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修文死死盯著薑時願,布滿血絲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都是你害的我,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薑時願淡淡地說道:“你害的人還少嗎?裝什麽無辜呢。

等你真的做鬼,那也是下十八層地獄,哪來報複的機會?”

楊修文怨毒地道:“我被褫奪爵位,你以為二房會放過你?哈哈哈,我等著你被趕出來那天!”

“都要流放三千裏了,永世不得回京,你怕是見不到咯。”

“賤人!”

薑時願倏然上前,一巴掌打得楊修文牙齒都掉了兩顆。

“階下囚而已,以為自己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永安侯?醒醒吧,已經沒有永安侯了。”

楊修文滿嘴腥甜,隻恨不能跟她拚命。

“看到你落到這個下場,我就放心了,等你流放那天,就不去送你了,保重啊!”

薑時願瞥了他一眼,轉身離去。

她來大牢,是為了給楊修文下毒。

誰知道楊承霏會不會突然變卦,又求陸明謙救人呢?

她沒下見血封喉的毒,而是慢性毒藥,會隨著時間慢慢侵蝕楊修文五髒六腑。

運氣好在流放路上被人幹掉少受折磨。

否則這一路他都會生不如死!

走出大牢,薑時願呼出濁氣,望著頭頂湛藍的天空。

害死原主的三個人很快就整整齊齊下去見她了。

接下來便是找到殺害薑泰夫婦的凶手。

等報完原主的仇,她就可以隨心所欲為自己而活了。

薑時願,等著吧,這天不會太久的!

破曉和向陽都在大牢外等著她。

向陽忍不住嘮叨,“少夫人,你沒事幹嘛要來這麽晦氣的地方啊?那老頭子才不值得你來送!”

薑時願笑道:“你怎麽變得像嬤嬤一樣嘮叨啦?不把二房襲爵的事告訴他怎麽行?”

“啊,少夫人是為了來氣他的?”

“不然我這麽好心救他不成?”

破曉戳了一下向陽額頭,“我們家少夫人可不是爛好心的人,他以前怎麽對少夫人你都忘了?”

向陽有些不好意思,“我以為少夫人心軟。”

“石頭可能會有軟的那天,我對楊修文永遠不會有!”薑時願道,“走吧,我們去買些東西。”

“今天是世子的七七……”

“與我何幹?”

薑時願裝都不裝了。

破曉不由得捂嘴笑起來,“向陽你傻傻的,世子做了那麽惡心的事,還指望少夫人對他情深義重?”

她覺得薑時願沒有把楊承霄從墳裏挖出來鞭屍就已經很善良了。

“還是破曉看得透徹,向陽你還是要跟破曉學學。”薑時願捏捏向陽的臉。

這兩個小丫頭跟了她之後,白了也胖了,肉肉很是可愛。

尤其是向陽,肉乎乎的小臉讓薑時願總是忍不住想要捏一捏。

薑時願又去了銀樓。

張誌鋒來上工了,臉上的淤青已經消了,隻是腿還一瘸一瘸的。

“大小姐。”張誌鋒拄著拐杖迎上去,“今天怎麽過來了,可是有什麽急事?”

他記得好像到楊承霄七七了。

“來看看,不是讓你先休息一段時日嗎?怎麽還沒好就來了?”

薑時願微微皺眉。

張誌鋒撓撓頭,“躺著也實在悶得慌,這不是老錢要去看一批玉石嗎?我在銀樓看著比較安心。”

他怕劉輝搞小動作。

好不容易升到大掌櫃,他不希望銀樓在他這裏出什麽事。

薑時願一時無話。

“對了大小姐,聽老錢說,這幾天老是有個小乞丐來咱銀樓要找你,我們要遞信去侯府他又不願意。”

薑時願這才想起那天找小石頭找了個乞丐打聽消息的事。

因為對付永安侯的計劃要收尾,她一時間都忘了。

“今天過來了嗎?”薑時願問。

“還沒,他一般是午時過來。”

“那我就等等他吧,劉輝呢?”

“他一早出門了,還沒有回來。”

薑時願點點頭,表示知道。

她讓破曉和向陽留在銀樓,自己出去買些東西為回內江做準備。

薑氏家族盯上薑泰的遺產,肯定也跟當地的官員勾結。

薑氏家族在內江和永安侯府在京城的影響力截然不同。

對付薑氏家族可沒對付永安侯這麽容易。

畢竟地方勢力利益關係盤根錯節,而永安侯是京城裏排不上號的沒落勳貴!

薑時願出去一趟回來已經是一個時辰後的事。

那個乞丐也已經銀樓等著了。

看到薑時願,他一臉激動上前。

薑時願抬手示意稍安勿躁,將他帶上二樓。

“張大掌櫃被打那天,還真有人瞧見了。”小乞丐直奔主題,“但他不知道那是什麽人,也不敢多事。”

“這幾天你沒來銀樓,我又私自去打聽了一番,發現是馬家幹的。”

“馬家?你確定?”這是薑時願第二次聽到有人提起馬家。

小乞丐用力點點頭,“是,我拿錢辦事,從來不含糊。

對了少夫人,我還打聽到一個消息,你要不要聽?”

薑時願聽他這麽一說,就示意破曉給錢。

小乞丐見又有銀子,笑逐顏開,也不繞彎,“你們薑家又有人遇害啦,據說有一人是你弟弟哦。”

弟弟?

原主沒有親弟弟,但卻有好幾個堂弟。

“大小姐你要小心,這波怕是衝著你們薑家來的。”

接著小乞丐又將其他零零碎碎打聽到的告訴薑時願。

薑時願這才知道,薑家不少管事一邊投靠薑家二房,一邊跟馬家來往密切。

薑時願想了想,“你想不想改變自己現在的命運?”

小乞丐愣了一下,“啊?”

“我給你一筆錢,你能幫我收集京城的消息嗎?”

“我不懂大小姐的意思。”

“我需要在京城有一雙眼睛,而你願不願意當我這雙眼?”

小乞丐打探消息很有一套。

小小年紀這麽聰明,薑時願很欣賞這樣的孩子。

“你就不怕我拿了銀子跑路?”

“不怕。”

他雖然是乞丐,卻比一般乞丐要幹淨,而且他身上還有股藥味,身邊應該有重病之人。

“好!”小乞丐深深看了薑時願一眼,用力點頭答應。

“這段時間你先幫我盯著這些人。”

薑時願說了幾個名字,“不管他們做什麽,都想辦法知道。

保護好自己,這段時間我不在京城,你要是出事,我可救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