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

黎澤川帶著兩個小家夥回家,下午兩人都玩得很開心,回來吃過晚飯,賀叔告知黎澤川紀樂寧轉學的事情都辦妥當了,但學校那邊需要入學測試來決定分班。

黎澤川點頭,思來想去決定開一個家庭會議,將樂寧和千禧都叫到書房。

別墅裏有三個書房,四樓的書房是黎澤川在用,三樓是留給千禧和樂寧的,二樓是他爸媽用。

跟其他書房風格不同,黎澤川喜歡沉穩大氣的裝修,書房也是黑灰色調。

黎千禧帶著紀樂寧走進書房時,黎澤川已經在辦公桌前坐好了,他兩手托著下巴,雖然穿著家居服,但表情看著有些嚴肅。

千禧本來還想拉張凳子坐下來聽他哥講話,結果,掃眼的工夫見賀叔手裏端著一柄質地堅硬厚實的長戒尺走進來,他驚愕地揚起眉頭,說實話,在他家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東西,不由得有些毛骨悚然。

“二少,這是您要的一厘米厚的小葉紫檀戒尺!”賀叔說著。

黎澤川拿起戒尺掂了掂,很結實,滿意地,擺手讓賀叔出去,才敲了敲桌子,收回麵前這兩小家夥的注意力開始談話:“無規矩不成方圓,我給你倆簡單定一條家規,都抬起頭看著我!”聲音不似平日裏溫和,而是透著冷峻。

兩人雙雙將目光注視過來!

黎澤川才繼續說:“在18歲之前,我不允許你們兩其中任何一個人談戀愛,身體很值錢,你們要學會自愛,這是最起碼的底線,誰要違背規則在先,不論是你黎千禧還是紀樂寧,這把戒尺打斷為止明白嗎?”戒尺重重敲在桌上。

震懾力嚇得兩人都哆嗦了下。

黎千禧心想他哥表達委婉了,這把戒尺打斷跟被直接杖斃有什麽區別?盡管心中,但還是點了點頭,在他家父母參與教育的時間可遠沒有哥哥多。

而紀樂寧被她二嬸家暴過,看見所有能揍人的工具都害怕,拚命點頭,表示自己會聽話。

黎澤川這才將戒尺收起來,放到身後書架最醒目的位置,接著說:“我是很反對武力教育的,隻要你們兩不觸碰這一條紅線,這把戒尺永遠沒有請出山的那天,你們還小,每個年齡段都有每個年齡段最應該做的事,而你們當下最應該注重的是提升自己的思維和眼界,我希望我帶出來的孩子能自律、自主、自信,且有長遠的目光,不要短視也不要格局狹隘。

我雖然每天工作都很忙,但是我會盡力抽出多的時間來陪你們,你們有任何問題都可以第一時間找我溝通,如果我不在家用手機聯係我,我說的是任何事,哪怕是你突然心情不好自己無法調整好狀態也可以打電話給我,我永遠都是你們兩個最堅實的後盾,雖然在這個家裏,父母親的角色不常出現,但你們並不缺愛!”

黎千禧讚同地點頭,表示哥哥說得對。

黎澤川從書桌抽屜裏掏出給紀樂寧準備的東西,叫她:“樂寧你過來!”

“嗯!”

“這是你的手機,別墅鑰匙還有銀行卡,雖然以後你出行都會有司機接送,進門也會有保姆迎,但擁有鑰匙是你的權利,代表你成為了黎家的一份子,電腦在書房,你和千禧各用自己的,生活費我每月會固定往你們卡裏轉十萬。”

“黎哥哥你不用給我錢的!”紀樂寧擺手又搖頭,她心裏早就默默算過賬,從二叔家將自己帶走的時候已經花了五十萬,以後的撫養費不知道還要花多少,她父親教過她,不能平白無故得別人的好處,隻要不是自己應得的錢和物,欠了就是欠了必須得還,即使是花黎哥哥的錢也要一筆一筆在心裏記著賬,等有能力的時候把錢還上,紀樂寧都不知道自己有沒有能力在以後將這筆錢還上,所以能省的花銷她都想省下來。

黎澤川矯正她的思想:“給你們錢並不是要你們無節製地揮霍無度,而是讓你們學會明智地使用金錢,學會自己理財,樂寧我昨天也帶你參觀了公司,SC就是我畢業回國靠自己的積蓄一手創辦的,你們雖說還是孩子,但已經擁有了獨立思考問題的能力,不要覺得有任何負擔明白嗎?養你我還是能養得起!”

紀樂寧焦慮地咬著唇瓣,她不明白,十萬塊對她而言簡直多到遠超預期,她以前在學校,她爸每月隻給她兩百的生活費,但黎澤川態度堅決,她不好再堅持,乖順地點了點頭。

黎澤川繼續吩咐:“明天你們兩就要去學校了,校方那邊對樂寧有一個入學測試,正好明天是初三年級統一月考的時間,老師的意思是讓樂寧直接參加月考,千禧你帶樂寧去你們班,以後你們兩個要互相幫助。”

“放心吧哥,保護女孩子是每一個紳士應盡的責任!”千禧拍胸口保證。

紀樂寧也信心滿滿地表態:“我雖然是第一次當姐,但我會盡全力保護好千禧弟弟!”

