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梁的書院騙局後,京城有了一段時間的風平浪靜,大騙子不敢貿然出手,小騙子卻是屢見不鮮。都是些小摸小騙,所以無論官府還是追月,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騙子們一旦碰到裴錦夜就不一樣了,這人公正不阿,視天下騙子為仇敵,隻要有騙子敢在他眼前晃**,肯定沒有好結果。

比如現在就有個算命的騙局,算命先生想用下下簽唬唬人,讓對方買點符咒回去消災,結果被裴錦夜抓到後,直接把人丟進了大牢。

再比如一天前,裴錦夜剛從鹿鳴書院出來,就遇到了一個碰瓷的騙局,騙子說自己手中的瓷器乃是前朝寶貝,開價五十兩,卻無意中被一對路過的母子打壞,騙子便死纏爛打讓母子賠錢,結果經過裴錦夜鑒定,那個所謂的寶貝不過就值三文錢。

“小染,這個裴錦夜是打算把騙子趕盡殺絕?”巷子裏,黎小染邊嗑瓜子邊看戲,臉上笑眯眯的,一旁的司徒博博“嘖嘖”兩聲,一臉意味深長。

“誰知道呢!”黎小染又嗑了個瓜子,眼底閃過一抹異色,“如果他真能把世界上的騙子肅清,倒也是他的本事了,可惜這世界上隻要有人,就會有欺騙,騙子是永遠抓不盡的。”

司徒博博歎了口氣。

“歎什麽氣,騙子雖然抓不完,但隻要有人肯與騙子做對抗,這個世界就有希望。走,不想這些了,我帶你去禦品齋買好吃的去!”

黎小染拍了拍司徒博博的肩膀,笑容滿麵的臉上哪裏看出之前的一抹憂愁了?

禦品齋的旁邊是京城一家比較有名的酒樓,叫做望春樓,倒不是因為它高檔,反而是這裏的菜平價好吃,所以讓酒樓成日人滿為患,酒樓還有自己的說書先生,改了京城當下流行的實事,信手就是一段精彩的故事。

黎小染在禦品齋裏買了東西,下一秒就拉著司徒博博隱入了酒樓中。

人多雜亂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打探消息的地方,每隔一段時間黎小染就會過來坐一坐,弄不好就能聽出點什麽,為她之後的行動做準備。

“小染,你看那裏。”司徒博博突然朝著遠處一指。

黎小染看過去,見是一名身段極好的美女,剛要送給司徒博博一個白眼,他立即解釋道:“別急啊,我才不是讓你看美女,就是想告訴你那肯定是個青樓女子。”

“這你都能看出來?”

“我閱美無數,尤其是青樓女子,穿得再樸素都是和尋常女子不一樣的。”

聽司徒博博這麽說,黎小染好奇地多看了一眼,她是看不出什麽不妥,比起女人,她對騙子的敏銳度更高。

就在這時,從女子身側伸出一隻白皙幹淨的手,那名青樓女子對麵還坐著一名男子,他們有說有笑,吃完飯準備結賬時,男子還大方的讓小二打包了幾份望春樓的招牌菜,都是價格最貴的。

“喲,青樓女子找到好人家可不容易,那女子可能要脫離苦海了。”司徒博博“嘖嘖”兩聲,有些感慨。

從黎小染的角度看不清那男子的長相,隻知道他一襲白衣,風度翩翩,透著書生氣。

黎小染對別人的八卦沒司徒博博這麽有興趣,很快轉移了目光,同時,青樓女子和男子從她身前走過,她無意中一瞥,正好看到了那名男子白皙的手。

明明書生打扮的男子卻沒有握筆處的老繭,反而虎口處有薄薄的繭,這個地方有繭的往往都是拿刀導致的。

黎小染一愣,立即回過頭,隻可惜青樓女子和白衣男子已經被人群淹沒,找不到了。

“怎麽了小染?”司徒博博問道。

她皺皺眉:“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

司徒博博“哦”了一聲並未在意。

坐了一會兒,還真給黎小染聽到一些和自己有關的事情,不過不是騙局,而是京城一年一度的蹴鞠比賽。

蹴鞠都是有錢公子哥的遊戲,京城每年七月都會舉辦一次,鹿鳴書院也會有不少學子報名。

提起這個就不得不說到裴錦夜了,這人除了抓騙子這個興趣愛好,還有一個就是踢蹴鞠,並且參加了三年,三年都是冠軍。

有比賽就會有賭博,從第一年開始,地下賭坊就聯合主辦方搞起了賭球押注,可惜隻有第一年賺到了錢,因為年年都是裴錦夜拿冠軍,導致冠軍毫無懸念,去年賭坊和主辦方以同樣的方式進行押注,甚至還虧了。

今兒個來了幾個賭坊和主辦方的人,他們正坐在角落商討著今年的賭球方式。

黎小染和司徒博博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豎起了耳朵。

此次他們打算取消押注輸贏的賭博,而是搞一個比賽前的熱身遊戲,這個遊戲十分考驗智商,趣味性和看點卻十足。

參與遊戲的人可以用一兩銀子從主辦方那裏換一個籌碼,每人最多可換取一百個籌碼,每十個籌碼可以換一張選票。也就是說,每人最多拿到十張票,到比賽開始前,大家一共可以投票十輪,分別投給參加比賽的選手。

但要注意的是,每個選手一開始必須堅定地選擇一個投票對象,後期自己不能給自己的投票對象投票,但可以想辦法讓他人給自己的投票對象投票。得票數最少的人要賠償每個人一百兩銀子。

另外,投票期間每個人還可以跟對方買籌碼,價格自定,交易時由主辦方做公證人,並從中抽取交易金額的一成作為手續費。

也就是說,這場賭博不再關乎賽場選手的輸贏了,更是投票者之間的一種角逐,主辦方也能趁機賺到一筆相對穩定的收入。

這個遊戲規則聽似複雜,黎小染和司徒博博都是聰明人,很快就消化了規則。

“小染,這個好玩啊,你要不要參加玩一把,給咱們追月賺點經費?”司徒博博饒有興趣地問道,

黎小染勾了勾唇:“恐怕我不想參加也得參加,有些人知道這個規則後,肯定想借機好好整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