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熱外襲證
鄒雲翔醫案
宗某某,男,21歲。1959年7月31日初診:患者1958年11月下旬發現頸部水腫,繼則遍及全身,有胸水和腹水,腹圍84cm。尿檢查:蛋白(+++),紅細胞0~1個/HP,顆粒管型(+++);血非蛋白氮48mmol/L,肌酐322umol/L。二氧化碳結合力19.3mmol/L;酚紅排泄試驗:15分鍾為0.05;白蛋白24.3g/L,球蛋白68g/L。經用多種治法,水腫不退。現症見:患者並發外感,發熱微汗,咳嗽痰多,口渴欲飲,苔薄黃,脈細略數。證屬風熱襲肺,痰熱內蘊。治宜疏風宣肺,發表利水,清熱化痰。方用越婢加術湯、三子養親湯合葶藶大棗瀉肺湯加減。藥用:淨麻黃3g,生石膏15g,葶藶子9g,白術4.5g,蒼術4.5g,白芥子3g,旋覆花9g(包),蘇子9g,杏仁9g,冬瓜仁15g,冬瓜皮30g,生甘草3g。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藥後遍身汗出如洗,尿量增加,由每天200ml增至500ml,水腫明顯減退。8月4日以原方麻黃改1.5g,加萊菔子9g,防風4.5g,防己9g。5劑後,汗出少,溲量增至每天500~1000ml,水腫退,腹水消,胸水吸收。後轉調理脾胃之劑而治愈。
〔按語〕此例運用疏風宣肺、發表利水法之所以有效,乃因適遇風熱襲肺,而肺主皮毛,為水之上源,故疏風宣肺,因勢利導,使肺氣暢達,肅降有權,三焦通利,亦即“開鬼門、潔淨府”之意。
(選自《當代名老中醫臨證薈萃(一)》)
薑春華醫案
王某,女,38歲。初診:患慢性腎炎4年,常因感冒咽痛而小便出現血尿及蛋白尿,上周因商熱咽痛。尿化驗檢查:蛋白(+++),紅細胞(++++)。經用中西藥物治療後,轉為低熱(37.8℃),現症見:咽喉紅痛,麵色萎黃,目胞虛腫,神疲乏力,小溲頻數混赤,舌質淡,苔薄黃,脈浮濡而數。證屬正虛風邪外客,熱毒擾動腎絡。治宜益氣清解,透泄腎絡。藥用:黃芪15g,黨參15g,白術12g,防風9g,金銀花9g,連翹9g,僵蠶9g,蟬蛻6g,六月雪15g,玉米須15g,地丁草15g,白茅根30g。7劑,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咽痛、低熱已除,化驗尿:紅細胞少許,蛋白(+)。上方去銀花、連翹,續服7劑,尿檢正常,餘症亦除。又守方服14劑後停藥,隨訪半年未複發。
〔按語〕此例組方之法,在於扶正祛邪,透泄腎絡。防風、僵蠶、蟬蛻三味祛風藥與銀翹相配,能外達表邪;與六月雪、玉米須、地丁草、茅根相配,能增強清熱解毒藥對於腎絡熱毒的透泄作用。參、黃、術固護正氣,增強機體抗病能力。慢性腎炎因感外邪而發者,薑氏常用此法加減而獲效。
(選自《當代名老中醫臨證薈萃(一)》)
葉景華醫案
病案一:黃某,男,27歲。1978年2月23日初診:患者素有慢性腎炎病史,1周前不慎外感,確診為慢性腎炎急性發作。現症見:熱性病容,精神較萎,全身皮膚發紅色丘疹,壓之褪色,咽部充血,惡寒發熱,汗出熱不退,口幹引飲,納呆,大便秘結,5日未解,小便短赤;舌質紅苔黃膩,脈數。體溫40.2℃,血壓153/83mmHg;尿化驗:蛋白(++),紅細胞10~20個/HP,白細胞8~10個/HP。證屬外感風熱。治宜辛涼清解。藥用:金銀花30g,連翹15g,荊芥10g,防風6g,蟬蛻6g,丹皮10g,赤芍10g,大青葉30g,甘草3g,白茅根30g,陳皮10g,車前子30(包)g。水煎服,每天1劑。並予靜脈補液。
