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公利為出發點,不為私欲所蔽
“義”和“利”是中國人進行道德評價的主要標準之一。南懷瑾認為,人有什麽樣的義利觀,在生活中就會采取什麽樣的取舍態度,也就會擁有什麽樣的人生。
子貢雖是孔子的學生,但也是一個珠寶商,和他打交道的主要是各國的貴族,他們的共同特點是喜歡收藏稀有的珠寶來顯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但珠寶是沒有固定價格的,它的售價可因買主身份的不同而有所不同。同一個珠寶,賣給大夫可能隻賣十兩黃金,賣給諸侯就可能以百兩黃金的高價成交。同樣,有些貴族買主也很看重銷售者的身份和地位。同一個珠寶,在普通商人手裏,他們會認為是一般的貨色,不肯出高價去購買,而到了富商大賈手裏,特別是到了有名望的大商人手裏,他們就會認為這是稀世珍寶,用十倍、甚至百倍的價錢買來之後,還覺得很高興。
子貢不僅賣珠寶,與此同時,還很重視從事慈善活動。一次,在做買賣的路上,子貢看到有一群人被鞭打著做苦工。一打聽,原來他們都是流落在他國的魯國奴隸,於是子貢就自掏腰包替他們贖了身,並把他們送回魯國。按照魯國當時的法令,贖回在他國為奴隸的魯國人是可以向官府領取贖金的,可是子貢沒有去領取,這件事不但為他帶來了“博施於民而能濟眾”的美名,而且因為他名聲的提高,也為他帶來了更多身份高貴的買主。
子貢身為孔子大弟子,在有了一定經濟基礎後,還資助老師孔子到各國去宣揚儒家的政治理想。
眾多的史書都證明,子貢在陪同孔子周遊列國時一方麵資助老師,一方麵做著買賣。《史記》記載,孔子師徒被圍困於陳蔡之間,斷了糧,後來,子貢賣掉一部分所攜帶的貨物,孔子師徒才擺脫了困境。
司馬遷在評論子貢幫助孔子時,曾指出,“使孔子名揚於天下者”,是子貢發揮了重要作用,而子貢也因為“助師”而名聲顯赫,司馬遷認為師徒二人這是“相得益彰”。
孔子思想中最偉大的成就,就是他對“仁”的發現和關於“仁”的理論的創立,他提出“以仁為本”和“泛愛眾”的主張,就是要貴族階級把被統治階級的奴隸當人看待,承認對方是人而不是牲畜,這在人格上便是主張人與人的平等,這就是孔子“仁”的社會意義,也可以說是孔子的平等自由的新人類觀,它奠定了我國古代傳統的倫理基礎。
勿庸置疑,商戰重在功利。在商業經營中強調各種物質利益是客觀存在的,也是商人行為的出發點和動力所在。但是,人的欲望決不隻是物質的,還應有豐富多彩的精神追求。從這個意義上來說,片麵強調物質利益和物質刺激,就會誤入歧途,使人一切“向錢看”。同時,人的物質需求欲望的無節製的增長,往往會遠遠地超過社會財富的增長速度。孔子的商戰倫理,既承認表示個人物欲的“利”,又強調代表利公利他精神的“義”,主張“義利”的統一,提倡“利以義製,先義而後利”,從而為商業的正常運行提供一種道義的協調力量。
在當代,經商的含義已越過單純的交易與賺錢,它擔負起了更多更重要的職責:
比如,一是創造新的文化,二是在滿足自身發展的需求上,謀利應該是有原則的,利應該服從義,“見得思義”,“見利思義,義然後取”,也就是說,麵對利益的時候,要先進行道德判斷和是非判斷,再確定取舍,這樣,才能避免出現品性方麵的偏差。
古人義利觀,雖然反映了中國封建社會正統的儒家思想的義利觀,但對於今天的我們仍有指導意義。
我們要把握“義”和“利”的內在涵義,要把“義”擺在首位,“義”要高,“義”應該是主導,我們要做“喻於義”的君子而非“喻於利”的“小人”,這才對得起自己的良知,才能堂堂正正、頂天立地的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