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羅海岸邊,一隊裝備精良的海船緩緩靠近。
指揮船艙內,河村武借著油燈下昏暗的燈光默默地看著新羅地圖。
“將軍,我們此次冒險與高句麗合作吞並新羅,怕是會引起唐國瘋狂報複啊。”
圍坐的一名心腹思慮許久,語氣沉重地開口道。
“小野,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們倭國早與唐國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麵。”
“我國多少武士死於唐國異鄉,你這話不怕泉下弟兄們寒心嗎?”
“下官口不擇言,請將軍責罰,但...下官並無此意。”
小野聽著河村武語氣中的寒意,神色慌張的趴在地上連連請罪。
自從倭國登陸越州的武士無一人生還,在朝堂內的陰謀也以失敗告終後,河村武便性情大變。
小野生怕河村武氣急之下以擾亂軍心罪名將自己處死。
河村武看著腳下匍匐的小野瑟瑟發抖,念在如今正是用人之際,小野從參軍初便跟隨自己多年,語氣也稍微放緩。
“起來吧,這次就算了,下回本將軍不想再聽到類似長他人誌氣的言論。”
“謝將軍。”
小野戰戰兢兢地起身後,躬身彎腰站在船艙當中,他是不敢再坐了。
河村武撇了一眼小野,拿起一節鐵絲扶了扶燈芯,眯著眼睛看著火光。
“若這次不冒險,我們倭國將在唐國的腳下永無翻身之日。”
身旁另一名心腹中正有了小野的教訓,有些猶豫地開口道。
“高句麗前些日子內亂剛過,據說泉蓋蘇文獨裁殘暴,弑君謀逆,他們不會背後捅刀子吧?”
“高句麗緊靠新羅,而我們跨海登陸作戰,到時怕是退無可退。”
河村武聞聲扭頭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身旁的中正,清了清嗓子。
“現如今我們共同的敵人是唐國,此事塵埃落定前,泉蓋蘇文不會對我們動手,他的野心,可是比你想象中還要大。”
河村武歎了一口氣,不說旁人,就連他自己,此行都總是有種如芒在背的不自在感覺。
新羅另一頭。
泉蓋蘇文身穿唐朝軍中更替下的鐵製戰甲,身後跟著數萬高句麗精兵。
“算算時間,倭國的人也應該到了,動手。”
說完帶頭提著手中鐵製長刀一行人疾行往新羅皇宮方向殺去。
......
“皇上到!上朝!”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愛卿平身!”
“謝皇上!”
雞鳴後,遠在大洋彼岸的李承乾第一次以皇上的身份同百官上早朝。
和以往的代理朝政不同,如今大小事務都沒有父皇在他背後指點撐腰,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李承乾看了人群最前方地裴承先一眼,好在還有師傅。
“今日朕當朝理政,第一檔子事,自是論功行賞,封官賜爵。”
李承乾掃視下方俯首人群一眼,頓了頓。
“鎮山王上前聽封。”
“臣在。”
裴承先跨出一步在百官中央站定,微微抬頭仰視著李承乾。
“裴承先護國護駕居功至偉,數功並賞。”
“賞良田萬畝,黃金萬兩,賜金絲蟒袍一件,加封攝政王!”
“另朕賜你海軍調令,命你半月後率我大唐海軍**平倭國,揚我國威,不得有誤。”
“謝陛下聖恩!謹遵陛下法旨!”
裴承先微微一躬身領上退回了原位,心想。
“高明這小子,倒是和他老爹有幾分神似了,有模有樣的。”
“房遺直,朕封你為刑部尚書,於煤礦中勉勵自身,半月後任職。”
“薛仁貴,朕封你為禦前禁衛軍統領。”
“羅通,朕封你為金吾衛左指揮使,尉遲寶琪,朕封你為金吾衛右指揮使。”
“馬周,朕封你為戶部尚書,賜....”
“杜構,朕封你為京兆府尹,賜....”
“魏征,朕封你為工部尚書,賜....”
