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魯茜結束了這個話題,她前行幾步,望著櫃中快速遊動的花蛇:“好像這東西能夠聽懂你的指令。”
“不光它,這個城市所有的動物都任我驅使。”說完,那人傲慢一笑,嘴巴因此顯得更歪。
魯茜聽說過,民間有門叫做“控畜”的技藝,是從遠古巫術繁衍出來的一支,相傳夜郎人尤其擅長。懂得這門技藝的人,能夠隨時隨地通過一些特殊的手段,驅使任何一種動物為自己做事。
乍聽起來,這跟馬戲團**動物頗具相似之處,但稍作研究就會發現,與前者相比,後者的手段和效果簡直就是小兒科了。如果小腳男人所言為真,那麽一路行來所遭遇的種種怪象(比如遭遇蝙蝠群、鱷魚和花蛇的襲擊、荒廢已久的城市未見老鼠、野狗和蟑螂等等)也就有答案了。
閆姐早就沉不住氣:“別跟他囉嗦,讓他直接告訴我們出口在哪兒!”
那人鄙夷地看了她一眼:“不是說過了嘛,那個日記本裏講得很清楚,可惜被你們給燒了。”
魯茜回想了一下:“你是說,那條廢棄的燃氣管道?”
那人垂著眼皮,算是默認。
“現在就帶我們過去!”嶽山從背後使勁推了他一把,“快點!”
那人趁勢拐向附近的展廳出口,張蒼張開胳膊把他攔住:“想跑?沒門兒!”
“前邊有個地下室,最近的管道口就在那兒。”那人轉身衝魯茜嚷嚷,“可你們又是催又是堵的,到底想走還是不想走啊!”
“嶽山、張蒼,你倆先跟他過去。”魯茜叮囑二人,“要小心。”
“我,我也去。”華飛嚷嚷道。
魯茜想了想,對閆姐說:“要不你們四個先走,我們隨後就到。”
閆姐望了韓一一眼,臉上掛了些疑竇,但最終還是點點頭:“那好吧。”
“嶽山。”魯茜喊了嶽山一聲,待對方轉過頭來再次叮囑道,“無論遇到什麽狀況,你們都不要輕舉妄動,原地等著我。”
嶽山嗯了一聲,張蒼臉上則現出幾分狐疑。
前者走後,展廳裏便隻剩下魯茜和韓一。
韓一站在蠟像旁,伸手觸摸那名女子滿是孔洞的臉:“明知道他們幾個不是對手,卻偏偏讓他們去,這不明擺著放虎歸山嗎?”
魯茜撿起那人留下的麵具托在手中:“沒錯,我就要放他走。”
“哦?”韓一頗為玩味地看著魯茜,“與其這番周折,何不直接放了他?”
魯茜拿衣袖輕輕擦拭麵具上的灰塵,爾後將它扣在臉上:“既然是演戲,就讓它盡量顯得真實一些。”
韓一笑了一下:“你怎麽知道,那個Satan是故意讓我們抓住的?”
“直覺。”魯茜放下麵具,認真對韓一說,“我覺得,Satan要對我們出手了。這次他們主動現身,目的就是把我們帶向他們布置好的陷阱。”
韓一聳聳肩,表示不懂。
魯茜走到蠟像身旁,把它腳邊那隻麵具也撿起來:“之前短信也好掉包也罷,都隻是為確保我們不偏離他們的計劃和方向,其目的更多出自於耍弄和試探,但這次不一樣,我感覺是要置我們於死地。”
韓一豁然開朗:“你的意思是,他們已經確定了所謂的豁免人,作為交換,下一步將對未豁免者逐一實施懲罰?”
魯茜點點頭:“應該是這樣。一旦我們落入陷阱,他們就要大開殺戒。”
韓一:“所以你將計就計,對Satan進行先捉後放。”
“而且得盡量顯得自然真實。”魯茜接著對方的話說,“計劃落空後,他們肯定要研究下一步動作,如此一來,我們尋找機會實施翻盤便有了時間與空間。”
“也許事情沒那麽樂觀。”韓一的臉上卻現出幾分隱憂,“我擔心,Satan早就把我們看透了。”
正說著,閆姐從外麵跑了進來:“不好了,Satan甩開我們逃跑了!”
魯茜沉靜地問到:“其他人呢?”
閆姐氣喘籲籲地抹了把臉上的汗:“嶽山和華飛去追了。”
韓一閉目歎氣,意指結果被她不幸命中。
魯茜手裏的麵具“啪嗒”落在地上,聲音也由此提高了八度:“不是說讓你們原地等著我嗎?”
閆姐嚇了一跳,後支支吾吾解釋道:“是-是啊,華飛也這麽說,可嶽山和張蒼已經追出去了,喊他們也沒用,華飛怕出事,所以跟著追過去了。”
魯茜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鎮定下來:“在哪兒跑的,帶我過去。”
玻璃展櫃中,小蛇幽幽轉過頭,衝著魯茜等人遠去的身影又一次發出咻咻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