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 年3 月5 日,陽光明媚的早春,給予我有幸認識蓮花縣知名文人的機緣。是日早晨8 點,從蓮花縣城出發,在與陳移新、劉君華、劉新龍等名家的交談中,中巴車一路飛馳,轉瞬便到了目的地:神泉鄉大灣村。

大灣村主任早已候在村公所,寒暄之後,我與天雄、忠南等當地人便陪同諸位先生開始了采風行程。

伴隨清涼的晨風,我們來到了劉鎮將軍的舊居。多年雨水的侵蝕,長久霜雪的摧打,已把老房子錘煉得格外“蒼老”,但如同他的主人劉鎮將軍般,經曆了再多再大的苦難磨煉,反而更顯堅強意誌與抖擻精神。

在將軍後裔的講解中,我們依稀看到將軍小時候戲耍玩樂的場景。一陣唏噓後,我們討論著如何修繕舊居,以恢複往日容貌。

沿著新修的水泥路,我們來到了大灣劉氏宗祠,門前一對石獅,栩栩如生,顯出威嚴不可侵犯的樣子。

走進祠內,首先看到一個大戲台,平整而又寬大,簡樸而又幹淨,這是逢年過節或家族大慶時,專門用來演出的,我仿佛回到了小時候戲台上花旦老生咿呀演唱的情景,當時經濟社會落後,文化生活非常簡單,不像現在的廣播電視、電影、互聯網與手機媒體,可以帶給人們精神文化享受的無限選擇。但是,我依然覺得當年采茶戲、贛劇等地方戲的獨特魅力和深遠影響力,有著別的東西無可替代之妙處,為我的童年烙進綿綿不盡的美好記憶。眾位作家也是極為感慨,想不到一個小祠堂裏還有這樣充滿傳統氣息的小戲台。

走出宗祠,沐著清風,蹚過小溪,踏上田間小路,我們來到了南嶽廟。在三棵粗大的千年楓樹的嗬護下,南嶽廟顯得格外莊嚴、肅穆。這個寺廟全名叫南嶽大灣分廟,據說是南嶽衡山寺廟的僧人一路雲遊,來到大灣,被這裏的秀山美水所感,盤桓其間,流連忘返,擇地而修行。當地百姓皆以為仙兆,幫僧人修建廟宇,塑造菩薩金身,一時眾生雲集,香火甚旺,遂成方圓百裏之名刹。如今,老寺廟已塌,新修廟宇較為偏狹,略有小氣之感,但一排慈善而又威嚴的菩薩卻顯得頗為大氣。我們去占卦、抽簽,以卜測各自的前途命運,聊為一娛。

虔誠跪拜之後,我們踩著高低不平的山路來到了神泉希望小學旁邊的一座山上,這裏是種養殖基地。

建起的一排排的磚製的矮房子,圈養了一群雞、鴨、鵝等家禽,還有鴿子、毛老鼠、鳳雞之類的野味。據主人說,還將計劃種植各種各樣的經濟果樹和林木,進行多元化發展。這充分體現了新農村建設中農民思想的轉變,把自己的視角從遙遠的沿海放置在生養自己的土地上,智慧的頭腦已轉變為掙錢創事業的幹勁。

參觀完養殖基地後,我們經上彎裏顏氏宗祠,來到了文嶺自然村,這是劉李雜居的小村。屋子依山而建,與其他自然村相較地勢頗高,一條小溪從門前蜿蜒而過。遠處看去,該自然村呈文字形,又似筆杆形,故名為文嶺。該村也不負其名,整個大灣幾百年的曆史中,劉氏家族最有學識的文士就在文嶺,名為劉維翰,屈指算來,他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曾被知府授予“虎觀奇才”旌匾。我家的鄰居就是李姓家族,隻有七八戶人家,其中有一家是四代秀才,上百年的老房子就是見證,正門上麵懸掛著“鸞翔鳳翥”的牌匾,顯出李家書香門第之風。老宅子的主人李母,已是80 多歲高齡,見著作家們,她十分高興,給大家唱山歌、扭秧歌。她那孩子似的麵孔,顯得格外親切,體現了老一代人的誠實和質樸。由於時間關係,我們依依不舍離開了文嶺,走向了下一個采風目標——神泉湖大灣源。

行進在大灣源的路上,兩旁的油菜花令人眼花繚亂,炫得大家如同醉了般,有人甚至高歌一曲,以表達自己無比暢快的情懷。新鮮的鄉間空氣代替了一路的勞累,原生態的綠色環境,令第一次來此地的外鄉客人格外精神、心曠神怡。一路上,年輕人忍不住“哇”的一聲,拋下慣有的矜持,引爆出一聲一聲的笑語。在那一棵棵桃花盛開的地方,照相機鏡頭更是閃閃發光,油菜花和桃花相間的田野,留下了我們“燦爛”的合影。途經賀氏宗祠後,我們來到了神泉湖的源頭——大灣源。

碧清的湖水在環山的輝映下,顯得更加湛藍、透亮。大家分散開來,有的癡癡地欣賞著一望無際的清冽湖水,開闊視野,舒暢心情。有的拿著釣魚竿休閑地釣魚,以收獲大自然凝結的美味。還有我們三個一起、五個一堆暢談逗笑,在湖岸邊蔥蔥鬱鬱的草地上感受秀山美水的恩賜。有人講述這裏的逸事奇聞,比如皇帝的來曆、大革命後蓮花縣地下黨第一次會議等。不覺間,時間已過中午,大灣源的美景不得不就此暫別。

下午,在村主任的主持下,開展了一個小型的座談會,在作家們激點文字的抒想中,我仿佛看到了融紅色文化、宗教文化、宗祠文化、秀才文化、山水文化等人文自然美景為一體的大灣藍圖,正徐徐拉開帷幕。

(劉建彪、劉建華,2013 年3 月於故園大灣文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