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一個石塘,卻從來沒人說要把它填平,也許是周邊有田的人指望它在旱季灌溉農田方便;事不關己的人不想多管閑事,惹人埋怨;而出事的人家也許是覺得反正事也出了,填平又能如何?再說如果世間真有替死鬼一說,那填平了石塘豈不是想讓自己的親人在水裏永不得托生嗎?當然這些都隻是猜測,具體他們是怎麽想的,隻有李莊的人最清楚!

這樣一個石塘,是家家戶戶嚴防孩子接近的危險區域,別說孩子,就是膽小的成年人平時無事,也不會去到那裏,現在那裏平白無故的發現了女式的鞋子,而且是在李玉燕失蹤之後,李承業怎麽能夠不嚇得膽戰心驚?就是那天在那條路上尋找李玉燕時,他也是想都不敢往離那條路不遠處的石塘去想!

事到避無可避之時,李承業隻能坐著扶起他的族中侄兒李文旭的電瓶車趕到那個惡名昭著的石塘。隻是他一個大男人,李玉燕平時又在外工作,隻有休息時才偶而回家,他怎麽可能知道那是不是自己女兒穿過的鞋子?他想讓陳愛玲去看,但又怕嚇到她,最後想起看了一晚上監控的王加偉,就打電話說明了情況讓王加偉盡快趕過來。

王加偉查過監控之後,就先回了鄉下自己父母家,也在家裏附近打聽李玉燕的消息,接到李承業的電話就說會馬上趕過來,而王加偉雖看了一夜監控,但還真沒注意李玉燕當時穿著什麽鞋子,於是又打電話叫來了自己的兩個姐姐,好在她們都嫁在附近,離李莊並不遠!

王加偉趕到石塘時,石塘邊上已經圍了好多人,大多數人都遠遠的站著,而李承業卻不顧形像的坐在池塘陡坡附近的一個田梗上,他身邊蹲著幾個人都抽著煙,大家看到王加偉都站起來讓出了路,王加偉走到了李承業的近前,李承業也站了起來,他的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麽,卻沒發出聲音!

然後把剛剛從地上拿起來的一直放在他麵前被他差點盯出個洞來的一隻鞋子遞到王加偉手上,王加偉看到鞋子心裏咯噔一下,他看了一夜的監控,雖說因為心大又著急知道李玉燕去了哪裏,並沒注意李玉燕穿什麽衣服鞋子,但這隻白色的嶄新的高跟皮鞋他還是覺得眼熟。

他努力的回想監控裏李玉燕的穿著,好像是水藍色的雪紡長裙,白色的高根皮鞋,瞬間他隻覺自己的心如同失重一般直往下墜,身體仿佛也晃了一下,李承業一直盯著他,看他這樣心也往下沉,但還是努力問出聲:“加偉,你見過嗎?”

王加偉確實是不太記得,但是又真的覺得眼熟,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李承業旁邊的李文旭著急的問:“加偉,你到底記不記得!”

王加偉閉上眼搖了遙頭:“我不記得了,我雖然看了一夜監控,但真的沒注意看玉燕穿什麽鞋子!”

聽到此話李承業仿佛是鬆了口氣,但這時王甜甜和王歡歡的老公帶著她們也到了,女孩子對衣著穿戴比較敏感,姐妹倆看了一下,又相互確認了一下,肯定的說,李玉燕從中巴車上下來時穿的是相同款式相同顏色的鞋子。李承業聽了這話身子晃了一晃,就被李文旭抱住了!

聽到確認這隻鞋子有可能是李玉燕的之後,李承業的族兄六十多歲的李承賢開始主持大局,主動安排起在場的會水的李姓成年男子下水摸人。

又讓不會水的人一對一的看著下水的人,如果誰時間長一點沒出來,就趕快提醒,決不能再出個事情!因為這時在場的李姓成年男子並不多,所以在場的其他會水的男人也全都主動下了水,李承賢沒有拒絕任何人的好意,隻是讓岸上的人一定要盯好了水裏的人,就算自己有事,也得自己另找一個人來繼續盯著!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大家都在焦急等待,想要知道結果,但又怕知道不好的結果!此時卻刻什麽也沒發現才是最好的結果!

