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不說嗎?”黎澤川神色委屈,他不想讓這件糟心事髒了紀樂寧耳朵,但又怕隱瞞會讓紀樂寧生氣,一時間有些進退兩難。
沒想到,小家夥從容地點頭道:“隻要你自己能調節好心情就行。”說著,繞過餐桌上前,用額頭輕輕貼了下他額頭,輕撫的動作讓黎澤川心頭的煩躁逐漸下沉。
“美食可以讓心情好起來,別生氣了,吃點東西!”紀樂寧嗓音溫軟地繼續哄人,黎澤川旁若無人地輕輕抱了下她,她身上沁人心脾的甜香安撫劑一般讓他的情緒回歸平穩。
吃完飯回家。
剛進到臥室,黎澤川手機連響了數下,他掏出一看是白子安發來的消息。
“花邊新聞滿天飛了兄弟!”
就這一句話,重複發了六遍!
黎澤川有些莫名還沒問這話什麽意思。
就見一條熱搜消息緊隨其後轉發了過來,明晃晃的標題醒目又紮眼,《黎家二少與戚家千金茶樓火熱擁吻!!!》
黎澤川看得腦子嗡一響,他以前負麵新聞就很多,什麽黎家二少殘酷暴戾,心狠手辣等等,但自從接手淩風後,為了顧及企業形象,他還是很注重自己在網上的聲譽,這兩天,他剛將手底下公司整頓的差不多,這樣的花邊新聞對他和企業都極為不利,而且他不想讓紀樂寧多想,可愣神的工夫。
紀樂寧已經探頭看到了他手機上的新聞,甚至伸手將熱搜詳情點開翻閱,這裏麵不僅有文字描述還有戚若曦抱著他的照片。
黎澤川慌了,心跳驟然加快,關掉手機就要解釋。
紀樂寧卻率先開口:“你那會就是因為這個生氣嗎?你這同事也怪沒有分寸的,居然強行抱你,怪不得你連外套都給扔了,哼,受委屈啦!”她伸手捧住黎澤川臉,踮起腳尖親人。
黎澤川神色怔然望著她,狐疑地確認:“你沒有生氣也沒有胡思亂想,對吧?”
“倒是有點生氣她那會氣你,讓你晚上沒好好吃飯,要不要讓阿姨再給你煮點夜宵?”
“不用,我吃飽了!”黎澤川鬆了口氣,唇角浮起笑意,將小東西擁進懷,一起栽進沙發裏,他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愛紀樂寧了。
雖然小家夥不深究,但他也得把事情說清楚,坦白道:“這個女的叫戚若曦,五年前在我手底下從助理一路晉升成首席執行官,她是被我一手帶起來的,我很欣賞她的工作能力,但沒想到她也是後來給我捅簍子最大的那個人,嚴重的工作失誤加上信任危機,讓我無法再容忍她繼續待在公司,而這段時間,她更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讓我失望,在茶館她向我表白,已經是第二次了,她第一次給我表白是在你十九歲生日的那個晚上,但這兩次我真的都有明確拒絕她,之前的聊天記錄我應該沒刪我拿給你看,我從始至終都隻是把她當同事!”
“好了好了我信你,黎哥哥這麽優秀的人被別人覬覦倒也再正常不過,你不要著急,你一急又會生氣!”紀樂寧拍撫著他胸口。
黎澤川提起戚若曦就火大,這次加上次,戚若曦明裏暗裏貶低紀樂寧,甚至說出那句我可以允許我們在一起的時候你繼續愛著紀樂寧,黎澤川現在想起這句話都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這一瞬間,他腦子裏又蹦出了一個有趣的畫麵,將那晚紀樂寧給自己求婚的視頻翻了出來,笑著讓紀樂寧看道:“你失憶了別的事可以慢慢記,但這件事必須得給我想起來!”
“什麽啊?”紀樂寧好奇嘟囔著,看完那段求婚視頻,她臉上表情精彩紛呈,害羞道:“我以前還挺勇的嘛,不過……用甜甜圈求婚真是太草率了!”
一抹紅霞不經意間從耳畔浮起。
黎澤川得意地笑:“這是我最開心的時刻,你都不知道那晚我有多激動!”
“多激動?”
“就……”黎澤川壞笑著將人一把抱起,往浴室走,“等洗漱完躺**我再給你慢慢說,要不要老公幫你洗澡?”
“咦!你給我出去,今晚將你手腳都綁起來!”紀樂寧將人連推帶搡轟出去。
老狐狸靠著門笑到直不起腰!
次日天明,紀樂寧醒來後身邊已經沒人了,黎澤川給她留了便利貼。
“今天去公司開會商討,將老婆提的方案落地,辛苦老婆了,愛你!”
紀樂寧激動地抱著黎澤川的枕頭在**滾了好幾圈,她很開心自己第一次接觸工作提的想法就被采納了。
不過歡喜完,又想到了昨晚的事,拿起手機看熱搜,有關於黎澤川的負麵炒作還是霸榜頭條,這樣下去可不行。
他忙於公務,那她就要幫他處理後勤。
紀樂寧思忖了片刻,想到了一個主意,她要買戒指重新求婚,來一場張揚又盛大的求婚儀式,要讓全世界都知道黎澤川是自己的,用自己的正主身份替他壓住身邊一切邪祟!
