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乞丐拍著胸脯保證自己沒事。
薑時願又問:“你叫什麽名字?”
小乞丐說:“我沒有名字,大家都叫我二狗。”
薑時願沉吟片刻,“以後你跟我姓吧,就叫薑哲。”
小乞丐愣了一下。
隨後,他跪下來,恭恭敬敬給薑時願磕頭,“謝謝大小姐。”
薑時願將他扶起來,“我不喜歡這些虛禮,隻要你好好辦事。
記住,在我這裏,背叛隻有零次!”
“是!”薑時願喚來張誌鋒,跟張誌鋒交代,“他叫薑哲,日後他需要銀子,不管多少,銀樓都支給他!”
張誌鋒以為自己聽錯了。
“還有,支給他的銀子不走銀樓的賬。”
張誌鋒回過神來,雖然不解,但還是應下了。
“薑哲,你需要銀子就找張大掌櫃,不要張揚,我不希望有太多人知道這件事。”薑時願又道。
“是,大小姐。”
薑哲和張誌鋒異口同聲。
薑時願將她的荷包摘下,把裏麵所有銀子都給了薑哲,“先拿去給你親人請大夫吧。”
薑哲震驚。
“你身上藥味那麽濃,是常年照顧生病的人吧?”薑時願微微一笑。
薑哲的眼圈一下紅了,“那是將我撿回來養大的爺爺,他病了很久,謝謝大小姐。”
“去吧。”薑時願擺擺手,“先把他安頓好,然後再去做我吩咐你的事。”
“是,大小姐。”這一次,薑哲神色又多了幾分認真。
他緊緊握著那些銀子,再一次向薑時願跪下來磕頭。
薑時願沒有攔他。
薑哲磕完頭,起身飛奔離開。
“大小姐不怕他跑了嗎?”張誌鋒擔心薑時願的銀子打水漂。
薑時願笑了笑,“我看人還算準,他不會跑的。對了,你跟馬家有過過節嗎?”
張誌鋒一臉困惑地搖搖頭,“不曾,我自認處事還算圓滑,從不與人結怨,大小姐怎麽突然問這個?”
“是馬家派人打的你。”
“為什麽?”
“這就得問你自己了。”
張誌鋒絞盡腦汁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麽時候得罪過馬家。
“大小姐,會不會是弄錯了啊?”
“為什麽不是打你向我示威呢?”
張誌鋒瞬間明白過來。
“是說因為大小姐,他們才打的我?薑家有人跟馬家勾結了?”
“所以你們以後挺危險的。”
“我不怕!反正這條命也是老爺撿回來的,大小姐,你隻管放心做你的事,我不會連累你的。”
張誌鋒向薑時願保證。
薑時願拍拍他肩膀,“薑可晴已經成了七皇子的侍妾,你同我站一起,威脅到她了。”
“那又如何?家主印信在大小姐這,大小姐就是我的東家,我忠於東家有什麽錯?”
“凡是忠於我的人,我都不會虧待他。大掌櫃,你要是有本事收攏京城各鋪子的掌櫃,我升你為京城所有鋪子的大管事!”
張誌鋒瞪圓了眼,一時間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大管事可比大掌櫃權力大多了。
老爺那麽多年也沒有升過大管事。
這意味著薑家在京城所有買賣都歸他管!
“當、當真?”張誌鋒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
“你瞧著我像是開玩笑的?”薑時願反問。
什麽都親力親為,那真累死個人。
她現在開始提拔能用的人,等將來解決了薑氏家族,就可以慢慢開始享受人生。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像前世那麽累了。
“大小姐,我一定會努力,爭取做好大小姐交代的事!”張誌鋒恨不得對天發誓來表明心跡。
“我看你兒子也挺機靈,看看安排到銀樓來當夥計吧,要是學得好,將來另有重用。”
要不是張誌鋒的膝蓋脫臼了,這會兒非得跪下來給薑時願磕頭。
“謝謝大小姐的栽培。”張誌鋒眼泛淚光,連聲道謝。
“先不要著急謝,要是不成才,隻怕是一輩子都隻能當個夥計。”
“我會好好鞭策的。”
“嗯,要是三天內老錢回來了,讓他來永安伯府見我。”
張誌鋒不由得擔心起來,“那豈不是京城豈不是人人都知道,薑家的買賣在大小姐手裏?”
“這事又瞞不了一輩子,知道就知道了,有什麽所謂呢?”
先前不公開,不過是因為侯府的事尚未解決。
她不想因為薑家的買賣引來太多麻煩。
現在她都跟薑氏家族宣戰了,還有必要瞞著嗎?
“你們也會成為靶子,這段時間,自己多注意些。”薑時願叮囑。
“大小姐放心,我會的。”
“嗯,沒有其他事我先走了,好好幹。”
“大小姐慢走!”
張誌鋒親自把薑時願送出銀樓。
“少夫人?”薑時願沒想到,這個時候竟然碰上了陸明謙。
這是薑時願第一次正式跟陸明謙打照麵。
“這位公子是?”她假裝不認識。
“他是七殿下!”陸明謙身邊的郭景瑞搶先道,“今天好像是承霄的七七吧?你不守著,卻跑到銀樓來?”
“見過七殿下。”薑時願敷衍地福了福身,接著便越過陸明謙,準備回去。
郭景瑞見她接話,竟無禮地伸手攔住她的去路,“薑氏,你是怎麽為人妻的?
這種時候你為什麽不去給承霄上香,你眼裏還有沒有亡夫了?”
薑時願眸子微眯,“這位公子,我的家事與你何幹?”
郭景瑞嫌惡地道:“是跟我沒關係,我隻是看不下去!你是我見過最無情最惡毒的女人,我說你兩句怎麽了?”
“既然知道沒關係,那你多管什麽閑事?看你家世不差,怎地這般沒教養?”薑時願可不慣著他。
“你敢罵我?”
“我還想扇你呢!”
“你、你……”郭景瑞怒不可遏。
“景瑞,好了!”陸明謙喝住他,“大庭廣眾下,給彼此留點體麵。”
郭景瑞憤憤不平,“殿下,別忘了現在霏霏是你的侍妾。
薑氏這是不守婦道,不可姑息,否則京城姑娘有樣學樣,敗壞風氣!”
薑時願譏諷,“殿下都沒說什麽,你倒是正義,那你怎麽不去給楊承霄守孝,吃飽撐著了多喝點山楂水。”
“薑氏!”郭景瑞勃然大怒,“身為女人,為亡夫守孝理所當然,你招搖過市,就該千夫所指,人人唾罵。”
薑時願上下打量郭景瑞,“長得人模狗樣,卻生得人頭豬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