石塘邊上開始下水打撈,開始大家都想瞞著陳愛玲,但這時為了盡快弄個水落石出,李承賢已經讓人通知村上李姓在家的成年會水男子全部到石塘這邊來,而且鄰村在家的成年男人聽到消息也紛紛趕來幫忙,還有一些婦人也三五成群的過來圍著石塘等待消息!

這件事情又怎麽能夠瞞得住?李奶奶和李承宗夫婦,及正好休息在家的李文豪全來了,陳愛玲也坐著一個本家侄媳婦的電瓶車趕了過來,在水泥路麵下了車後,那個長得高高壯壯的本家侄媳婦半拖半抱的把陳愛玲帶到了李承業的旁邊。

過了一個小時,大家還是什麽也沒發現,這時陳愛國陳愛萍兩家人也趕了過來,陳愛玲看到娘家人,眼淚再也忍不住決堤而下,卻又隻是無語凝噎,她不敢哭出聲,怕哭出了聲惡夢就會成了真!陳愛玲和陳愛國的妻子也忍不住掉下眼淚,卻都安慰起陳愛玲:“沒事的,玉燕那麽年輕,又讀了那麽多書,怎麽可能想不開?現在衣服鞋子哪個商場沒有賣的?同樣款式的買的人多著呢!肯定不是玉燕的!”

又過了半個小時,一個小夥子從河裏摸出了一隻一模一樣的鞋子,拿上來和原來那隻一比對,正好是一雙,隻是水底拿出來的鞋子上麵還有著泥汙,而原來從石塘水邊發現的鞋子非常幹淨潔白罷了!看著這雙嶄新的品牌鞋子,誰也不能說這是誰不要了刻意扔在這兒的。

陳愛玲抱著鞋終於忍不住哭出了聲,陳愛國的妻子也陪著哭了起來,隻有陳愛萍抹幹了的眼淚,:“我不信,隻要沒找到人,我就不會相信,玉燕是個好孩子,她一直為別人著想,怎麽可能對家人不管不顧?她不是糊塗孩子,我不信!”

這話讓早已萎頓在地的李承業強打起精神,也堅定的對陳愛玲說:“對的,玉燕從小就是個心軟的孩子,她怎麽可能會做傻事讓家裏人傷心,沒見到人我什麽也不會相信!我要抽幹這池水,我要證明玉燕不是個無心的傻孩子!”

這時精神崩潰的還有前年落水身亡的孫家老大的妻子,他老人家年歲雖大,但在附近輩份卻小,孫家老太太看到打撈到一隻同樣的鞋子也在哭:“孩他爹啊,你就算是要找替死鬼你也不能找李家表妹啊,玉燕那麽年輕你怎麽能忍心啊?玉燕又長得漂亮你找誰也不能找她啊?去年我生病大小子帶我去醫院,是玉燕幫著跑前跑後的,這麽一個心腸好的姑娘,你若是在天有靈就該看到啊,就算玉燕到過這兒你也要保佑她平平安安的,否則以後我就不讓大小子二小子給你燒錢花了啊!”

老太太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確實是真傷心,大家誰也不好說她,但又覺得她說的話那麽紮人心,這年輕漂亮幫過她心心腸好的姑娘不能找,那合著不年輕不漂亮沒幫她家忙的就可以被她老頭子找去當替死鬼了?老太太在現場幫忙的兒子聽到這話不像樣,會得罪人,就忙讓自己妹妹把自己老娘弄回家裏去!

打撈的人增加到了二十幾個,打撈了兩個小時隻打撈到一隻鞋也確實不是個辦法,而且這麽長時間下去,眾人也有點體力不支,好在現在是九月天氣,外麵氣溫還可以,但池塘中間水卻很冷,李承賢也擔心下水的人太過疲勞會出事,都是讓岸上的人緊緊盯著。眼看著沒什麽法子了,現在隻能想辦法盡快把石塘裏麵的水抽幹了!

這時方林的父母也來了,出了這個事他們也擔心,但現在不露麵萬一以後李玉燕真的出事了,李家過後肯定不會放過他們,倒不如現在人多他們過來表表心意,萬一有點事情人多也勸得住,村裏規矩,一件事情一般就處理一遍,隻要沒犯法,再大的事情當時處理過了,過後再追究就是有理也變成沒理了,大家都不會再支持!

李承業和陳愛玲都冷冷的掃過方林的父母,方林的父母躲在眾人的後麵想過來安慰兩句,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隻能望而卻步!陳愛玲陳愛國他們此時也無心搭理他們!