二診:患者服藥1劑,熱退至38.5℃,紅色丘疹大部分消退。又服藥1劑,熱退至37.6℃,丘疹完全消失,舌質轉淡,苔黃膩漸化。再服3劑,熱退清,小便清,一般情況好,但尿化驗仍有蛋白和紅細胞。繼以清化之劑調理2周,複查尿正常而出院。
〔按語〕該病例高熱,全身皮膚發紅色丘疹,咽部充血,類似猩紅熱,但咽痛不明顯,白細胞不高,楊梅舌不典型。中醫辨證屬於溫病範圍,溫熱之邪在氣營之間,方藥對症,因而療效確切。
病案二:患者男性,31歲。1982年5月22日初診:患者素有慢性腎炎病史,5天前不慎外感,確診為慢性腎炎急性發作。現症見:精神萎頓,麵色較灰滯,惡寒發熱,無汗,頭痛,咳嗽少痰,咽部充血,左側扁桃腺腫大,有少許膿性分泌物,口幹引飲,胸悶納呆,小便短赤,舌紅苔黃膩,脈緩較細。體溫38.3℃,血壓98/75mmHg;尿化驗:蛋白(+++),紅細胞5~6個/HP,白細胞1~2個/HP,顆粒管型1~2個/HP。證屬風熱之邪,侵襲肺衛。治宜辛涼清解。方用銀翹散加減。藥用:金銀花30g,連翹10g,薄荷6g,荊芥10g,牛蒡子10g,山梔10g,鴨蹠草30g,前胡10g,陳皮10g,製半夏10g,竹茹10g。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服藥3天,寒熱漸退,咳嗽減少,但出現泛惡嘔吐,腹部脹痛陣發性增劇,小便不利,一晝夜隻有350ml,脈遲,血壓升高。化驗:肌酐330μmol/L,尿素氮25.1mmoUL。病屬慢性腎炎急性發作。出現腎功能衰竭。辨析:泛惡嘔吐,小便不利,腹脹痛,脈遲等症,證屬濁邪壅滯的表現,屬裏實證。先予以通腑,用生大黃保留灌腸後大便3次。量多,腹脹痛漸緩解,小便量增多,24小時為650ml,但仍泛惡嘔吐,納少,麵部輕度浮腫,頭痛,脈遲(48次/分);血中肌酐上升至530μmol/L,尿素氮29.3mmol/L。證屬濕濁邪毒壅滯,升降失常。治宜清利濕熱邪毒,理氣和胃降濁。藥用:黃連3g,紫蘇10g,枳實10g,生大黃10g(後下),半枝蓮30g,六月雪30g,赤茯苓15g,豬苓15g,車前子30g(包),製半夏10g,陳皮10g,製茅術10g,澤瀉30g,白茅根30g。水煎服,每天1劑。另用生大黃10g,熟附塊10g,蒲公英30g,生牡蠣30g,煎湯保留灌腸;並以丹參針劑靜滴,再以生曬參煎湯代茶。
三診:服藥4天,小便量增多,每天1500~2000ml,大便日3~4次,腹不脹,但仍感不適,雖不嘔吐,尚有惡心,頭痛,脈搏56次,分,血壓正常,血肌酐515μmoI/L,尿素氮19.9mmol/L。繼續用上述方法治療。
四診:服藥3天後,麵部浮腫退,一般情況好轉,小便每天2000Ird,血肌酐下降。繼續按原法治療,因脈象較細,方中加黨參15g。停保留灌腸,給番瀉葉泡茶服,維持大便通暢。
五診:服用3天,惡心、頭痛等症消失,納增。複查血肌酐降至208μmol/L,尿素氮9.8mmol/L。多次化驗尿蛋白逐漸減少。紅細胞時多時少。停丹參靜滴,以口服中藥為主。現症見:無不適,舌質淡紅,苔薄膩,脈搏增至76次/分,緩和有力,血壓120/71mmHg。按辨證減清解之品,加益腎健脾活血之劑。藥用:鹿銜草30g,黨參15g,黃芪15g,製茅術15g,生苡仁30g,生大黃10g(後下),丹參30g,六月雪60g,青皮10g,陳皮10g,製半夏10g。服藥4天,複查血肌酐、尿素氮正常;尿化驗:蛋白陰性,紅細胞5~6個/HP:一般情況良好。於1982年6月14日出院。