“裴四壯,朕封你為...”
“陛下!”
順著聲音看去,裴承先急忙把手中的蟒袍交到後麵人手裏,跨出隊伍作了一揖。
周圍的大臣看看裴承先,再回頭看看李承乾,沒有絲毫生氣的反應,甚至有些好奇。
眾大臣早就習慣於皇室李家對裴承先與眾不同的寬容態度。
何況,在眾人心裏,如果隻可以有一個人有膽子做這樣的事,那隻能是裴承先。
“陛下,四壯你不能封,你得給我留一個。”
“我接下來的事情太多了,身邊沒有一個用著順手的人我不得忙死?”
在眾人意料之內的,李承乾不僅沒有在意裴承先在朝堂之上自稱我,而是點了點頭。
“好,朕不封,隻賜賞。”
李承乾保持著最後一絲清明,沒有在裴承先麵前丟了朕的自稱,不然這第一次上朝多半是又要毀了。
先毀了登基儀式,再毀第一次上朝,他日直到駕崩這都會是他心中的遺憾。
朝中百官扭頭看了看受封的薛仁貴和四壯眾人。
薛仁貴和羅通等人除了馬周均是麵色遺憾,好似加官進爵是皇上對自己的懲罰一樣,頗有些不情願的味道。
反觀裴四壯,神色輕鬆,喜笑顏開,像是在慶幸裴承先保了自己一手。
極致的反差落在眾人眼裏,不真實的感覺異常強烈...
緊接著裴承先咳了咳嗓子吸引回了大家的注意。
他也不想在朝堂上當中拂了皇上的麵子,可是再照這麽下去,李承乾非把自己手底下的人都封了官位不可。
“我想,陛下擔心的應該是朝堂中百官之位空缺。”
“前幾日陛下不是說,待百官戒除神仙散,可以繼續任職嗎。”
“若是再封下去,百官回歸官位衝突,恐不好處理啊。”
李承乾有些發愁的揉了揉太陽穴。
“攝政王所言有理,可這神仙散現在姑且不說戒不戒的掉,光這時間上就...”
“陛下何須發愁,臣已經有法子為陛下排憂解難了。”
“攝政王所言當真?”
“自然當真,臣前幾日開了戒癮和調養生理的方子,受神仙散困惑之人服了幾日症狀已是減輕許多。”
“隻要將這些人集中隔離,開設戒癮司,不肖半月即可痊愈。”
"陛下再派傳信司使每日往來通信,各大人隔離時亦可辦公,絕不會耽誤各司工作。"
李承乾聽到這裏,眼前一亮,連連鼓掌,是啊,要不說師傅大賢呢。
自己冥思苦想一夜都未有合適的解決辦法,到了師傅這裏自己的難題便迎刃而解了。
頓時明白父皇當時一遇難處就起駕拜訪師傅的心理了。
下方眾臣心中也是驚歎,如此難題在攝政王手中僅是隔離和傳信兩個手段便得以解決。
對,還有攝政王的通天醫術,此前從未聽說有藥方可戒這神仙散的癮。
隻有裴承先心裏生起一絲異樣的感覺,自己這是,在唐朝設立了一個戒癮所?
“咚...咚...咚...”
正當眾人都驚歎於裴承先的大賢手段時,朝堂外的鼓聲響了起來。
突兀的鼓聲在朝堂內回響,眾人都是有些驚詫。
這朝堂外的鼓若不是六月飛雪的冤情,絕不會有人挑在上朝這種時刻敲響。
若不是危及大唐江山社稷這種重要的大事,在朝堂外含冤擂鼓,可是要扣一個欺君的大罪。
“何人在外擊鼓?金吾衛,把人帶上來!”
李承乾反應過來,立馬招呼幾名金吾衛去帶擂鼓的人入殿。
裴承先見到被帶上來的人,瞳孔一縮,有些心累。
高筒翻帽,每次涉及到這些外族人,就會有沒完的事接肘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