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裴錦夜這才感覺出黎小染是故意在戲耍他,生氣道:“黎小染,你……”
然而始作俑者卻挑了挑眉,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那你到底吹不吹?”雖然嘴上強硬,但是耳根卻徹底紅了。
兩人對視片刻,臉上皆有羞澀和不自在。裴錦夜慢慢俯下身體,朝著黎小染的脖頸處吹了一口氣,一股酥麻的感覺通過脖子傳遍四肢百骸,黎小染覺得整個人開始發軟,雙腳甚至無法站立。
裴錦夜則不自在地撇過腦袋,白皙的臉紅成了蘋果。
曖昧的氣氛在空氣中流動,兩人不看彼此,心髒卻跳得飛快,黎小染甚至能聽見他們的心跳聲,互相交錯在一起。
自從家裏突遭變故,黎小染便覺得這一輩子早已失去了愛人的能力,直到遇到裴錦夜,她才知道沒一個人會真正喪失愛和被愛的權力,隻是你是否會遇到那個真正對的人。
這一刻,她便認定了裴錦夜,就算未來的路再艱難,也願意和他攜手走下去。
”裴錦夜,謝謝你啦!“黎小染看著麵前的人,眉目如月牙一般彎在一起。
裴錦夜“嗯?”了一聲,上揚的尾音帶著些許的性感,“謝我什麽?”
“當然是謝謝你……”黎小染一步猛然靠近裴錦夜,趁他不注意,大膽地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裴錦夜一愣,淡漠的瞳孔忽然變成了深黑色,他一把扣住黎小染的腰,眼神直勾勾地看著麵前的女子。
黎小染吞咽了一口口水,似沒意識到自己的舉動竟然能惹起風波,眼見裴錦夜慢慢靠近,她幹脆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聲咳嗽聲打斷了兩人之間流動的曖昧氣氛。
“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司徒博博臉上倒是沒有什麽尷尬,眼神在兩人身上逡巡一下,不客氣地說,“要不然我一會兒再來?”
“有什麽事情就說出來。”裴錦夜冷了臉,剛剛麵對黎小染時候的溫柔和羞澀盡數不見。
司徒博博不滿地撇撇嘴:“也不是什麽太重要的事情,就是酒樓要打烊了,我們三人身上都沒帶銀子,麻煩裴公子給結個賬。”
裴錦夜擰眉,看了黎小染一眼後,便大步朝著酒樓邁去。
“司徒博博,你幹嘛呀?”見裴錦夜走了,黎小染不客氣地踢了司徒博博一腳。
對方“哎喲”一聲跳到一邊,嗷嗷怪叫道:“真是女大不中留了,黎小染啊黎小染,我看你現在的心思都在裴錦夜的身上了。”
“我哪有?”
“你哪裏沒有?”司徒博博抱著胳膊,歎口氣後忽然認真道,“小染,作為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裴錦夜雖然看著還不錯,但是他的身份背景是什麽,你比我都清楚。就算你們兩情相悅,但是他的父親會同意你們在一起嗎?那些話本小說裏的悲劇還少嗎?以後你若是被拋棄,可不要跑我這來哭鼻子!”
黎小染知道司徒博博是為了自己好,也不生氣了,笑著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什麽樣的人?下定決心的事情就一定會完成,裴錦夜如何我比誰都清楚,此生我便認定這一人了。”
司徒博博知道勸不動黎小染,歎了口氣後幹脆不搭理她了。過了一會兒,裴錦夜結完賬出來,催促黎小染回去休息。
“你傷勢還沒好,有什麽情況我會及時通知你。”
黎小染“哦”了一聲,表麵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其實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第二日,黎小染和司徒博博二人潛入鹿鳴書院調查,得知傅明月今日的確沒來書院,於是他們又輾轉去了傅明月的家中。
偌大的屋子裏一個人都沒有,主臥室的房間裏家具齊整,生活用品和衣物一樣都沒被帶走。
“看來趙忠和是真的死了,什麽都沒拿走。”司徒博博走到書桌前,上麵還放著一個值錢的擺件,在書桌裏還藏了一些銀票和碎銀子,“倘若他準備充分,這些銀子應該已經被拿走了,看來他自己也沒想到葉修遠會忽然跟他魚死網破。”
黎小染沒說話,目光打量一圈屋子,她走到書桌後的書架邊仔細查看,這裏的東西擺放得十分齊整,因為有幾天沒人居住了,上麵落了些灰塵。
她目光移開,忽然注意到書架的其中一個格子裏有一個不規則的陶瓷擺件,上麵卻很幹淨。
黎小染疑惑地皺了皺眉,伸手試圖將擺件拿起來,卻怎麽都拿不動,這東西是固定在書架上的。
她幹脆不用蠻力,而是試著轉動擺件。下一刻,耳邊忽然傳來“卡擦”一聲,書架的半邊忽然挪動,露出一個暗門來。
“原來有暗道!”不遠處的司徒博博聽見動靜後連忙跑了過來。
“進去看看。”黎小染說完後便率先步入暗道之中。
過道很狹窄,裏麵漆黑一片,黎小染舉著一個燭台慢慢向密道深處走去。
道路起先狹窄,隻能供一人通行,隨後又漸漸變得寬敞,眼前出現了一間不大的屋子。
“這裏是……”司徒博博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隻見不遠處的牆麵上掛著幾十張的皮麵具。
黎小染將屋子裏的燭台點燃,黑暗的屋子頓時亮堂了起來。
“這是葉修遠的人皮麵具。”司徒博博將其中一個人皮麵具從牆上取下來,“他的樣子果然是偽裝的!還有這個,這個人之前想加入追月,被我拒絕了……原來趙忠和早就暗中派人潛入咱們追月內部了。”
黎小染沒說話,她的目光依次掠過掛滿人皮麵具的牆麵,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怎麽沒看見傅明月的麵具?”
這麽說,司徒博博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趙忠和在冷宮中被大火毀容,平時都是戴著傅明月的麵具偽裝成鹿鳴書院的先生。幾日前他和葉修遠談判,死於爆炸中。他的臉上並沒有戴任何人的人皮麵具,身上也沒有發現什麽其他的麵具,可是傅明月的人皮麵具怎麽就沒有了?
過了一會兒,黎小染忽然驚呼一聲:“糟了,趙忠和很有可能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