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久歐陽雲秀就遇到了一件倒黴事,暗戀她的趙後然約她去林中說話,誰知趙後然居然偷偷喝了酒,醉酒之下有失分寸,無意中和歐陽雲秀發生了肢體碰觸,正好被院長江白牆看到,他氣得吹胡子瞪眼,狠狠訓斥了兩人一頓。

這件事就在歐陽雲秀辱罵黎小染和葉修遠之後沒多久發生,然而沒一個人想到背後的始作俑者是黎小染。

一來她受氣包的樣子怎麽看都不像是個設局害人的;二來,事發當時她也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據,自然不會有人懷疑到她頭上。

“黎小染。”

此時,黎小染正和葉修遠站在草叢裏擺弄一隻野兔子,這兔子應該是被野獸襲擊,腿部受了傷,還好不算太嚴重。

葉修遠隨身帶了金瘡藥,黎小染接過來灑在兔子受傷的地方。

忽地,一道聲音傳入她的耳畔,是裴錦夜。

這人不是一直玩失蹤嗎,怎麽來了這裏?

黎小染暗自挑眉,回過頭時假裝驚喜:“裴同學,你來得正好,你快看,我和修遠發現了一隻受傷的兔子!”

裴錦夜的目光在黎小染臉上停留片刻,慢悠悠地走過來,見女孩給兔子包紮傷口的動作嫻熟,表情也十分柔和,下意識地問道:“你很喜歡兔子?”

“喜歡啊,兔子多可愛啊 ,沒有女孩子不喜歡的吧。”

“狡兔也很喜歡兔子。”冷不丁的,裴錦夜冒出一句,銳利的雙眸緊緊落在黎小染身上。

然而麵前的女子絲毫反應都沒有,片刻後,有些奇怪地歪頭看向裴錦夜,“裴同學,你說什麽,什麽狡兔?”

裴錦夜不死心,繼續觀察黎小染臉上的表情,不放過任何細節。

他剛才無意中得知了歐陽雲秀和趙後然的事情,就開始心生疑慮,暗中了解了事情發展的始末。

從趙後然禁不住**偷偷喝酒,又在死黨的慫恿下去約歐陽雲秀,以及之後歐陽雲秀的赴約,江白牆的無意經過,一切看似尋常,可又太過巧合。

和騙子打交道久了,讓裴錦夜有了一種靈敏性,他覺得這一切像是一個局,一個故意陷害歐陽雲秀和趙後然的局。

那誰會設局害歐陽雲秀和趙後然?無非是剛才被他們欺負過的黎小染,這個看似無辜的“小白兔”。

“裴同學,你幹嘛這麽看著我?”黎小染眨巴著眼睛,一臉不解,隨即像想起什麽,無奈道,“我想起狡兔是什麽人了,我入學第一天你就因為我的身形懷疑我是狡兔,但這個誤會不是已經解除了嗎,你怎麽又懷疑我了?”

黎小染聳聳肩膀,表情頗為無奈。無論說話的語氣還是臉上的表情,實在讓人找不到漏洞。

難道真的是他想多了?

這時,黎小染手中的小兔子掙紮了幾下,像是覺得疼,她心疼地摸了摸兔子的腦袋,慢慢平複了它的情緒。

“小染,它應該沒事了,你打算怎麽處理這隻兔子?”葉修遠笑了笑,雖然對裴錦夜和黎小染的對話有疑惑,卻沒多問。

黎小染猶豫了一下,決定把兔子放回去,森林危險重重,卻也是兔子的家,不學會麵對危險,以後又怎麽能生活得更好?

她笑著對兔子說了一句“努力活下去”,之後便一鬆手,小兔子從黎小染懷中掙脫,一瘸一拐地跳進了叢林深處。

有風起,吹亂了黎小染的頭發,葉修遠下意識地就想幫她撫順,誰知手剛抬起來,裴錦夜突然橫插到兩人之間,一時間三人都愣住了。

裴錦夜最先反應過來,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有這種舉動,但本能告訴他,這種舉動不是什麽好事。

“裴同學?”黎小染歪頭看著他。

“我剛才看到你們之間有條黑蛇,現在才發現看錯了。”裴錦夜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下一秒就轉身離開了。

如果仔細看,他離開的腳步似乎有點匆忙?

黎小染和葉修遠麵麵相覷,女孩低頭看了看地麵,黑蛇?裴錦夜可是習武之人,眼力極佳,怎麽可能會看錯?

不知想到什麽,黎小染眼睛一亮,“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回去時,因為歐陽雲秀和趙後然被訓斥,他們沒心情找黎小染的麻煩了,致使黎小染一路輕鬆地回了城。

她和葉修遠還是和裴錦夜同乘一輛馬車,期間裴錦夜一句話不說,還勒令二人不準說話打擾他休息,所以一路上馬車內都很安靜。

有很多次黎小染都有將裴錦夜暴打一頓的衝動,早知道就不將自己打造成一個受氣包的形象,暴力無腦女其實也不錯啊!

……

不醉屋內,聽完黎小染的話,司徒博博、洛千秋、楊嘉頤都持有不置可否的態度。

黎小染一拍桌子,氣呼呼地道:“你們這是不相信我的推測?”

“小染,不是不信你,而是你的話太不現實了。”司徒博博堅決搖搖頭,“就憑這麽幾個細節就覺得裴錦夜被你撩成功,喜歡上你了,是不是太自戀了?”

“那你說裴錦夜為什麽總是打斷我和修遠說話,還騙我們說有蛇,莫名其妙就橫插在我和修遠之間?”

“很有可能就是單純看你不爽,故意找麻煩。”洛千秋一本正經地說道。

黎小染無語地抓了抓頭發:“千秋,連你也不相信我的魅力?”

“不是不信,而是以裴錦夜謹慎的性格,不像是這麽容易被撩動的,而且我之前調查過裴錦夜的資料,沒有女子讓他動過心。”

“說不定我就是第一個!嘉頤,你這個人說話最公道,你覺得呢?”黎小染將希冀的目光看向楊嘉頤。

他笑得溫潤,隨即看了洛千秋一眼:“我讚同千秋的觀點。”

“楊嘉頤,我看錯你了,你就是個沒有主見的人!”

黎小染見沒人信她,氣得鼻子冒煙,司徒博博將腦袋湊過來,突然問了句:“小染,我怎麽感覺你非要讓人相信裴錦夜喜歡上你了,所以你很希望他喜歡你?”

這無疑靈魂拷問,黎小染狠狠一怔,對啊,她為什麽要這麽激動地給自己證明呢?

“想什麽呢!我就是覺得裴錦夜喜歡我對我有好處而已,以後他肯定什麽都信我,我就不會被他追著尾巴跑了。”

說完,為了讓自己相信這個理由,黎小染還堅定地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