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尊客,歡迎光臨!請問您們想要租賃何種規格的馬車呢?”陳陽步入鎮上唯一的官方馬站——皇家馬站,這裏租借的馬車無需繁瑣核查,即可暢通無阻直入京城。
“我們聽說貴站最上等的馬車僅需五日便能抵達上京,故此,我們希望租借這樣的馬車。”陳陽言辭懇切。
“哎呀,二位,實在抱歉。租借上等馬車需具備七品官階或以上身份。若二位急著趕路,小的倒是可以幫您們預訂一匹最佳的中等馬,雖需半月行程,但速度亦相當可觀。”店小二笑容可掬,絲毫未因兩人平民身份而有所怠慢,反而積極為其規劃最優方案。
“雲閣境還有七日就要關閉,除了官員,是否有其他途徑租借上等馬車?”陳陽追問。
“這個嘛,小的確實不太清楚。容我即刻去請示掌櫃,二位稍候片刻。”店小二轉身離去,留下婢女為兩人奉上茶水。初來乍到的天山顯得頗為緊張,端茶的手微微顫抖,杯盞間的碰撞聲在靜謐的馬站內格外清晰。
“就是這兩位要租馬車?”店小二隔著帷簾向內室稟報。帷幕後,一位身材豐腴的女子慵懶地躺在床榻之上,口中叼著煙杆,衣衫半褪,姿態撩人。
“沒錯,瞎子身邊的那位是曾經的青山村村長。”店小二低聲回應。
“村長是幾品官?”女子漫不經心地問。
“並無官階,都是村民們自發推舉出來的。”店小二如實答道。
“那就租給他們中等馬,愛要不要。”女子吐出一口煙霧,語氣冷淡。
“我願以丹藥交換,不知能否通融一次?”陳陽的聲音穿透煙霧,引起了女子的注意。她瞬間出現在陳陽麵前,曼妙的身姿裹在薄如蟬翼的輕紗之中,一雙媚眼流轉,引人遐思。
“哦?你還有丹藥?從何而來?你又是何許人也?”女子挑逗般地抬起陳陽的下巴,一口煙霧精準地噴在他臉上,這挑釁之舉令陳陽心中不悅。
“此乃家師所贈,在下陳陽。”他沉聲道。
“你家師是何方神聖?”女子並未因陳陽的回答而收斂,繼續吐出煙霧,挑釁之意更濃。
陳陽不動聲色地取出一塊看似尋常的石頭,其上印記驟然閃爍,一股地仙級別的威壓瞬間彌漫整個馬站,雖然僅持續一息,卻足以致命。
“現在,你還敢多言嗎?”陳陽冷然開口,話語中蘊含的怒火任誰都能察覺。
“小女有眼不識泰山,還望仙人恕罪!”女子瞬間花容失色,淚水漣漣,衣裳在威壓之下化為粉塵,赤身**跪倒在地,煙杆應聲斷裂,散落一地。
“車費。”陳陽從容自係統兌換一枚最廉價的丹藥,隨手拋向女子。
女子如獲至寶,雙手虔誠捧起丹藥,小心翼翼收入玉瓶之中,盡管那隻是最為基礎的丹藥。
“快去給仙人準備馬車!”女子聲音顫抖,驚魂未定。
“是,是…是!”馬站內頓時忙作一團,所有人都竭誠服務於陳陽與天山,端茶遞水、沐浴焚香,不敢有絲毫怠慢。
“你,過來。”陳陽指向正在清掃的小二,手指輕輕一揮,威嚴盡顯。
“仙…仙…仙人!”小二驚懼不已,雙膝幾乎癱軟。
“去,把這些東西變賣,所得銀兩按賬本上的人名分配。”陳陽遞過一本賬冊,裏麵記載的是村民們贈送的各類物品,由於路途遙遠,這些水果肉類對他們已無實際用途。
“是。”小二接過賬冊,戰戰兢兢退下。
“他們為何喚你仙人?”天山困惑不解,他從未聽陳陽提及有師門之事,但深知這是陳陽的私密,不便多問。
憑借這股震懾人心的威勢,短短半個時辰,一切事宜便已安排妥當。女子也換上莊重華服再度出現,隻是那傲慢之態早已**然無存。
三匹赤焰般的駿馬昂首挺胸,占據了道路中央,身後馬車內擺放著新鮮欲滴的水果,下方還置有冰塊消暑。金絲編織的坐墊柔韌舒適,冰蠶絲織就的枕頭散發甘涼之氣,車廂主體則是珍貴的楠黑雲木打造,其香馥鬱,據說每斤價值百兩黃金。天山看得目瞪口呆,雖然陳陽曾許諾將以最高規格出行,但眼前的場景仍遠超他的想象。
