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倍豐的手被甩開。
他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臉色蒼白,腳步看起來還有些虛浮,不由得冷笑一聲。
“哪兒來的小子,打算英雄救美? 嘖嘖,也未免太自不量力。”
“我可是玄天穀金丹修士餘倍豐!你出去打聽打聽,誰家沒聽過我的名字?嗯?現在還想救美嗎?”
餘倍豐冷笑一聲,手中那隻花朵樣式的法器赫然已經變成了一柄長劍,上麵靈氣彌漫,端的是淩厲氣勢。
“哦,原來是玄天穀,裏麵出來的人竟然是這麽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長得也不是好人模樣。”
“嘶,等會兒,玄天穀是什麽地方來著?好似沒聽過,隻聽過玄天宗,莫不是,偽造的小門派?”
顧離冷笑一聲,口中盡數是嘲諷話語。
且不說對方和自己同為金丹期,縱然是元嬰期,他也有的是法子讓對方留下半條命。
縱然不願意加入魔宗,但不代表,瞧見旁人傷害夜璃就可以袖手旁觀。
餘倍豐本就煩躁旁人說他們小門派是仿照玄天宗的,明明是他們玄天穀先冒出來的。
那玄天宗不過是後起之秀,結果現在他們倒是成了不入流的。
“好啊,好啊,看來你是真的想找點兒苦頭吃!看劍!”
餘倍豐當即要動手。
他淩空而起,表情嚴肅,手中長劍竟是直接奔向顧離麵門。
顧離表情未變,將夜璃拉到一邊,身形自然而動,微微昂首。
餘倍豐一擊不成,眼底閃過一絲被戲弄的羞惱。
夜璃趕緊拉了拉顧離的衣袖,小聲道:“你傷勢未愈,可千萬要小心。”
顧離嗯了一聲,垂眸說道:“方才你給的複靈丹,已經吃下去了,修複得差不多了。”
確實很有用。
他自瞧見夜璃被一人擋住去路的時候,便吃下去了。
體內的靈氣猶如海洋澎湃之力,悄無聲息地溫養著他的丹田。
此時,也便是金丹頂峰了。
夜璃瞬間露出一個極為驕傲的表情,輕哼了一聲:“那可不,我給的丹藥能是什麽虛假不頂用的東西嗎?那這裏便交給你了,給本聖女好好地教訓一下他!”
餘倍豐聽到他們二人對話,眼睛微眯,冷笑一聲:“好小子,我當你這麽逞英雄呢,原來你倆是道侶,嘖嘖,偏偏我我就喜歡這樣的!”
“把你殺了,我再好好的跟這個小娘子交流交流感情!”
餘倍豐哈哈大笑,直接衝了上來!
夜璃小臉一紅,下意識看了眼顧離,挺了挺胸膛,看起來更為驕傲的樣子。
原來在旁人眼中,他們兩個很是般配呢。
哼,算這個流氓有眼光。
然而,顧離冷不丁想起雲清霜的那張臉。
他的心不可避免的痛了一下。
如果雲清霜沒有做出來殺夫證道這種事情,他們兩個之間的感情應該還是很不錯的。
但是一想到這麽多年以來,兩人之間的相處竟是一個巨大的陰謀。
顧離的眼神愈發陰沉,整個人身上的煞氣都有些控製不住。
夜璃眼神顫了顫。
她瞥見了顧離的眼神,心中說不出來的感覺。
有點兒像是心痛,但又像是……煩躁。
夜璃抿了抿唇,沒有講話。
顧離看著餘倍豐刺來的長劍,冷笑一聲,手中煞氣驟然凝結,化成一個巨大的球,朝著餘倍豐砸去!
隻聽轟——地一聲,那巨大帶著血色的球擦過餘倍豐的身體,砸落在後麵的草叢之中。
一股詭異的火焰將那草木包裹起來,好似正在燃燒。
餘倍豐臉上卻不見任何懼怕,他一眼看出眼前這個男子也不過是個金丹期修為。
縱然是金丹期巔峰,但無妨,他有的是法子提升自己的修為。
“哎呀,這麽厲害呀,原來是金丹修士,是我看走眼了,對不住,對不住。”
他眼中狡猾一閃而過。
“嗬。”顧離嘴角勾起一絲漫不經心的微笑,眸中冷意漸濃:“在耍什麽把戲?”
煞氣在他身體周圍散發,草木被這煞氣影響,逐漸沒了生機,看起來頗為駭人。
他一抬手,竟是直接將餘倍豐扇倒在地上。
餘倍豐借勢躺下,嘴角翹起。
他快速從袖中翻出來一個瓶子,將裏麵的丹藥拿出, 直接吞了下去!
“小心!他在吃什麽東西!千萬小心!”夜璃忍不住叫了一聲,提醒了一下顧離。
顧離順勢看去,眸底不起一絲波瀾,甚至還有些無聊。
可夜璃話音落下,餘倍豐身上的氣勢驟然猛漲。
他的修為正從金丹中期,變成金丹巔峰!
砰——
細小的聲音自他身上傳來,修為猛增,竟是突破了金丹巔峰,直奔元嬰!
可這還沒停下,周圍靈氣源源不斷朝著他體內湧去。
最終停在元嬰中期!
“哈哈哈,我倒是要看看,你一個小小金丹,如何應對我這——元嬰!”
他暴喝一聲,“虎牙聖斬!”
一股磅礴靈氣噴發,那柄長劍劍麵驟然擴寬,一隻凶猛老虎的形體出現在劍麵之上。
帶著一股無形的虎吟,直奔顧離麵門。
顧離打了個哈欠。
餘倍豐瞳孔一縮。
瞧見顧離麵上竟是露出一絲淺笑,緊接著,一股煞氣直頂上那隻老虎虛體。
強大的煞氣凝聚成一張嘴,直接將那老虎吞噬!
顧離往前一步。
餘倍豐都還未曾瞧見他的腳步是怎麽動的,人已經被他抓在手中。
顧離手上逐漸收緊,看著餘倍豐原本用來防禦的靈氣屏障逐漸破裂,笑意漸濃:“如何?我這個小小的金丹?”
空氣逐漸消失,餘倍豐的臉漲得青紫,渾身因吃了丹藥而大幅度增長的靈氣被生生捏散!
他終於知道怕了!
顧離看著他逐漸青白的臉色,哼笑一聲:“說話。”
餘倍豐雙手抓住他的手腕,腿腳逐漸離地,眼白都翻了出來。
“放……”餘倍豐說不出一個字,心裏怒罵,他倒是想說話,但你總要給機會啊!
“砰——”顧離鬆了手,嘴角上揚:“說話。”
餘倍豐趕緊跪在地上求饒:“對不起對不起,是我色.欲熏心,不是故意要招惹您的道侶,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別殺我!別殺我……”
“嗯,看我心情。”
顧離蹲下來,聲音冰冷:“你那丹藥在哪兒得到的?”
這可是個好東西,因為餘倍豐現在看起來都沒什麽後遺症。
“在、在西南那邊有個山穀秘境,我進去找到的!”餘倍豐怕的要命。
顧離嗯了一聲,眸子眯起來,他想留下這個人給自己探路,但是又怕對方還有什麽手段,背刺自己。
“啊——”
餘倍豐突然叫了一聲。
夜璃笑眯眯看著他臉上的蟲子:“別怕,隻要你乖乖聽話,這蠱蟲要不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