眾人動作很快,很快池水邊沿就安裝好了五六台水泵,開始向外抽水,而因為快到了收獲季節,田裏並不需要太多水,大家都幫忙把水管順著莊稼地一直排到路邊的排水溝,好把水排向遠處連著排水溝的一條大河!而李家的半個熟人趙慶豐也帶人開著兩輛貨車載著他家的四台大功率抽水泵趕過來幫忙!

王加偉及他的兩個姐夫也隨著眾人在水裏來來回回的找了兩個小時,此時也癱坐在田邊,王甜甜王歡歡早從家裏拿來了幹淨衣服,讓他們躲到自己家三輪車的駕駛室裏把衣服換上。

水泵繼續抽水,石塘的水也在慢慢變淺,陳愛萍和陳愛國安慰了一會妹妹,便走過來問王加偉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們跟著找人找了一天一夜,隻知道玉燕和方林分手後人失蹤了,但具體情況並不清楚!等到聽完王加偉說的事情的經過,又聽到方林說李承業找他要三十萬彩禮還債,都不由倒抽一口涼氣,恨得渾身發抖!然後向妹妹妹夫他們走了過去,

“李承業,陳愛玲,是不是你們找方家索要三十萬彩禮還債?逼得玉燕和方林分了手?”陳愛萍這話問得有點咬牙切齒,好在水泵抽水的聲音很大,大家又一心注意河麵,也並沒多少人注意到這邊的動靜!

李承業和陳愛玲聽了麵麵相覷,堅定的搖頭說道:“沒有,你這是聽誰瞎說的?我們自從還了王有順和李欣欣的錢,就跟玉燕說了,她和方林的婚事他們自己拿主意,彩禮多少也是他們自己商量,絕對沒有說找方家要彩禮還債的意思,更何況是要三十萬?我們又沒瘋,怎麽可能這樣逼孩子?”

陳愛萍和陳愛國相互看了一眼,覺得妹妹和妹夫說得不像是假話,還想繼續問什麽,卻聽到石塘下麵傳來一片嘈雜聲,來不及再問,就朝石塘走去,這時一個小夥拿著一部手機遞給了李承業,手機套還牢固的套在手機上,上麵還吊著一串小巧的女孩子用的裝飾品。

李承業看著雖然象是李玉燕的手機,但卻拿不定主意,這時王加偉看到裝飾品中有一枚銀戒指,一隻手從李承業手中奪過手機,另一隻手捏住那枚戒指,仔細打量戒指內側,然後閉上了眼睛,感覺到眼睛又酸又澀。耳邊響起了李金燕略帶羨慕的聲音:“他們大學生就是會玩,方林買了一對銀戒指,內部刻著他們兩個人的名字,他們一人一個!”

陳愛萍也忙看向戒指,裏麵刻著小小的兩個字,方林,頓時也腿軟起來,手機掉到地上,大家不明所以,都撿起手機也仔細打量那個戒指,有個人大聲念道“方林”。

“方林來了嗎?他在哪?”方林的父母聽到有人喊方林,連忙問道!

陳愛萍不知道從哪得來的力量,從地上爬了起來,直接衝向了方林的父母,李玉燕戀愛幾年,又準備談婚論嫁,他們彼此之間早已熟識!這時陳愛萍看到了方林的父母就和看見了仇人一樣,她個子比方林母親高不少,直接一手扯住方林媽媽頭發,另一隻手直接往向她臉上扇了一巴掌!

方林父母當時都沒注意到陳愛萍衝了過來,待回過神已經挨了一巴掌,剛想還手,卻發現陳愛萍已經被人拉開,想追上去時,又被人攔住勸架。石塘邊上的人大多數都是李莊的人,他們隱約都知道方林和李玉燕在談戀愛,而且雙方父母那裏都過了明路,準備結婚,現在卻突然分手了。

雖說大概是因為李家索要彩禮多了點,但真想結親,還可以找中間人說合一下嘛,何至於談都沒談就直接分手了?現在李玉燕又生死不明,故而都偏幫著李家,方林父母今天來這裏不論是有理還是沒理,這個虧注定是要吃的!但他們今天挨了幾下沒關係,李家出了氣,事情也就算是翻了篇,如果事後李家再揪著不放,那就變成李家理虧了,他們來之前就商量過,卻不料李家所有人都還沒動手,李玉燕的大姨先忍不住了!

