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想偽造自殺的場景,可惜手段也太不專業了。”嶽山不知何時跟了過來,探著腦袋四處巡看,“我都能看出來有打鬥痕跡。”
對魯茜來說,嶽山的推斷大致不錯。現場的確有存在打鬥跡象,但並不十分明顯,這也就說明,凶手跟死者是同夥,兩人發生的是正麵衝突,並非偷襲或暗殺,凶手則很可能就是真正的Satan。
至於原因和動機,魯茜猜測跟韓一的“隔空催眠”有關。時間的話,大概就在他們剛剛看完第二段視頻的時候。
凶手把死者從桌腳邊拖到椅子上,的確是想製造自殺的現場,但並非手段不專業,而是時間來不及。也許,Satan正慌裏慌張完成這一切的時候,張蒼砸壞了暗門,致使魯茜和嶽山剛好闖進來。
魯茜沒有在現場發現偽基站,也沒有找到有價值的資料文件,雖然從死者衣袋翻出一部手機,但同樣沒有信號,也查找不到跟他們進行短信聯係的記錄。這些,也從側麵佐證了此人不是真正的Satan。
“這字誰寫上去的?要殺誰?”嶽山摸了摸牆上的大字,爾後吹去手上的灰塵,“這個指揮所有些年頭了,傻蛋肯定害了不少人。嘿,咱們倒是歪打正著,跑到傻蛋老窩來了!”
“這裏不是指揮所。”魯茜糾正說,“隻是一個普通的監控室,在這座城市,如此隱秘的監控室肯定還有很多個。”
“哦?”嶽山這才湊近去看那些監控屏幕,但上麵的內容他似乎仍舊看不清楚。
“死者的血液還未凝固,說明凶手離開不久。能這麽迅速脫身,肯定還有別的出口,我們仔細找一找。”說著,魯茜已經開始行動。
“奇怪。”尋找過程中,嶽山忽然嘟噥了一句,“隻有一個開關一盞燈,怎麽會有兩根繩子?”
魯茜轉頭看去,見一側牆壁上裝了隻老式的開關,黑色的塑料罩下的確垂了一長一短兩根繩子。嶽山望著魯茜,意思是要不要拉下看看?
魯茜點了點頭。嶽山做了個向基督祈禱的動作,扯住稍短的那根繩子輕輕往下一拽。隨著“嘎嘎吱吱”的響動,寫有“殺”字的那麵牆壁漸漸分成左右兩半,一股涼風從黑暗的裂隙裏撲鼻而來。
兩人走出裂隙,發現外麵連接的是一個地下停車場,而不遠處便是鋼釺和電鋸聯合撬割石頭的聲音。
看到魯茜和嶽山安然歸來,張蒼和華飛先是有些意外,後開始向他們叫苦不迭,抱怨自己雙手都磨成了血泡,韓一則沒說話,表情顯得不太自然。
見魯茜一直盯著自己,韓一匆匆避開視線,從口袋裏取出那隻象頭吊墜遞給嶽山:“這是我在地下空間裏撿到的,是你的吧?”
嶽山下意識地在脖子上摸了一下,又湊近看了看,驚喜地接過:“是我的,是我的,真是太謝謝你了!Thank you very much!(非常感謝)”
韓一淺淺笑了一下,想要接著說點什麽,卻被魯茜給打斷。
“把你的手機給我。”魯茜伸出一隻手。
“怎麽了?”韓一漸漸收起笑,但還是配合地拿出手機。
魯茜拿過手機,翻了幾翻,問:“剛才的短信呢?”
“什麽短信?”韓一假裝無辜,“我沒收到啊?”
“真的嗎?”魯茜挑了下眉毛。
韓一望了一眼嶽山,仿佛後者可以為她作證。
嶽山重新戴好吊墜,看著韓一,眼睛裏閃動著異樣的光芒。
魯茜冷笑:“實話跟你說了吧,我跟嶽山剛從這座大樓的監控室出來,通過裏麵的監視器,我看得清清楚楚。”
“哦!”韓一恍然拍了下腦殼,“是收到一條信息,不過是條垃圾短信,我看沒什麽用就把它刪了。”
“垃圾短信?”魯茜皺著眉毛。
“Satan發過來的,可能還沒編輯好誤點了發送,內容亂七八糟完全不懂。”見對方仍舊不信,韓一抱起胳膊一副不願再多解釋的態度。
魯茜把手機遞還回去:“既然是Satan,那麽他一定還會再發過來的,你留心著點。”
“我會的。”韓一接過手機,“哦對了,你們是怎麽從裏麵出來的?”
“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回頭再細講吧。”魯茜向張蒼和華飛點頭致意,算是表達感謝。
華飛丟下手裏的電鋸,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兒?”
“擺在我們麵前還有兩個選項。”嶽山接茬指出,“一,按照電腦裏的視頻提示尋找出口。二,自己開發新道路。”
張蒼打了個哈欠,晃晃手機:“已是第四日的淩晨了親們,趕快決定。”
韓一擦拭著手機上留下的灰塵(適才魯茜摸過):“放心吧,下一步的方向,Satan會替我們安排好的。”
話音剛落,手機便滴滴傳來消息提示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