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林茂密。

淩雲打著燈籠走在前麵。

他揉了揉被藍清清抓傷的地方:“師父,女人真是猛如虎。”

一巴掌賞到後腦,他才想起師父也算一個女人。

青道士把繩環一拋,花白蛇甩在地上化作白衣男子。

青道士問:“什麽名字?哪裏來的?”

白衣男子搗頭如蒜:“大仙饒命,我本在陳留郡北麓修行,朋友都喚作白衣秀士。”

青道士冷冷掃視了他:“陳留郡距此不遠千裏,你還能禍害人家姑娘?不殺你難以正天道啊。”

白衣秀士汗如雨下:“大仙誤會。我本深山修行,逍遙自在。直到東海邊一石胎化作猴妖問世,糾結其他六妖稱七大聖,率東土群妖與天帝的十萬天兵打得天昏地暗,兩邊都不容我們小妖怪作壁上觀。要麽保皇、要麽造反,橫豎都是死,萬般無奈才背井離鄉躲避啊。”

青道士盯著他:“這和你禍害人家小姑娘有什麽關係?”

白衣秀士叩拜:“這個,這個。我流落他鄉,心中倍感孤寂。那天夜裏見藍姑娘柳眉杏眼,嘴角含春,兩人便一見鍾情。我發誓對她是真心實意,奈何人妖有別,不能結為連理!還望大仙念著同根之情,給小的一條生路!”

青道士麵有怒容:“真情?那你何須假借龍王太子之名哄騙人家!”

白衣秀士嚇癱在地上:“大仙,清清第一次見麵就誇我白衣倜儻,當為龍鳳人物。我又不好說自己是個鳳凰。所以就謊稱龍子,此乃虛榮作祟,沒有欺騙之意!”

青道士見他言語誠懇,方才息怒,從腰間掏出一顆丹藥:“此丸劇毒,你若肯服下,再往南走一天一夜,見一山名黑風山,山上有一黑熊精,是我的老朋友,你投在他門下修行,自可保住一命。”

白衣秀士三跪九叩,接過丹藥服下:“感謝大仙再造之恩,他日必定湧泉以報!”

青道士甩甩手:“走吧。”

白衣秀士再拜,化作一條白花蛇隱沒在濃密的樹林之中。

淩雲打著燈繼續往前走:“師父,如果他不去找黑熊精呢?”

青道士:“此妖膽小怕死,必定會去。”

淩雲:“可是師父,你和黑熊上次不是說割袍斷義了嗎?他還願意救他?”

青道士:“有這事嗎,我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