不過,求婚前她想去會會戚若曦!
戚家莊園。
戚若曦坐在梳妝台前,內心是忐忑的,她差不多能想到紀樂寧來這裏的原因,昨晚的熱搜是她花錢買的,她想讓黎澤川來找自己求自己,但萬萬沒想到來的人會是紀樂寧。
這段時間,Doris接手了家族生意,但因為上次在和盛工作失誤被打,現在隻要是核對工作數據她就抑製不住的心悸心慌,甚至出現了嚴重的焦慮情緒,很不適合待在公司,戚容讓她在家裏靜養一段時間,但心不靜,加上昨晚被黎澤川推開,她失眠到淩晨才睡著,這會麵容看著很是憔悴,唇色也有些蒼白,為了能壓紀樂寧一頭,她畫了全妝,選了件黑色絲質襯衫配高腰闊腿褲,手上戴著紅寶石戒指,口紅豔麗,妝容充滿了攻擊性。
出現在會客廳的時候。
紀樂寧從沙發上起身,和戚若曦相比,她妝容清淡,穿著一件高定的水粉色襯衣搭配米白色小香風外套配同色係短裙,有光澤的栗棕色長發披散在肩頭,整個人透發著自信與靈動。
“我是來道歉的,很抱歉昨晚因為我男朋友讓你上了熱搜!”紀樂寧目光與戚若曦對視,嗓音極為平靜,她的態度既非討好亦非挑釁,同為女生的她並不想一見麵就咄咄逼人給對方下馬威,而是秉持著勸退的心理,畢竟喜歡本身是一種很純粹美好的情感,人總是會迷戀上優秀的東西,最重要的是該怎麽合理分配自己的喜歡。
見戚若曦不回應,紀樂寧繼續說道:“坐下聊吧,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跟你談談我和黎哥哥之間的事!”
Doris一時間都不知道該以什麽樣的態度去回擊紀樂寧,甚至覺得和她聊天都是無意義的,畢竟今晚一過她的記憶就會消失,傲慢地坐到沙發主位上。
紀樂寧發自肺腑稱讚:“姐姐你一定很優秀,不然也不會在黎哥哥手底下工作五年,還一度成為他的得力幹將,我想我以前應該也見過你,但很抱歉,經曆了一些事我失去了所有記憶,隻記得近三個月內發生的事!”
“你不是存不住記憶嗎?”戚若曦雙眼驚恐地瞪大,直勾勾盯著她。
紀樂寧嗓音溫緩:“黎哥哥帶我四處求醫,在一處深山裏找到了一個老中醫治好了我,我可以記住東西,不過以前的記憶還得慢慢恢複,在我失憶的這段時間,黎哥哥他每天每天都陪在我身邊,針灸的時候我怕疼,他寧願陪著我一起挨針,喝藥的時候我怕苦,鬧脾氣不想喝他也笑著說要陪我一起挨苦,他能在我情緒崩潰的時候接納我,幫我消化掉一切負麵情緒,我和他之間的關係是密不透風的銅牆鐵壁,你闖不進來的!”
“你難道不覺得自己是他的拖累嗎?你是漁民的女兒,你連家都沒有,你拿什麽給他幸福?”
“愛情不是錙銖必較的等價交換,我原生家庭的貧窮也並不代表我會一輩子貧窮,我才19歲,未來可期,而且我愛他,會心疼他,會想要保護他,這兩個月,他為了處理公司危機沒日沒夜在忙,現在公司狀況剛剛平穩,你卻在這個時候又將他送上風口浪尖,我其實知道熱搜是你花錢買的,你雖然生為戚家千金,身價高達上千億,但你的愛沒我的愛能拿得出手,我喜歡黎哥哥,就絕不會做出算計他的事,今晚,我也會向全世界宣布他是我的!”紀樂寧打開手裏酒紅色絨麵質地的戒指盒。
戚若曦心理防線一度被紀樂寧的自信擊垮,看著戒指盒裏那枚啞光的素圈戒指,她拿出自己獨占優勢的一麵富有,惡聲抨擊:“寒酸的戒指,你就隻能買得起這種東西!”
“我一個甜甜圈就能把他哄到手,而且,他就喜歡這種簡單的東西,平時我紮頭發的皮筋就是他的手腕配飾。”紀樂寧勾起唇角笑,不過,看到戚若曦惱羞成怒的臉,她又收斂了笑意,淡然道,“姐姐,我今天來這裏真不是要挑釁你,我隻是想告訴你,我和黎哥哥是真心相愛的,他昨晚提及你的時候,眼底滿是對你的欣賞,你應該也不希望這份關係最後轉變成仇恨吧?你如果願意以正常朋友的身份待他,我想他應該會很樂意有你這樣的朋友!”
仇恨!
這兩個字深深擊中了戚若曦的靈魂,讓她紅了眼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