,那就對不起了!
別人能奪這江山,她為何不能君臨天下?
薑時願厭煩了諸如陸明謙、郭景瑞這些平庸之輩仗著男人身份,將強於他們的女子貶得一無是處!
李子凡聽完又擔心解雲舟,“大小姐,那你要盡快成親生下孩子才行,萬一他活不了那麽久怎麽辦?”
薑時願:“……”
她就奇怪李子凡怎麽這麽爽快。
敢情是因為她要扶持解雲舟造反啊?
算了,先讓李子凡暫時誤會吧。
男人會共情男人,她還需要李子凡做很多事,女人上位這種事,就暫時先瞞著李子凡吧。
真到那天,李子凡會明白,誰才是真正的做主的!
她不會做默默衝鋒打天下,最後讓解雲舟登基,自己再慢慢奪權那種事。
薑時願從來都清楚,自己跟解雲舟隻是合作關係。
對於解雲舟說的喜歡,薑時願並未當真。
男女之情在薑時願這裏隻可以是錦上添花,不能是人生第一!
是她的就是她的,她不會讓給男人。
“成親一事,過了孝期再說。李叔,這些事暫且別讓他知道。”
“明白!”
李子凡點點頭。
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畢竟現在大小姐還沒嫁給定國公,萬一泄露出去,那薑家真的要背上“謀逆”罪名了。
少不得要抄家滅門。
大小姐提前做準備,也是在等一個解雲舟被逼造反的機會。
“李叔,如果可以,希望不會走到這麽一天。”薑時願認真說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就當是薑家開始暗中做糧草買賣好了。”李子凡道。
薑時願看了看李子凡的腿,“這兩天還疼不?”
“已經好很多了,就是偶爾隱隱作疼,但不難忍。”
“那看來等我爹娘滿七,你也應該能下地走路了。”
“多虧大小姐,不然我這輩子都要當個瘸子了。”
“也是我們運氣好,對方沒有直接砍斷,不然我有醫術也接不回來。”
“不管如何,我這條命都是老爺和大小姐撿回來的,我願為大小姐做任何事。”
哪怕不要這條命!
“不吉利的話就別說了,你先去解決劉嬤嬤兒子的事。”
“好。”
李子凡退了出去。
他看著霧蒙蒙的天空,等晴了,又能撥開雲霧見天日。
他希望有那天的到來,因為男人都有建功立業的心。
可他又不希望真的有那一天,王朝走向滅亡,苦的還是天下百姓。
唉!
……
薑可晴連著幾天來薑宅找薑時願,都沒能進門見到薑時願。
她忍無可忍,又無可奈何,氣得在客棧發脾氣。
海雲看著心驚膽戰,小心翼翼提醒薑可晴,“夫人,您有身孕,千萬不要氣著自己。
薑時願沒那麽重要,等孩子生下來,夫人地位水漲船高。
到那時,薑時願還不是要低聲下氣給夫人請安?”
薑可晴想罵海雲,可話到了嘴邊又咽下去。
海雲貼身伺候著她,萬一激怒海雲,叫海雲記恨上,她的安全也得不到保障。
薑可晴壓著怒火,“既然薑時願不見我,那我們就去看六叔公!
難道六叔公還敢閉著我不見?他們這些人,當初像條狗一樣對我爹搖尾乞憐。
現在又跟牆頭草一樣倒向薑時願,什麽好處都要讓他們給撿了?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我倒要看看,是一個快死的國公厲害,還是殿下更有權勢!”
薑可晴說完,就還讓海雲給她梳洗打扮,直接去了薑氏族長家。
薑可晴說得沒錯,族長確實避不開她,隻能見她。
薑可晴趾高氣揚地坐在主位上,瞥了眼族長,“叔公不知道我回來了?”
族長唉聲歎氣地賣慘,“說起來,這些天我都病著,他們一個個忙著在床頭照顧我,都沒理會過外頭的事。
也是今天才有族裏的人來說你回來,我正打算讓六哥去請你過來,沒想到你先來了。
可晴,在京城可還好?你爹的事真沒轉圜餘地了嗎?
其實也不是我們要落井下石,薑時願太可恨,捏住我們的命脈,我們實在不敢動彈。
可晴,你爹的事,你得好好想想法子才行,再不將救出來,就要被砍頭了!”
薑可晴冷冷淡淡,“我來找叔公,正是為了此事。薑時願不知用什麽手段,讓我連大牢門口都進不去。
這不是想求叔公幫幫忙,讓我去見下我爹,等我知道他說過什麽,也好想辦法翻案。”
“不瞞你說,我們也進不去。”族長歎了口氣,“殿下那邊沒說什麽嗎?”
薑可晴沉下臉,“叔公,知不知道打聽皇族是大不敬?”
“對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的,都怪我沒見識,你別跟我一般計較。”
族長心中有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