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科學家們所言,以現在的速度至多不用5000年地球的冰雪將會全部融化,海平麵上升66米,地球表麵氣溫上升12℃,七大洲四大洋的海岸線將會改變甚至消失,據說孟加拉國肯定是沒了,日不落帝國的倫敦隻會是個記憶,荷蘭、丹麥和埃及的亞曆山大、開羅都會淹沒,南極洲和格陵蘭島上巨大的億年冰盾將完全湧進海的懷抱。當然,居住了6億中國人的東南沿海也必是難逃水淹,果子狸們生活的海南島和高山族人跳舞的台灣或許都成了礁。而地球人拚命苦苦經營、仔細打造的城市水泥鋼筋森林,也包括難逃一劫的金字塔、長城、兵馬俑、故宮、比薩斜塔、雅典衛城、泰姬陵、科隆大教堂,還有沙特阿拉伯的麥加大清真寺,等等,都會下潛水底。
地球被滌**漂洗了個幹淨,水球在光影下晃晃****。生命被殘酷剝奪不再是問題,隻是被大水漫灌後變了種活法。磷蝦、馴鹿、麝牛和格林蘭鯨、旅鼠、水獺或瞬間匿跡,人肯定是千方百計地活著。而億萬年冰層壓迫的生靈會如同被五行山重扣下的悟空,直衝霄漢,重見光明,再獲新生。北極熊和帝企鵝等擁抱在了一起,盡管水中卷著冰碴,但是漂泊生死,撕扯著糾纏不清,疾風暴雨,電閃雷鳴,天塌地陷,已無須任何的感歎,更沒了生的願和死的憾。災難之後變更了的海岸,遮蔽了風眼中的地平線。紐約港自由女神高擎的火炬引爆了黑的太陽和火的月亮,陰冷地放射出灰洞的射線,任由生的靈和死的魂的呼喚,頭冠上的七道光芒瞬間消化,預示著日月星辰一片大亂。停靠在喜馬拉雅峰頂的諾亞方舟在冰封若幹年後,終於馬達飛轉,不知是亢奮還是憤怒地發出震天的轟鳴。
天災人為禍,生死自己作;長短同根據,存亡本無序。人定勝天是豪氣、誌氣,或許就是傻氣。如若秦始皇不死、武則天健在,給月亮修個電梯,在太平洋上架座橋,膽是有了,想的也美,隻是地球成了人球、肉球、臭球。嫦娥討厭吵鬧,掩麵而去,橋晃**得讓人膽顫,就連皎潔的月宮玉兔也變得蓬頭垢麵,弄得地球人都不喜歡。
生活在大西洋的鮭魚曆盡艱險,行程數千公裏,借助潮流的幫助,自大海溯入河川,依靠超強的遊泳能力,飛越瀑布、堰壩等一切的障礙,躲避饑餓的黑熊和一切的天敵,窮盡全身的力量,甚至衝出湍流的河麵,壯觀的場麵無不讓人歎為觀止,而鮭們隻是本能地為了後代的繁衍和曾經的故鄉。一回到淡水就停止進食,當生下自己的後代,即結束生命,把在大洋中積蓄了充足營養的身體浸泡,腐爛融化成肥膩的河水,以滋養子孫後代。生命得以世代延續,饑餓難耐的黑熊由此得到了繼續捕殺獵食的力量。
研究人的人們,即使是希波克拉底“氣質體液四類型說”、畢生《福爾摩斯探案集》、赫爾曼·艾賓浩斯“人會遺忘之前記住的東西”、西格蒙特·弗洛伊德“性驅動力”“集體無意識”等著名的心理大咖,在致力細扒慢撥人類頭髻發梢的空檔,也隻是叼著雪茄、品著咖啡、玩弄著鋥亮的刀叉,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狗吃屎、鼠打洞、海象“尋冰之旅”、肯尼亞馬賽馬拉百萬牛羚激起的1800英裏沙塵、大西洋抹香鯨拖兒帶女萬裏遷徙、行軍蟻幾十萬上百萬聲勢浩大的步調一致、巴西南美洲綠海龜幾十萬年來從不改變地曆時兩個多月穿越萬頃波濤大西洋來到隻有幾公裏的阿森鬆島、莫桑比克雄獅拚盡全力連續**二十次……隻是低級動物本能,隻是為了活著。當然不知道是為什麽活著?為誰活著?一代一代死命地活著?神學、哲學、理學的大師們,就更加感慨變成了人的類人猿的偉大、達爾文的偉大、不做畜牲的偉大!便無須勞我等勞神費力,更加悠然地談笑風生,專心致力探討起高級動物人們高品質的對美好生活的心理需求。
九死一生、百折不撓、曆經磨難,終於得以到達目的地的鮭、信天翁和老鼠蒼蠅們,當然是不知道人類是怎麽為了它們不懂或無辜受到連累的原因,進行遷徙、征戰得更加殘酷和血腥。盡管現代人大都不願承認非洲是人類基因的起源,但人家英國劍橋大學人類遺傳學家安德裏亞·馬尼卡不知從哪裏弄了個4500年前一具青年男性骷髏的DNA,很有把握地說,有相當於當時地球人口四分之一的人在非洲進行了大遷徙,非洲人的染色體至少有百分之五,可以追溯到歐亞大陸回遷的人,並為現在的地球家園合成了張全家福。有人說,人類出現在地球上已有300多萬年,如果把地球46億年的壽命比作一天,那麽人類就像在一天24小時的最後一分鍾出現。也就是說,看似漫長的人類曆史,其實在宇宙世界裏就是極其短暫的一瞬,但在這一瞬中卻滿滿記錄了人們千辛萬苦,為生存、為繁衍、為信仰疲於奔命的遷徙史。用手轉動地球儀,如若用絲線顯示人類遷徙的路途,地球將會像中國廣西壯家人五彩的繡球。單是發生在公元4世紀到公元7世紀,曆時400多年的歐洲民族大遷徙,盡管多為古希臘和古羅馬人,但都因為災荒、戰爭和蠻族的入侵,攪動了整個歐洲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