〔按語〕本例的病程發展可分為兩個階段。第一階段是風熱邪毒侵入肺衛,采用清解後症狀消除;第二階段,經治療後表證雖解,但邪毒不清,傳入內髒,導致原有腎髒病變增劇,其他髒腑功能亦失調。濕濁壅滯,清濁相混,升降失常,胃氣上逆而泛惡嘔吐,腎髒氣化功能無權而小便不利;邪毒與積滯交阻胃腸,通降失常,氣機不暢而腹脹痛,清陽不升,濁陰不降,上擾清空而頭痛,濁邪阻遏心陽,心主血脈,心陽不振,血脈運行不利而脈遲。且主要病變是由於濕濁邪毒壅滯所致。因此在治療過程中始終以祛邪為主。首先通腑以保持大便通暢,繼而清利濕濁邪毒,使小便通利,因而濕濁邪毒得從大小便排泄,邪去正安,髒腑功能恢複,各症狀消除。遲脈在這種情況下是比較少見的,往往誤認為陽虛寒證,而在治療過程中用藥多偏重於寒涼清解通利之品,遲脈得以恢複正常,說明此遲脈不屬於寒證、虛證,乃是由於邪實阻滯陽氣所致。治療後邪氣去陽氣重振,脈息恢複正常。從本例治療經過來看,病情危重必須多種途徑給藥以增強藥力。特別是嘔吐的病人,口服給藥往往進藥不多。因此,尚須其他途徑給藥。如保留灌腸、靜脈給藥等,以保證有足夠的藥力。
(選自《葉景華醫技精選》)
趙棻醫案
陳某,男,36歲。1981年6月4日初診:患者患慢性腎炎10餘年,浮腫反複發作,尿蛋白(+~++++),屢經中西藥物治療,頑固性蛋白尿不能消除。近因勞累過度,複感風邪,現症見:咽癢咽痛,咳嗽痰稠,畏寒怕冷,麵目浮腫,腰膝酸楚,形神倦怠,納呆便溏,小溲短赤,眼花頭暈,舌淡紅苔薄膩,脈濡。血壓150/110mmHg;尿化驗:蛋白(+++),紅細胞(+),膿細胞(+),上皮細胞少許,顆粒管型0~3個/HP。證屬風邪犯肺,濕熱交蒸,脾腎兩虛,水液不行。治宜疏風宣肺,清熱利濕,健脾補腎,佐以消腫。藥用:蜜炙麻黃3g,苦杏仁6g,桔梗6g,連翹9g,製香附6g,蘇葉6g,黨參12g,麥芽30g,穀芽30g,續斷15g,鹿銜草12g,益母草15g,土茯苓15g,赤小豆20g,焦山楂12g,雞蘇散24g。2劑,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藥後諸症均減,上方續用2劑,外感諸症消失,小溲轉清長,浮腫亦清,納食增進,大便成形,仍見輕度腰酸,倦怠,舌淡紅苔薄,脈細弦。血壓130/90mmHg;尿化驗:蛋白(++),上皮細胞少許,其餘陰性。外邪已去,宜從根本治療,用慢腎湯加味。藥用:紫蘇葉6g,秋蟬蛻6g,**羊藿12g,鹿銜草15g,芡實15g,川續斷15g,金狗脊9g,枸杞子15g,潞黨參15g,稻香陳6g,麥芽30g,穀芽30g,土茯苓15g,金錢草15g,益母草9g,粉甘草3g。水煎服,每天1劑。
三診:上方出入,服藥120餘劑,並以水鴨燉冬蟲夏草佐餐,蛋白尿消失,隨訪至1986年底,未見複發。
〔按語〕趙氏認為,治療慢性腎炎,應溫補脾腎,以治其本;扶正祛邪,以治其標;固腎斂精,以複其元。此為治療慢性腎炎三大要法。“外邪侵襲,內傷脾腎”為本病發生的根本病機。因此在治療本病演變的各個階段,以扶正為主,兼顧祛邪,或以祛邪為主,不忘扶正,兩者不可偏廢。臨床多年,研用慢腎湯治療慢性腎炎,療效比較滿意。
(選自《當代名醫臨證精華·腎炎尿毒症專輯》)
朱進忠醫案
劉某,男,15歲。初診:在1年前的一個下午,突然出現全身不適,眼瞼輕度浮腫。家屬認為是感冒,用了一些感冒藥後症狀即消失。但1個月後,又突然發現全身浮腫,尿少。經某醫院檢查發現尿蛋白(+++),紅細胞3~5個/HP,白細胞1~3個/HP。確診為急性腎炎。經中、西藥治療10個多月後,浮腫雖已消退。但尿蛋白卻一至維持在(+++~++++)不見改善。現症見:除咽喉幹痛之外,餘無任何不適感,舌苔白,脈浮稍數。證脈合參,證屬肺胃鬱熱,表裏同病。治宜解表清裏,疏理三焦。方用升降散加減。藥用:蟬蛻10g,連翹10g,薑黃10g,大黃1g,紫蘇6g。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服藥30劑,咽喉於痛消失,尿蛋白降至(+~++),紅細胞消失;繼續服用25劑,諸症消失,臨床痊愈。
