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懷瑾認為,我們每個人都是世界上獨一的個體,如果有誰太在乎別人的評論而改變自我,或因心中崇拜別人而追著偶像的影子走,那是一件很可笑的事。但是很多人認為別人需要看到強大、能幹、成熟的自己,卻忘記了什麽是真實的自我。他們太渴望表現得像自己想象的那樣強大了,結果使真實的自我戴上了偽裝的麵具,這是苦惱的根源。

的確,做真實的自己,時刻保持內心的警醒,不迷失自己,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很艱難。

2004年度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奧地利女作家埃爾弗裏德·耶利內克在知道自己獲獎後,宣布她不會去瑞典的斯德哥爾摩領取諾貝爾文學獎。她並不期待著自己成為一個萬眾矚目的名人,她覺得這不是她極力追求的目標。她說,在得知獲得這一如此崇高的獎項之後,自己第一感覺到的“不是高興,而是絕望”。耶利內克說:“我始終沒有想過我本人會獲得諾貝爾獎。也許,這一獎項最應頒發給另外一位奧地利作家彼傑爾·漢德的。”

我們不一定認同這位獲獎者的反應是最好的,然而難能可貴的是,她在麵對巨大的榮譽時,完全保持了自己的本色,很清楚自己是誰,應該做些什麽。耶利內克認為她寫作的本意不是為了得獎,並且認為有比她更該得獎的作家,這顯示了她的誠摯,也體現了她的謙虛。

但現實是,很多人在日常生活中常常這山望著那山高,總認為別人的一切都好,甚至會為了自己的事業和生活或多或少地去偽裝自己,這當然是情有可原的,因為人人都想成為強者,希望擁有更多的光環。但反之,這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因為總是看著別人,會忘掉自己,永遠也不可能成為別人眼中的獨特的你。

黑格爾說過:“存在的即是合理的。”引申說來,就是展現自己的本色,才是人生成功的坦途,暫時的偽裝是支撐不了事業的大廈的。

比如中國古代就有毛遂自薦的故事,毛遂的成功關鍵點之一就是敢於在秦穆公的眾多門客中力薦自己,從而脫穎而出。這在當時那個封閉保守、人人都以自謙甚至虛偽的相互吹捧之風盛行的封建社會是何等的難能可貴。而這與古代那些很多有才華的讀書人因為不敢展示自己真實的本色,而始終固守在懷才不遇的小圈子裏的人又是多麽強烈的對比,由此可見,做真實的自己不僅是心理的需要,也是事業的需要。

無獨有偶,美國著名的作曲家蓋許文和大作曲家柏林初次見麵的時候,柏林已很有名,而蓋許文還是一個剛出道的年輕作曲家,一周隻賺35美元。柏林很欣賞蓋許文的能力,就問蓋許文想不想做他的秘書,薪水大概是他當時收入的三倍。柏林忠告說,“如果你接受的話,你可能會變成一個二流的柏林;但如果你堅持繼續保持你自己的本色,總有一天你會成為一個一流的蓋許文。”蓋許文注意到這個忠告,他沒有接受做柏林秘書,後來他慢慢地成為美國最重要的作曲家之一。

現今展示個性、展現真實的自我是日益成為西方國家崇尚的傳統。卓別林,威爾·羅吉斯,瑪麗·瑪格麗特·麥克布蕾,金·奧特雷,以及其他成千上萬的人,盡管很辛苦,但都保持了自己的本色。

卓別林開始拍電影的時候,那些電影導演都堅持要卓別林去學當時非常有名的一個德國喜劇演員,但是卓別林保持了自我,直到創造出一套自己的表演方法。鮑勃·霍伯也有相同的經驗。他多年來一直在演歌舞片,結果毫無成績,一直到他發現自己有說笑話的本事之後,才成名起來。威爾·羅吉斯在一個雜耍團裏,不說話光表演拋繩技術,幹了好多年,最後才發現自己在講幽默笑話上有特殊的天分,最終一舉成名。

瑪麗·瑪格麗特·麥克布蕾剛剛進入廣播界的時候,想做一個愛爾蘭喜劇演員,結果失敗了。後來她發揮了她的本色,做一個從密蘇裏州來的、很平凡的鄉下女孩子,結果成為紐約最受歡迎的廣播明星。

金·奧特雷剛出道時候,想改掉德州的鄉音,穿得像個城裏的紳士,自稱是紐約人,結果大家卻在背後笑話他。後來他開始彈五弦琴,唱他的西部歌曲,開始了了不起的演藝生涯,成為全世界在電影和廣播兩方麵都有名的西部歌星。

鄭板橋說:“千磨萬擊還堅韌,任爾東西南北風。”縱觀這些古今中外的事例,可以發現很多人的成就都是用一顆本我之心開創了自己的生活天地,走向了真實的、美麗的人生。

我們隻能唱自己的歌,隻能畫自己的畫,隻能做一個由自己的經驗、環境和家庭所造就的自己。不論好壞,我們都得自己創造自己的花園;不論好壞,我們都得在生命的交響樂中,演奏自己的樂曲。所以,我們要做真實的自己,要像古人說的那樣“覷破關頭”,摒除邪念,保持自我,展現真我的本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