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茜眼睛一凜。
嶽山絲毫沒有察覺,隻顧自己說道:“有效區域裏的監控鏡頭隻記錄了一部分,顯示江浩跟另外一男的發生爭執。他卡著那人的脖子想要把人家從天台推下去,結果自己先失足掉到牆下,然後牆就塌了,監控也跟著損壞。總之,八個字概括就是‘殺人未遂,失足而亡。”
魯茜:“那男的是誰?你認識嗎?”
嶽山:“看不出來,他一直背對著鏡頭。”
魯茜:“不可能,江浩怎麽會殺人?他那麽好的脾氣,從來不跟人結仇的。”
嶽山:“算了吧。人的外表會撒謊,監控卻不會騙人。”
魯茜:“既然知道這些,這麽多年為什麽不說出來?”
嶽山:“人終究是死了,說了有什麽用,還難免節外生枝,再者,也怕提起這事讓你傷心-”
“噓!”魯茜打了個噤聲的手勢。
嶽山急忙坐起來:“怎麽了?”
魯茜抓起手電四下巡視:“好像聽到腳步聲。”
二人凝神屏息仔細傾聽。“噗嗒、噗嗒-----”,聲音仍在繼續,沒有遠離也沒有接近,就像個某個人在原地踏步。
魯茜示意嶽山別動,自己起身查找。為防不測,她左手執手電,右手將手槍拔了出來。結果,通道裏什麽都沒有。不過這一遭沒白走,因為她把聲音聽得更真切了,其實那不是腳步聲,而是某種**落到塑料器皿上的敲打聲。
可整個通道由磚塊箍起,外層塗有水泥,看起來非常規整四壁也不潮濕,水滴聲會是從哪兒來的呢?經過仔細辨別,最後她鎖定了位於通道拐角處的一側牆壁。
牆上有塊一平米大小的黑線區域,抬手敲敲,區域中果然有空鼓之音。離最下一道黑線約5厘米的地方有個凸起的三角形圖案。魯茜判斷,這塊三側留有縫隙的區域應該是塊石板,而且還是個可以活動的機關。
她屈身照三角圖案按了一下,圖案立刻內陷,隨即“轟”的一聲,整塊石板像卷閘門一樣縮了上去,石壁現出一片明亮的空間。
下了四級石階,魯茜進入那片空間,發現裏麵非常寬闊,足有十幾平米。頂麵吊著一盞白熾燈,三側牆壁則掛滿了顯示器,每塊分別應對著大樓的不同區域。其中一塊能看到正扛著鐵釺、電鋸往回走的張蒼與華飛,還有一塊監控著石門外的韓一。由於監控安裝得非常隱蔽,別說張蒼跟華飛,即便警惕性很強的韓一也根本沒有發現。
魯茜掃視屏幕那一刻,韓一剛好收到一條信息。她前後翻看了兩遍,然後望望四周,把那條短信息刪除了!
就在魯茜感到詫異的時候,另一麵牆上的東西吸引了她。那是一個用紅色漆刷寫上去的“殺”字,令人觸目驚心的,倒不是那字寫得太大,幾乎占據半扇牆壁,而是筆法過於猙獰,寫到最後一筆的時候,竟在中途戛然而止。這說明,書寫者內心當時充滿了仇恨,以至於用力過大把筆刷都劃斷了!
就在那個“殺”字的下方,擺放著一張桌子和一台電腦。桌前有把黑色的軟椅,椅子裏背坐了個人,他的臉稍稍向上仰著,像在衝著那“殺”字苦思冥想,又像是疲憊中睡著了。
魯茜本能地舉起手槍,衝他喊了聲:“不許動!抱頭站起來!”
那人坐在原處毫無反應。魯茜感到不對,遂上前探看,發現那人微張著嘴巴,一隻眼睜大一隻眼眯著,脖子被人用利物劃開,正在汩汩地往外冒血,血水浸透衣物順著椅子往下滴,落進一隻被打翻的空塑料飯盒裏,發出“噗嗒、噗嗒”的響聲。
伸手試了一下,已經沒有呼吸。此人魯茜“認得”,之所以這樣說,是因為韓一曾詳細描述過他的形態體貌:上穿黑色圓領T恤,可依稀看到頸窩和前胸的傷痕,下穿黑色七分褲,露出腳脖處環狀的淤青,兩眼塗有眼霜、右耳戴著耳釘,劉海染成酒紅色。毫無疑問,此人正是自稱Satan、跟華飛數次過招,後被韓一隔空催眠的家夥。
魯茜還發現,離椅子約兩米外的桌腳邊有一灘噴濺狀的血跡,旁邊丟著一把染血的美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