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樂寧腦子懵懵的,全然不知道該怎麽辦,紅著耳廓嘀咕:“我……我不會……”
“無妨,老公親自教學!”
月光漫過紗簾,激烈的心跳聲在寂靜中無限重疊,他的指尖穿過她的發絲。
沒有多餘的言語,便攪動了一池春水。
次日醒來,已經日上三竿,紀樂寧難得的看見黎澤川還在**。
他似乎已經醒來挺久了,這會靠坐在床頭翻看一本財經資訊,瞧見她醒來,立馬合上書,目光欣喜地詢問:“醒了,睡得怎麽樣?”
紀樂寧一想起昨晚的事,羞得將臉蒙進被子裏。
昨晚,雖沒做到最後一步,但除了最後一步之外,該做的都做了。
讓她意外的是,黎澤川居然比她自己還要了解她自己的身體。
而且,她現在不著寸縷!
“怎麽了?”見小家夥,黎澤川主動湊上前。
紀樂寧臉唰一下更紅了,皺著眉頭嘟囔:“你今天怎麽還不去上班?”
“總不能一直工作啊,還得分出時間來陪老婆!”
這句老婆,喊得紀樂寧心都快要跳出來!
昨晚,他就是在一聲又一聲老婆中,用手指讓她哭出了聲。
現在,大魔頭居然麵色平靜,一臉無辜。
“你出去,我要穿衣服!”紀樂寧伸出一隻腳踹他。
某人打蛇順杆爬,自薦:“我幫老婆穿!”
“咬你一口哦!”紀樂寧聲音悶悶的,臉紅到都能滴血。
黎澤川笑著背過身表示自己不看,但嘴上卻繼續加料:“你失憶前,我們兩個住帳篷裏,沒水洗澡,我還用濕巾紙幫你擦過身子。”
“不許再說!”紀樂寧手忙腳亂套上睡衣就去捂他嘴。
卻被黎澤川一把抱起往浴室走:“那時候條件有限不能洗澡,現在可以洗了,老公幫你洗!”
“哎呀,黎哥哥是大壞蛋,大魔頭!”
“噗,怎麽個壞法?”黎澤川心情無限好,逗弄人的興致也達到了頂峰。
紀樂寧這個小狐狸終究是鬥不過老狐狸!
收拾完,出臥室的時候,紀樂寧很擔心他會當著大家的麵喊自己老婆,昨晚那聲老婆因欲而起,現在她內心極度敏感,聽到這兩個字就不由得麵紅耳熱,心跳加速。
但好在一踏出臥室那道門,黎澤川就正經了起來,還是喊她“樂寧”,不過偶爾還是會在她耳邊賤嗖嗖叫一聲“老婆!”
比如現在。
兩人正在桌上吃早飯,雖然家裏就隻有他兩人,但保姆和管家還在。
黎澤川卻突然趴在她耳邊低沉著嗓音撩人:“老婆,手有些僵,能喂我吃飯嗎?”
手有些僵?
手!
有些僵!
手為什麽會僵?
“黎澤川!”紀樂寧反應過來的時候,啪地一巴掌拍向桌子。
響亮的動靜讓保姆和管家都將視線聚集了過來。
在家裏,紀樂寧向來都是小綿羊一樣溫順,她們從沒聽過紀樂寧直呼過黎澤川大名,還是如此擲地有聲地喊。
以為這對小情侶鬧別扭了。
而被惹毛的紀樂寧,麵對幾雙同時打量過來的眼睛,慌到身子都打了個寒戰,用手遮住臉,轉頭給了黎澤川一記輕飄飄的眼刀。
是警告!
黎澤川卻是淡定從容,一臉的喜色難掩。
他覺得好有意思!
和紀樂寧在一起好有趣!
有趣極了!
吃完飯,就拉著小家夥出門約會。
兩人先去看了一場引擎轟鳴,極速狂飆的F1賽事,接著又去馬術俱樂部騎馬,下午找了處莊園悠閑享用了下午茶。
天色漸晚的時候,兩人都在糾結晚飯該吃什麽。
黎澤川想到現在正是阿爾巴白鬆露的最佳采摘期,便帶紀樂寧去吃意大利菜。
藏匿於金華市中心的SABATINI餐廳,風格很像文藝複興時期的貴族宴會廳。
落座後,身穿墨綠製服的侍應生呈上一份燙金菜單。
“來,看看想吃什麽?”黎澤川眉眼含笑深情款款望著紀樂寧,今天一整天他都是這副恨不得要吃了她的眼神。
從早晨的不適應到現在,紀樂寧已經完全脫敏,不過她不記得自己以前吃過什麽菜,也不知道這裏什麽菜最好吃,鼓腮幫子:“黎哥哥還是你點吧,我不知道該吃什麽!”
“那就按照你以前的喜好點?”
“好!”
黎澤川點完菜,就已經忍不住伸手要摸小家夥軟糯糯的臉。
紀樂寧很像貓,他手伸過來,她就將臉貼在他手上。
溫順乖巧,可愛極了!
當第一道菜品送上桌。
紀樂寧已經迫不及待了。
特級聖達涅爾火腿配蜜瓜。
銀質餐叉挑起一小塊被薄如蟬翼的緋紅肉片包裹住的蜜瓜,喂進嘴裏,油潤鹹香的火腿味和蜜瓜清冽的甜香碰撞,口感清爽又豐富,讓舌尖和喉嚨都泛起愉悅感。
“好好吃啊!”紀樂寧幸福地眯起眼睛笑,完美複刻了黎澤川的油腔滑調,先誇菜後誇人,“黎哥哥是古希臘掌管開心的神,和你在一起做什麽事都好開心,飯菜都特別加分。”
黎澤川上揚的嘴角根本下不來!