〔按語〕本例患者久治不效,朱氏分析認為:久病多虛,久病多淤,此病之常也,故多以補益、活血而獲效。本病證之變也,故以補益、活血而不效。其變者何?從脈、舌辨證也。然本病氣色、症狀均無虛證,說明經過治療已不虛也。脈浮者,病在表也,在心肺也;數者,熱也。咽喉者,肺胃所主也。故而治療從表裏肺胃著手,守方用藥,功到自然成也。
(選自《中醫臨證經驗與方法》)
李壽山醫案
劉某,男,16歲。1976年4月10日初診:患者幼年有腎病史,每因受涼感冒而複發。近因感冒出現發熱、微惡寒、咽痛、咳嗽3天,小便短少而浮腫。尿化驗:蛋白(+++),紅細胞0~5個/HP,顆粒管型0~2個/HP。確診為慢性腎炎急性發作,予青黴素及利尿藥治療3天而不緩解,求治於李氏。現症見:周身浮腫,咽喉紅腫,體溫38.5℃,舌尖紅,苔薄黃,脈弦滑數。證屬腎勞新感,風熱上擾。治宜宣肺解表,清熱利濕。方用清宣解毒湯加減。藥用:金銀花12g,連翹12g,桑白皮9g,杏仁6g,蟬蛻3.6g,牛蒡子9g,浙貝母9g,白花蛇舌草12g,石韋12g,赤小豆30g(先煎)。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4月13日):服藥1劑,周身微汗出,熱減。2劑後,小便增多色黃,浮腫減輕,體溫正常。3劑後,咳嗽、咽痛止,食欲增進,口和身安,諸症霍然而解。囑服清化益腎湯。藥用;黃芪30g,白術10g,冬葵子30g,土茯苓30g,益母草30g,當歸10g,丹參15g,浙貝母1%,益智仁15g,,白茅根30g。水煎服,每天1劑。
三診:服上方20餘劑,3次化驗尿常規均為陰性。遂停藥而複學,隨訪半年未複發。
〔按語〕本例腎勞新感複發,不同於一般風熱感冒的治法,故用清宣解毒湯宣肺解表,清熱利濕。方中銀花、連翹、白花蛇舌草清熱解毒,透邪外出;桑白皮、貝母、牛蒡子、蟬蛻宣肺利咽解表;石韋、赤小豆利小便而消浮腫。藥證相符,故有良效。表解腫消後,繼服經驗方清化益腎湯以搜餘邪而療腎勞痼疾,始收全功。
(選自《中國百年百名中醫臨床家叢書·李壽山》)
馬光亞醫案
病案一:廖某,男,28歲。1992年3月12日初診:患腎炎已3年,尿蛋白高,服用激素類藥物未控製,尿化驗蛋白多則(++++)少則(+),從未消失過。求治於馬氏。現症見:倦怠乏力,精神不能集中,胸悶,咳嗽,痰多而黃,咯出不易,咽痛,口幹喜飲,舌苔幹白,脈數。證屬肺中鬱熱,濕遏脾陽。治宜清瀉肺熱,健脾利濕。方用瀉白散加味治之。藥用:桑白皮12g,地骨皮9g,知母9g,黃芩9g,葛根9g,槁本9g,防己9g,薏苡仁15g,茯苓15g,澤瀉9g,砂仁6g,六一散12g。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3月19日):咳嗽,痰黃成塊,口幹,腹脹,胸悶,排尿不暢,尿化驗陰性。更方再予清肺、解熱、利尿,並以升陽除濕。藥用:薏苡仁15g,赤小豆12g,桑白皮9g,地骨皮9g,知母9g,黃芩9g,連翹9g,金銀花9g,葛根9g,槁本9g,桔梗9g,防己9g,白術9g,六一散15g。水煎服,每天1劑。
