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錦夜出聲幫忙誰都沒想到,周圍瞬間安靜異常,黎小染第一個反應過來,暗暗挑眉後,迅速跳上了車。

這次出行的馬車都是書院外租的,馬車都是一般大小,不比有些官宦小姐家的寬敞舒適,但比一般人家的馬車又華貴了不少。

四方的空間內,裴錦夜、黎小染、葉修遠三人倒是待得綽綽有餘。

自上車後裴錦夜就沒說話,他刻意和黎小染、葉修遠保持著一定距離,仰麵靠著椅背,閉目養神。

從黎小染的角度能清晰看到他的側臉,逆光中,裴錦夜的臉部曲線優美,皮膚較一般的公子哥還要白一些,就算長期與騙子搏鬥,經常奔波在外也沒有影響他的外貌。

黎小染在心裏“嘖嘖”兩聲,心道眼前的人若不是她的死對頭,就憑他的顏值,她也願意和他做朋友。

“看什麽?”冷不丁地,裴錦夜倏地睜開眼睛,銳利的眼眸朝黎小染看過去。

黎小染猝不及防,目光和裴錦夜撞了個正著。

索性她反應極快,下一瞬就靦腆地說道:“對,對不起裴同學,我就是覺得你長得好看,忍不住多看了一會兒,你不會怪我吧?”

這個答案在裴錦夜的意料之外,他愣了愣,表情有點不自然。

也不知道怎麽回複黎小染,幹脆冷哼一聲,將頭瞥向了窗外。

黎小染在心裏得意地笑了兩下,今天又是成功撩了裴錦夜的一天,她就喜歡看他被自己撩得無法反駁的樣子。

“小染,這是我從家裏帶出來的糕點,吃一點吧。”葉修遠的聲音打斷了黎小染的思緒,他手中捧著一個小巧的糕點盒,裏麵的每一個糕點都很精致。

說完,又看向裴錦夜的方向,眼中快速掠過一抹複雜之色後,也問道:“裴錦夜,你也嚐一塊嗎?”

“我不喜歡吃甜食。”裴錦夜看都沒看糕點一眼,直接拒絕。

葉修遠也沒生氣,把整個糕點盒放在了黎小染的手中,笑著示意她吃。

裴錦夜不愛甜食,黎小染卻嗜甜如命,她不客氣地大快朵頤起來,話說回來,葉修遠家的廚子水平真是一流,糕點的味道著實讓人意猶未盡。

“修遠,你不吃嗎?”黎小染吃了一半才想起葉修遠還沒吃。

他搖了搖頭:“我也不喜歡吃甜食,這些都是專門給你帶的。”

“修遠,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這沒什麽,我們是朋友。”葉修遠的聲音如沐春風,笑容暖進人的心裏。

這時,裴錦夜突然開口道:“甜食吃多了未必是好事,我認識的一人就酷愛甜食,結果牙齒因此壞了一半,以後別說吃甜食了,正常吃飯都叫苦連連。”

他這話無異於潑了一盆冷水,黎小染剛塞進嘴裏的糕點頓時覺得不香了。

裴錦夜卻繼續道:“不僅如此,那人還因為吃甜食太多導致肥胖,索性是個男子,否則恐怕都嫁不出去了。”

“我家廚子做的糕點不是那麽甜,可以吃一點。”葉修遠笑道。

“不甜也是甜食,還是應該少吃為妙,對身體無益。”

若不是黎小染現在的性格是偽裝的,聽到這話她早就要翻白眼了,她吃個糕點都要找她不痛快?

而且是她的錯覺嗎,總覺得裴錦夜這家夥說話帶酸,莫名夾雜著一股火藥味。

黎小染眼珠子一轉,暗暗觀察著裴錦夜,想從他身上看出不妥,隻可惜對方一張臉如平靜無波的湖麵,一絲波瀾都尋不得。

一邊,葉修遠想了想,回道:“既然這樣,那就聽裴兄的吧,小染,你就不要再吃了。”

“可是我還想吃……”黎小染可憐兮兮,被葉修遠一把奪過手中食盒放在一邊。

黎小染:“……”

車隊一路行進,不一會兒就已經出了城。

此次鹿鳴書院郊遊的地方位於郊外的一處無名湖,不算太遠,車程不過一個多時辰,那裏山清水秀,環境優美,十分適合遊玩。

自剛才的糕點事件後,裴錦夜又開始閉目養神了,黎小染覺得無聊,便開始和葉修遠聊天。

他們二人誌同道合,每每聊到一個話題都能說好久,這也是黎小染和葉修遠成為好友的原因。

正說得起勁,誰知裴錦夜的聲音再次傳來,他漠然的眸子掃過來,冷聲道:“麻煩安靜一點,我在休息。”

“小染,那我們下車再繼續聊吧。”葉修遠善解人意地道。

黎小染隻能點點頭,不爽地偷偷瞥了一眼裴錦夜,心道這家夥今天難道心情不好,要不然怎麽這麽多事?

“同學們,我們先散開各自遊玩,兩個時辰後到前麵的瀑布集合。”江白牆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大聲宣布。

聞言,學生們歡天喜地地散開了。

一下車歐陽雲秀就湊到了裴錦夜的麵前,還想再接再厲邀請裴錦夜同遊,卻在一次被無情拒絕。

“黎小染。”裴錦夜一走,歐陽雲秀就大喊了一聲黎小染的名字。

“怎麽了?”

“要不然你和我們一起玩吧?”

歐陽雲秀怎麽可能會這麽好心?黎小染一聽這話就知道有問題,她縮了縮脖子,故意小聲道:“我打算和修遠去前麵的河邊走走,就不和你們一起……”

話未說完就被歐陽雲秀打斷了,她陰陽怪氣地對身邊的李秀容大聲道:“秀容,黎小染怎麽說都是女子,這整日和男子待在一起,怕不是兩人之間……”

不用把話說全,周圍的人已經投來了曖昧的目光,雖說南玉王朝民風開放,但男女之間還是多有避諱的。

黎小染一挑眉,原來歐陽雲秀給她使的絆子在這裏,不過是個小兒科的造謠生事。

“你切勿胡說,我和修遠是同學之誼!”黎小染做出一副臉紅脖子粗的模樣。

葉修遠也皺皺眉:“小染說得不錯。”

“口說無憑,我經常看你們同進同出,誰知道有沒有做過什麽?黎小染,你也不嫌害臊,整日和男生混在一起。”

“你們一個受氣包,一個病秧子,倒也是般配!”一邊,趙後然嘲笑道。

“你們太過分了,怎麽可以說出這樣的話?”葉修遠聲音變得嚴厲,欲要維護黎小染,卻被她的小手拉了拉衣袍下擺,又朝他搖了搖頭。

“小染。”葉修遠皺眉。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修遠,咱們行得正坐得直,沒必要和她斤斤計較。”說完,黎小染拉著葉修遠離開了。

不遠處的歐陽雲秀洋洋自得,黎小染回頭看她一眼,眼底劃過一道邪惡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