第二道菜是鬆露海鮮意麵,銀質餐盤覆著穹頂形玻璃罩。
當罩子掀開的瞬間,龍蝦和鬆露的馥鬱鮮香撲麵而來,在餐盤邊緣點綴著可食用金箔。
紀樂寧嚐了一口,激動得不停誇誇誇:“每道菜都好好吃啊!”
“好吃就多吃點!”黎澤川笑著叮囑。
然而此刻,角落裏卻投來了一雙嫉妒的目光。
戚若曦也來到了這家餐廳,看著黎澤川和紀樂寧親密互動,她氣到捏刀叉的手都攥到森白,連吃飯胃口都沒了。
這段時間,戚若曦消沉了好幾個月,也查過黎澤川的行蹤,知道紀樂寧大腦受傷,不僅失憶還無法存儲新的記憶,她父親當時為了將她從低落的情緒中拯救出來,甚至去黎家說親,戚若曦還知道黎澤川帶紀樂寧去了全球醫術頂尖的達也索醫學中心治療,並沒有治好病,她沒查到黎澤川去找邱瘋子的事,隻知道黎澤川兩個多月前就回到了金華市,戚若曦多次去找過他,都被助理拒絕。
戚若曦端起手邊的紅酒杯,猛地一口將酒喝完,剛剛她已經連喝了好幾杯,這會臉頰都有些紅撲撲,借著酒勁大膽上前打招呼:“黎哥,樂寧,好巧啊,你們也來這吃飯?”
“黎哥哥,這姐姐是誰?”紀樂寧抬頭看向戚若曦,她身穿優雅鬆弛的淺駝色裹身連衣裙配黑色風衣外套,一頭波浪長發披散在肩頭,明豔又大方。
戚若曦見紀樂寧不認識自己,內心莫名湧起一絲幸災樂禍,她認為連達也索醫學中心都無法治好的病,不會再有醫院能治,紀樂寧如果每天醒來都會忘記一切,任是黎澤川再有耐心都有無法容忍的時候,戚若曦覺得自己的競爭力又多了一絲勝算,雖然她以前挺喜歡紀樂寧,在布魯喀斯紀樂寧失蹤那次,她還讓江舟幫忙找過人,之後她和紀樂寧的相處都是其樂融融的。
可自打知道紀樂寧和黎澤川在一起後,愛情的自私性和排他性讓戚若曦對紀樂寧生出了厭惡,那晚,她上門給黎澤川表白,字裏行間雖沒有明說,但都是在暗中貶低紀樂寧,這會,心裏的輕蔑又在無形中重了一分,邀請黎澤川道:“黎哥,我有話想跟你說,能借一步聊嗎?”
黎澤川不想聊!
但想到之前戚榮登門談及聯姻的事,他覺得還是有必要跟戚若曦將話說清楚,叮囑紀樂寧:“樂寧,那你先自己吃著,這位是我公司前同事,我跟她去聊一點工作上的事。”
“嗯,好!”紀樂寧配合地點頭。
戚若曦眉宇微顫,內心極度淒涼,她沒想到黎澤川居然是這樣介紹自己的身份,以為他還在為上次的事介懷,去到隔壁茶館,戚若曦再次因為這事道歉:“黎哥,上次和盛的事,我真不是故意的。”
“都已經過去了,沒必要再提這件事!”
“我隻是想讓你知道,我對你永遠都是忠誠的。”戚若曦沉聲強調。
都是成年人,話音中隱含的什麽黎澤川一清二楚,明說道:“Doris,我們之間的合作關係已經結束了,另外,我愛的人是紀樂寧,這輩子有且隻有她!”
“黎哥,我願意拿出戚家三分之二的資產陪嫁,我們在一起好不好,黎家應該不會同意你娶一個大腦嚴重創傷的人為妻吧?”戚若曦偏執地加大籌碼,想將自己的價值最大化。
但這句話也成功觸及到了黎澤川的底線,他胸腔翻騰起一股怒火,無奈:“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麽?”
和理智的人尚有交談的必要。
和不理智的人純粹就是浪費時間。
黎澤川起身就要走。
戚若曦急得追趕,假裝被桌腿絆了下,整個身子都朝著黎澤川撲了過去。
雖然這一刻黎澤川對戚若曦已經生出了反感的心,但骨子裏的紳士和教養還是讓他伸出胳膊扶了下戚若曦,善意提醒:“小心!”
戚若曦心頭酸澀,借著酒氣撲進他懷裏抱住他,委屈道:“我到底哪裏比不上紀樂寧?”水霧在她美豔的眸子裏升騰。
開放式的茶館裏還有其他客人,黎澤川黑沉著臉推她。
戚若曦卻抱得越發緊,偏執道:“我可以允許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繼續愛著紀樂寧!”
“你!”黎澤川煩悶的情緒升到了頂峰,強行一把將人推開,力道有些大,讓戚若曦後腰撞到了桌沿,但這次黎澤川沒管沒顧,徑直走出茶館,去找紀樂寧。
坐回到餐桌,他還在生氣,而且西裝外套上殘留了戚若曦身上的香水味,他黑沉著臉脫掉外套將衣服丟進垃圾桶,又將檸檬水倒在紙巾上不停擦手,他多少是有點精神潔癖在身上的,強行觸碰到不願觸碰的人會讓他心裏犯惡心。
“黎哥哥,你怎麽了?怎麽生這麽大氣,是工作上出事了嗎?”紀樂寧瞧見黎澤川一身火氣,擔憂地放下手裏刀叉,伸手拉住他手腕以示安撫。
黎澤川煩悶地歎了口長氣,悶聲搖頭。
紀樂寧又追問:“那出什麽事了?是因為剛剛那個姐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