方林父母輸人不輸陣,不由說道:“你憑什麽打人?”

陳愛萍氣急道:“就打你了,我家玉燕論人品論長相,哪點配不上你家方林了?你就要去逼著她提分手?要分你就讓方林那個王八糕子自己提出來分,我們玉燕難道會纏著你們不放?你不去打聽打聽,多少論人品論長相比方林強的玉燕都沒動心?不過是顧念方林對她的一片真心罷了,卻不料你家方林的好都是裝出來的?看我妹夫欠了錢就馬上翻臉不認人了?你們不認就罷,有本事讓他自己找玉燕說去,你憑什麽跑到玉燕跟前惡心她?”

方林媽媽挨了一巴掌也氣急了,一不小心就讓真心話從嘴巴裏給溜出來了:“既然有那麽多人追她,還都比方林強,那她幹嗎因為分手就要死要活的?不就是想來訛我們家嗎?”

陳愛玲猛的從地上站起來,拉架的眾人也不知道是真沒注意還是假沒注意,是真沒攔住還是假沒攔住就讓陳愛玲衝到了方林媽媽的麵前,對著被人拉住手腳的方林媽媽就是兩巴掌:“你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是吧?玉燕隻是不小心手機落水裏了,誰要死要活訛你們家了?玉燕跟你家沒關係!誰讓你們跑這兒來的?我們李莊不歡迎你們姓方的!”

等方林媽媽想還手時卻又被勸架的眾人扯住了,方林爸爸想衝過來卻也被李莊的小夥子緊緊攔住了!一起來的方家的幾個人也被攔在外麵!

方家眾人也都勸方林父親趕緊走算了,今天他們在這是討不了好了,方家目的也算達到,想就此走人,卻不料陳愛萍卻不善罷甘休,她狠狠的對著方林父母說道:“我們玉燕要真有個三長兩短,你們也別想好,我拚了老命不要也得要讓方林好看!”

方林媽媽停住想要離開的腳步,因為身邊有了幾個方家人,膽子也大了不少,回過頭懟道:“你憑什麽要我們方林好看?是我們方林逼著她跳河了?還是我們拉著她跳河了?你們開口就要三十萬彩禮,真當她李玉燕是玉子做的?也不看看她值不值那個錢?”

李承業也站了起來問道:“是誰跟你說我要找你們要三十萬彩禮了?”

方林媽媽看著李承業宛若要吃人的猩紅的目光,不禁有點害怕,但還是說道:“是方林說你們和他要的!”方林當時和自己父母打電話時,隻和父母說李家要和自己家要三十萬彩禮還債,並未明確告訴父母自己也是從別人那兒聽來的,所以他的父母理所當然的認為這就是李家人找自己兒子要的,哪裏會多想!

李承業走到石塘陡峭的邊緣看著越來越淺的池水說道:“如果我們家真的找方林提出過哪怕一分錢彩禮,我今天就淹死在這個石塘裏!如果方林他對不起玉燕,我也不會放過他!”

方林父母看著李承業對著淹死過三個人的石塘賭咒發誓,不由有點信了,怕牽連到自己兒子,忙反口道:“可能是我聽錯了,也許方林不是說是你和他要的彩禮,但反正你們家要找我們家要三十萬彩禮的事情都傳遍了,大夥都知道!”

方林媽媽又想了想,為方林辨白道:“方林和玉燕又沒結婚,分了也就分了。方林說了,他頂多也就牽過玉燕小手,就算他們談了五年,你們家玉燕也還是清清白白的大姑娘,方林有什麽對不起你們玉燕的?有什麽不能分手的?再說人家結了婚還有離婚的呢,難道人家都不過了?是你們玉燕自己想不開,憑什麽把這事賴在方林頭上?還有要怪就怪你們自己,好端端的怎麽就傳出要三十萬彩禮的話?”

然後又小聲嘀咕了一句:“也不看看她值不值三十萬?誰家有三十萬會娶她?”方林媽媽顛三倒四的把自己說過的話全推翻了,又著急給方林洗白,最後還又極力貶低一個可能為他兒子殞命的姑娘,這讓李莊人十分不忿!但又不知道如何作答,畢竟李莊也沒誰家真會拿出三十萬彩禮卻不要嫁妝的為兒子娶親!

