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小染想了想,決定先讓裴錦夜說好消息。
“好消息是一切都按照我們的計劃發展,葉修遠在你的挑撥下和先生反目,兩人在城南廢宅交火,雙方的損失慘重,短時間內已經無法對你產生威脅了。另外我們也確定了葉修遠的身份,他就是當今天子趙瑜然。”
這個答案在黎小染的意料之內,但此時從裴錦夜的口中說出,還是讓她感慨萬分,這個溫潤如玉,對自己百般溫柔的男人,原來她真的從沒有一刻真正認識過他。
“那先生呢,他是不是趙忠和?”黎小染穩住情緒,目光灼灼地落在裴錦夜身上。
他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很肯定的答案。
這時,一邊的司徒博博插嘴道:“我們根據裴錦夜的安排,一路跟蹤葉修遠來此,聽到了二人對話,確定先生就是趙忠和,不過兩方勢力的警惕性都很高,其餘的消息就聽不到了。而且我沒想到葉修遠會為了你用那麽極端的方式對付趙忠和,當時發現火藥時已經為時過晚,為了避免人員傷亡,我們趕緊撤退了。”
洛千秋補充道:“所以最後不僅沒有抓到趙忠和和葉修遠同謀的證據,還讓趙忠和死在了這場爆炸中,這就是壞消息。”
幾人簡單的言語已經讓黎小染了解到了所有情況,她的眉頭緊鎖,是真沒想到趙忠和就這麽死了,她還什麽都沒問清楚,那麽現在唯一知道真相的人是不是隻有葉修遠了?
“你們確定趙忠和死了?”黎小染確定道。
隻見楊嘉頤上前一步,說是偷偷潛入廢宅確認過屍體,親眼看到一個麵部被燒傷毀容人屍體。
“無論體型、樣貌、衣著都和趙忠和一樣,小染,你知道我的辨人能力,是不會認錯的。後來官府的人來了,我就趕緊撤出來了。”
“那如今能告訴我們真相的豈不是隻剩下葉修遠一人?”黎小染的神色嚴肅,知道自己將必不可免地和他麵對麵談一次了。
“想見到葉修遠恐怕還要過一段時間,剛才皇宮傳來消息,說是皇上病了需要休養一段時間,我猜測他是在爆炸中受傷了。不過你若急於了解真相,我也可以想辦法安排你進宮,見一見葉修遠。”邊說,裴錦夜邊打量黎小染的神情,似乎想看出她情緒上的變化。
黎小染猶豫了片刻,說是讓葉修遠先休養兩日,她也趁著這段時間調理一下心情,到時候再和他麵對麵。
裴錦夜沒說什麽,神情似乎有些許的不快。
“對了,今日我們好不容易再聚,一定要好好吃一頓!”過了一會兒,黎小染提議道,她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雖說事情的進展不如她想象中那般順利,但至少一切都將塵埃落定,也算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
司徒博博重重伸了個懶腰道:“我是該好好吃一頓了,每天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暗中給你調查不說,還要提供計謀,要不是有千秋和嘉頤在,我遲早被你累死!”
其實從洛千秋到楊嘉頤,再到司徒博博的離開,追月的分崩離析,一切都在黎小染的計劃之內,這是一場苦肉計。
自黎小染追查永生花開始,發現與宮廷有關,就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永生花直指幕後黑手裴卓宇,但是奇怪的是那場大火燒了宅子,卻偏偏沒有燒掉永生花,仿佛是有人故意給黎小染留下線索,嫁禍裴卓宇。這之後,璞玉被抓並提供證詞,證明裴卓宇就是當年叛國案的主謀。
這一切看似順理成章,但是也太順理成章了。
黎小染猜測一切不過是有人刻意引導她,再加上朝廷力量盤根錯節,單憑追月幾人根本無從與之對抗,於是她便故意順著凶手的思路,又故意中計。
黎小染和追月鬧翻、刺殺裴卓宇,後來又和裴錦夜鬧翻,目的就是引出殺月老大,等到對方對她慢慢放鬆了警惕,她才有辦法反將一軍,出奇製勝。
這中間唯一的變數或許就是裴錦夜,在她與他恩斷義絕之後,他依然義無反顧地守護著她,讓黎小染深受感動,所以她才在那天醉酒後,將自己的計劃全部告訴了裴錦夜。
如今在追月和裴錦夜的配合下,真相也在慢慢浮出水麵。
黎小染笑著看了裴錦夜一眼,眼中的深意或許隻有她自己才能明白。
“黎小染,怎麽一聽我要大吃一頓你就不說話了?”司徒博博的話將黎小染從思緒中拉回來。
黎小染笑了笑,十分真誠地看著司徒博博:“博博,辛苦你了,待會一定給你多加一個雞腿。”
“一個雞腿哪夠啊,至少得三個吧。”司徒博博不滿地大叫。
“沒問題,別說三個了,三十個都可以!”
大家夥一起笑了起來,黎小染的嘴邊也浮起了多日不見的真誠笑容,雖說追月不是真的瓦解了,但是多年的好友突然分開了,她心裏哪哪都不是滋味,現在終於可以重聚在一起了。
晚上,司徒博博真的吃了三個雞腿,洛千秋和楊嘉頤的胃口似乎也不錯,期間楊嘉頤照樣給洛千秋夾菜,對她照顧得無微不至,以前洛千秋都裝作沒看到,但今天卻有所回應了。
“你們……”黎小染的眼睛亮了起來。
隻見洛千秋眼眸微垂,眉眼中透著小女兒的嬌羞,還是楊嘉頤解釋道:“小染,等這件事塵埃落地,我就打算娶千秋為妻。”
“這太好了,我早就盼著這一天了!”黎小染興奮地叫了起來,“咱們追月總算要有一樁喜事了。”
“小染,那我們什麽時候能等到你的喜事?”洛千秋突然抬眸看向黎小染,轉而又看向一邊的裴錦夜,誰都不會想到有這麽一天,追月狡兔竟然會和萬道司的裴錦夜坐在一張飯桌上,“這些天我看得很清楚,裴公子是個好歸屬,他一直盡心盡力地在幫我們。”
“千秋,你怎麽變成一個媒婆了,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黎小染瞬間落了個大紅臉,聲音也不由得提高。
司徒博博也撇撇嘴:“就是,這事我就要站小染了,我看他倆不合適。”對於裴錦夜,他還是不能完全接受。
“小染,我們出去走一走吧。”這時,始終未言的裴錦夜突然開口道。
黎小染見裴錦夜似乎有話要說,飯也吃得差不多了,於是囑咐了其他人兩句,便跟著他走出了酒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