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停下動作。小蛇卻嗖地轉過頭,衝威嚇者吐出火紅的信子。

通過對麵玻璃展櫃的反射,那人看到,站在背後的是個短發女子,她衣著幹練、目光銳利,手中持著一把漆明發亮的槍。

“把麵具摘下來。”女子繼續喝令。

那人似乎並不緊張,抬起右手伸向臉頰的時候,還輕輕吹了下口哨。小蛇卻得了指令一般嗖地彈起,直衝女子鼻尖。女子把腦袋一偏,小蛇落進不遠處一隻空的玻璃展櫃。那人則快速剝開對方的手企圖逃跑。

女子早有預料,屈身一個橫掃,動作瀟灑利落絕不拖泥帶水。那人趔趄著摔倒在地,未等反應過來,槍口便再次抵住他的腦袋。

這時,張蒼、韓一、嶽山等匆匆趕到。

看到眼前的場景,嶽山先是愣了一下,後問持槍女子:“怎麽回事魯茜,他是誰?”

“俘虜。”說完,魯茜將那人從地上拎起,槍口依然抵著他的腦殼。

張蒼壯起膽子走過去,伸手揭下那人麵具。

麵具下的男子年約30出頭,細眉長眼、鼻頭內勾、嘴巴稍稍有點歪,側臉看起來確跟華飛有幾分相像,其身高1.7米左右算是中等,卻生了一雙頂多38碼的小腳,如果不看臉麵隻看身段,多半會認為他是個女人。

“是你說的那個租戶嗎?”魯茜問。

張蒼搖了搖頭。

嶽山切了一聲,似在嘲笑張蒼的滑稽無用。他大搖大擺走上前,伸手捏起那人的下巴:“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盯著嶽山,眼神極度冷冽:“Satan。”

此人的聲音跟華飛不算很相近,可能沒有特別在意的緣故,前一晚魯茜等人全都未曾覺察。

“你以為我三歲小孩啊?”嶽山手上的力道大了些,“我問你真名?”

那人對抗性地把臉扭到一邊。

魯茜示意嶽山讓開,然後遞給張蒼一個眼色。張蒼會意,從背包取出尼龍繩,將那人反剪雙手捆綁起來。

“這麽說,所謂冥光之城的主人就是你了?”魯茜放下手槍。

“沒錯。”那人依舊別著臉。

“你們的成員有多少,現在在哪兒?”魯茜踱到另一側,緊緊逼視對方。

那人與之對視幾秒,目光收了回去:“就我一個,在你跟前。”

魯茜冷笑一聲,她當然不相信這句鬼話:“把我們弄到這兒來,你的終極目的是什麽?”

“短信裏不是說了嘛。”那人抬起眼皮,冷冷回道,“幫助你們淨化前世的罪惡。”

魯茜點點頭,她並沒打算從這個小腳男人的口中問出什麽,而是希望身旁的同伴能從彼此的對話中受到些啟發,從而挖掘出別的線索。

果然,華飛近前一步,指著小腳男人道:“我見過這個人。”

“哦?”魯茜回眼看著他,意思是:接著說下去。

華飛舔舔嘴唇,似乎講出以下的內容需要很大勇氣。

嶽山嘖了一聲:“有話就說,別這麽磨磨唧唧的。”

“幾天前,也就是我來到這兒的前一天晚,晚上,我家的電腦被入侵了。”華飛咽了口唾沫,停頓幾秒鍾,才繼續說下去,“發現問題後,我趕緊打開防火牆並全,全盤殺毒,但已經來不及。沒辦法,隻好放棄維護跟他展開對攻。最後,我的電腦被完全控製,屏幕上出現一張很,很可怕的麵具,還有一,一句羞辱我的話。”

“我很生氣就罵了他幾句,他好像聽到了一樣,很快音箱裏傳,傳來個聲音,說他是惡魔的使者,還說我罪孽深重,要帶我去接,接受撒旦的審判。緊接著,房間的燈熄滅了,從牆角的黑暗裏走出一個人,戴著跟電腦屏幕上那張一模一樣的麵具。我好像嗅到一股什麽味道,然後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哎哎哎-----”嶽山忽然插口,“你不是說不知道怎麽到這兒來的麽?”

華飛欲言又止。小腳男人則替他做了回答:“一個黑客高手企圖窺探他人隱私,不巧遇到更厲害的對手,結果偷雞不成反被啄。這種糗事,他怎麽好意思說呢。”

此言一出,不光華飛,韓一、張蒼和嶽山也都露出難堪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