這話卻讓局外人趙慶豐生氣了,王加強知道他家裏有大功率的抽水泵,且他家離李莊也不是太遠,就請他到李家幫忙,生怕熬壞了自己的弟弟王加偉,所以今天趙慶豐才會到這裏。

趙慶豐以前見過李玉燕,那時他跟一個朋友一起帶母親到縣醫院檢查身體,在醫院門口遇過李玉燕,朋友指給著李玉燕對他說那是李金燕的妹妹,他當時聽說是李金燕的妹妹就不由多看了幾眼,這姑娘和姐姐有六七分相像,但臉上比姐姐少了兩分英氣,多了幾分溫柔。

當時她正向外走,喊一個高高瘦瘦的男孩子,應該就是在叫方林!想想那溫溫柔柔甜甜蜜蜜的呼叫聲,那樣好的一個女孩子,一片真心就喂了狗!

想到這裏不由打抱不平道:“誰說不值?你把李玉燕給找回來,我願意出五十萬彩禮娶她,並且一分錢嫁妝也不要!”

“說什麽彩禮?真有感情,別說李家二表叔沒說過要三十萬彩禮,就算真說要了,你們不會找中間人說合?就算說合不成,你們不會問問李玉燕是怎麽打算的?可是你們怎麽做的?直接就找人家姑娘逼人家分手?你們不過是覺得李家二表叔欠了錢落魄了,就不想認這門親事了,所以就找個分手的借口罷了!別當我不知道,你家方林現在不是又和他一個女同事曖昧不清?人家女孩子家裏有錢,方林動心了是吧?也許不隻方林動心了,就怕連你們也動心了吧!”趙慶豐冷冷的說道!

方林父親看到有不認識的年輕人說著對自己家不利的話,不由問道:”你是誰?你為什麽要胡說?“

“我胡說不胡說大家到方林公司一打聽就知道!還有,我敢保證李二表叔確實沒說過要三十萬彩禮的話,因為那是李大表叔在酒桌上喝多了說的玩笑話,不知道被誰傳成是李二表叔說的了。你們如果真的看重這門親事,直接找李二表叔一問不就清楚了?但是你們兒子卻連問都沒問吧,就急著讓你們去逼人家姑娘主動提出分手?他肯定自己還覺得自己是迫於無奈,是萬不得已,還當自己是情聖不是?”趙慶豐冷冷的譏諷道!

李承宗開始聽到三十萬彩禮就覺得有點不對勁,現在終於想起來自己做了什麽!因為趙慶豐沒理由來冤枉自己,也許自己當時是喝糊塗了,這時被人提起來隱約還有點印像,得虧先前村裏人來問自己是不是弟弟要收玉燕女婿三十萬彩禮還債,自己還含糊的說:“或許是吧,反正玉燕漂亮,工作也好,興許男方能給!”卻沒想到又把自己弟弟和侄女給埋坑裏去了,他一下子也懊悔的抱著頭蹲在地上!

趙慶豐知道這兩件事還真不是自己特意去打聽來的,實在是因為他曾經到李家提過親,所以他家的親朋好友就特愛把有關李家的事情講給自己聽。

李承宗說過這話是跟李承宗一起喝酒的親戚講給自己聽的,剛才李承業一發誓沒要過彩禮,他就知道準是傳著傳著就傳差了,農村這種一傳就變味的流言是真不少,這事不稀奇!

而和方林搞曖昧的女同事,是自己家的一個遠親,她的父親知道自己和方林是一個鎮上的,就讓自己去打聽方林的家世人品,這一打聽就打聽出來了。

方家的鄰居都知道方林有一個談了好幾年的女朋友叫李玉燕,自己也和親戚說過這件事了,原本隻當自己親戚女孩就是單戀,卻沒想到聽到王加強說李玉燕因為分手失蹤了,這還有什麽猜不出來的,談了這麽久,又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因一個流言連確認都沒確認就選擇分手,還能為了何事?嫌貧愛富移情別戀了唄!

趙慶豐有點後悔自己當時沒有和王加強說一聲,好讓王加偉李金燕他們有個防範,但是自己當時也真沒想到啊,要知道從相貌到氣質自己家那個遠親比起李玉燕來還是相差甚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