“弟弟!”千禧瞬間瞳孔地震,不可置信,“你叫我弟弟?”

“樂寧她生日比你大幾天!”黎澤川補充。

千禧一臉苦兮兮的神態,用手在紀樂寧麵前量了下個子,她才長到自己肩膀的位置,這聲姐他委實叫不出口,抗擊:“就差幾天而已,這聲姐大可不必!”

“那我們以後就隻叫彼此的名字!”紀樂寧倒是怎樣都行。

千禧這才滿意地點頭,將下午臨時在外麵買的一隻白色小雪狐鑰匙扣掏出來,有些不好意思地遞給紀樂寧:“這是我臨時買的,感覺跟你長得挺像,軟萌軟萌都很可愛,送給你了,歡迎你正式加入我們的大家庭,以後我和我哥都會保護你的!”他笑得陽光恣肆,那幹淨嗓音裏也滿是真誠。

紀樂寧接過小雪狐,感動到熱淚盈眶,自己的親人百般嫌棄自己,但黎澤川和黎千禧是在乎她的,她覺得自己好幸運,同時擁有了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和最乖的弟弟。

黎澤川見兩個小家夥相處得很融洽,倒是特別欣慰,最後交代他倆:“以後上學時間,七點準時起床,洗漱吃完早飯七點四十出門上學,周末的話你們隨意,今晚的家庭會議就到此為止,都去睡覺吧,晚安!”

“哥晚安!”

“黎哥哥你的藥一定要記得吃哦,一定哦!”紀樂寧離開前特意叮囑了兩遍。

黎澤川笑著點頭保證,打發走兩個小家夥,他也困得頭暈眼花,回房間睡了。

明明身體極度疲憊,但卻因為感冒睡眠質量很差,閉眼就在做夢,噩夢連連,淩晨四點又起來吃了一頓藥才睡踏實,可沒睡多久卻被人搖著胳膊晃醒。

黎澤川疲憊地睜開眼,房子裏一片漆黑。

透過門縫照進來的光能感覺到來人是賀叔,他迷迷糊糊摸到枕邊的手機看時間,才七點,心裏很是煩躁地埋怨:“賀叔我又不上學,你喊我幹什麽?”

“是老爺子喊你!”

“我爺爺來了?”黎澤川幾乎身體反射般從**彈起來,心砰砰砰亂跳,他爺爺每次登門準沒好事,心想難道又出什麽岔子了。

賀叔趕忙搖頭:“沒有沒有,是老爺子派司機來接你上班,樓下兩個保鏢等著,說你十分鍾不下樓,他們就要親自上來扛人!”

“不是,他有病吧!”黎澤川不耐煩地切了聲,倒頭繼續睡道,“告訴保鏢我身體不適,不能去公司!”

“這……”賀叔略顯為難,但也隻能出去傳話。

可話音都沒落,兩個保鏢直接上樓闖進房間。

進門拉開窗簾,便一左一右橫在床前。

雖然天光已經大亮,但兩人虎背熊腰的強碩體格將光線遮去大半,讓房間顯得烏沉沉一片。

“二少,您要再不起可別怪我們失禮!”保鏢開口,粗重的嗓音大有屠宰場磨刀霍霍的氣勢。

黎澤川嫌惡地看了他們一眼,記得這兩人就是前天將自己壓在地上那人,內心不由火大,罵人:“滾出去!”還沒睡醒的聲音中透著沙啞。

其中一個叫羅飛的保鏢,沒有趾高氣昂的架勢,低聲下氣懇求:“二少您別為難我們,我們收到的指令是在這三個月內每天按時將您帶去公司,至於其他的事您自己和老爺子說,我們就一打工的,真的誰都得罪不起,您行行好,體諒體諒我們!”說著,身體向下彎折鞠了一大躬。

黎澤川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聽到這話,怒火又逐漸平息,他是心裏有氣,但也清楚該將這股氣撒在哪裏,掀開被子洗漱完下樓,正好碰上從臥室出來的紀樂寧。

今早的她,穿著一身奶白色的毛衣配淺色牛仔褲,紮著丸子頭,很有元氣。

“早上好!”黎澤川開口跟她打招呼。

“黎哥哥早!”紀樂寧笑得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狀,和他打招呼的同時,還不忘跟他身後的兩個保鏢也問了聲好,“哥哥們好!”

羅飛看著討喜的小丫頭,禮貌地點了點頭。

黎澤川沒吃早餐,他不想被兩個保鏢監視著進食,直接去了公司。

來到淩風。

新助理已經在樓下等著了,是一個穿黑色緊身包臀衣,身材高挑又風韻婀娜的美女,她有一頭溫柔的大波浪,鳳眼微微上挑,雖裝扮精明但臉上又透著一種涉世未深的青澀:“二少您……您好,以後我我我……我就是您的助理Doris!”

黎澤川一條大長腿剛邁出車外,就聽到了口吃相當嚴重的自我介紹,本來因為早起心裏壓著點火氣,這會更覺得無語,心想他爺爺也是真行,給自己安排個結巴,看都沒看助理一眼徑直往辦公樓的方向走,步子邁得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