三診(4月9日):新感外邪,頭暈,喉痛,咳嗽痰粘難咯,呼吸脅下疼痛,尿化驗陰性。更方如下。藥用:荊芥9g,防風9g,柴胡6g,金銀花9g,連翹9g,桔梗%,桑白皮9g,黃芩9g,白芍9g,枳實4.5g,知母9g,甘草3g。水煎服,每天1劑。
四診:服藥7劑,諸症悉愈,尿化驗陰性。後繼續處方調理肺脾,隨訪病情未反複。
病案二:胡某。男,32歲。1991年4月12日初診:曾患腎炎。尿化驗:蛋白(++++),紅細胞(++);喉頭紅腫疼痛。病已2年,曾中西藥物治療未見療效。現症見:舌苔白膩,上層微黃,脈右弦數。證屬肺經熱邪甚熾。治宜清解肺熱。藥用:金銀花15g,桑葉12g,蘆根15g,連翹12g,杏仁9g,貝母12g,射幹6g,梔子9g,黃芩9g,板藍根15g,茯苓12g,薏苡仁12g,豬苓12g薄荷9g,六一散15g。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服藥7劑,咽喉痛減,尿蛋白化驗減少,惟小便覺熱,以上方加減。藥用:金銀花15g,生地黃12g,木通6g,連翹12g,射幹9g,桔梗9g,杏仁9g,黃芩9g,梔子9g,貝母12g,蘆根15g,薄荷6g,車前子9(包),六一散15g,益母草30g,小薊15g。水煎服,每天1劑。
三診:服上方14劑,感覺甚安,喉頭腫消,已不覺痛,尿化驗均陰性。治以養陰之劑收功。藥用:生地黃15g,麥冬12g,女貞子12g,旱蓮草12g,白芍9g,山萸肉9g,山藥12g,茯苓9g,丹皮6g,澤瀉6g。水煎服,每天1劑。
〔按語〕先賢有言:“肺為嬌髒”,而馬氏考校臨床,發現腎髒居下,為藏精之宮,較肺所常受病邪更多,六**之中,風、濕、熱諸邪,成能侵犯之,故馬氏認為“腎亦為嬌髒”,然腎受六**之邪,往往取道於肺罷了。因此,馬氏認為:麵目及上身發腫者,多為病生於外,在肺而亦在腎,治肺即治腎,故治其外即效。此例一患者,馬氏從倦怠、胸悶、咳嗽痰多而黃,及咽喉痛諸症,從肺脾濕論治,而清利為方,佐以健脾利濕,故而臨床療效顯著。病例二患者,腎炎近2年,尿蛋白及紅細胞從未消失,馬氏從肺熱熾甚,治以清肺解熱,佐以利水論治,即收大功告成之效。
(選自《中國百年百名中醫臨床家叢書·馬光亞》)
管競環醫案
宋某,女,17歲。2000年4月初診:顏麵及雙下肢浮腫1月餘,伴咽幹微咳,納差,乏力,麵色白光自,咽紅,乳蛾腫大,舌淡,苔薄黃,脈沉細。尿化驗:蛋白(+++)。西醫診斷為慢性腎炎合並急性扁桃腺炎,服用抗生素及利尿劑效果不佳,此次由於感冒誘發而加重。證屬風熱犯肺。治宜清熱利濕,宣肺利水。藥用:玄參10g,麥冬10g,甘草10g,桔梗10g,麻黃10g,桂枝10g,金銀花15g,連翹15g,茯苓皮10g,澤蘭10g,車前子10g(包),豬苓10g。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服用14劑後,咽紅、扁桃腺腫大消退,水腫減輕,加用赤小豆15g,冬瓜皮15g,薏苡仁15g。水煎服,每天1劑。
二診:繼服14劑後,腫勢全消,尿蛋白轉陰,繼以玉屏風散及六味地黃丸維持治療月餘,病情緩解未發。
〔按語〕本例患者因精微物質丟失而正虛,邪氣外襲發病。肺為水之上源,主宣發肅降,通調水道,外邪襲肺,首先犯肺,肺氣失宣則津停為腫。治宜祛邪宣肺利水,邪去則水亦退。以麻、桂、銀花、連翹疏散表邪;玄、麥、甘、桔之屬清潤咽喉;苓皮、赤小豆、薏仁、冬瓜皮等健脾利水。水腫減退,則輔以玉屏風散固護肺表。六味地黃丸以固腎本。
(選自《中醫雜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