“大黑,別睡了,到馬車上再歇息。”陳陽喚道。大黑翻了個身,毫不理睬,陳陽隻好讓人將其抱上馬車。
“仙人,這是入京通行玉牒,到了上京,會有專人接引。”女子恭敬遞上玉牒,陳陽同時關切道:“你也要多保重身體,若有不適,不妨找個醫師看看,尤其是乳腺部位。”
陳陽收下玉牒,留下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語,轉身離去。女子聞言,心頭一緊,胸口竟有些許刺痛感。
“謝仙人指點。”她俯身施禮,目送馬車漸行漸遠。
天山首次目睹如此奢華的馬車,他在車廂內左顧右盼,卻遲遲不願落座,寧願半蹲著欣賞。
“天大哥,出門在外,自然要吃得舒心,玩得盡興。”陳陽硬是將天山按在座位上,隨後手向窗外一揮,數隻紫鳴鳥應聲齊鳴,歌聲婉轉悠揚,如同天籟。
在這美妙歌聲的撫慰下,天山逐漸放鬆下來,閉目享受這份難得的寧靜。而陳陽則再度進入神魄空間,開始探查神秘人贈予的魚竿。
時間回溯至昨夜,陳陽與屈格仍在黑暗中摸索出路,忽見魚鉤垂落,將陳陽拽向無盡高空,屈格雖奮力掙紮,卻被無形之力牢牢壓製,無法騰空救援。
蒼穹之上,雲海之間,瞎眼青年驟然睜開無瞳之眼,眼眶內迸發出無垠的黑暗。
“終於來了。”青年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陳陽被牽引至一麵巨大的水鏡前,青年則在鏡中另一側含笑注視著他。
“歡迎。”青年言簡意賅。
“你究竟是誰?”陳陽盤腿坐下,目光直視青年。
“我是誰並不重要,但你此刻或許正需要我的幫助。”青年指尖輕觸水麵,將莽以陳陽身體為媒介所做的一切罪行逐一展現。
“它的名字叫莽,是你腦海中係統真正的操縱者。”青年緩緩道來。
陳陽凝視著莽的惡行,緊握的拳頭青筋暴起,恨不能立刻將其擊潰。然而,理智告訴他,以現下的實力,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
“現在,你是否願意接受我的援助?”青年語氣平靜。
“你究竟有何圖謀?”陳陽警惕地反問。
“我的計劃隻會告知自己人。”青年笑容不減,仿佛篤定陳陽終會妥協。
“若我不答應,你怕是不會放我離開吧?”陳陽試探性問道。
“當然不會,我最講究誠信,最多再囚你幾個時辰罷了。”青年笑容愈發深邃,讓陳陽不寒而栗,一種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但以你現在的實力,還無法實現意識離體,待你回去時,恐怕肉身早已枯萎,隻能效仿鐵拐李,寄身於他人軀殼了。”青年的話語猶如一把利劍,直刺陳陽心底。
“給你個提示,你還有半個時辰。”青年淡淡地說完,留給陳陽無盡的壓力與緊迫感。
陳陽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麵對生死抉擇,他隻能暫時妥協,成為青年的棋子,替其完成某些任務。
“這魚竿你拿好。”青年說著,將魚竿遞向陳陽。
“當你回歸肉身之後,尋一處無人之處,默念咒語:坤坎,解。”青年繼續交代,“咒語激活後,你將獲得五年的自由時間。記住,五年內必須完成任務,逾期一天,你我皆難逃厄運。”
“任務具體內容是什麽?”陳陽追問。
“時機成熟時,我會通過係統告知你。”青年話音未落,陳陽眼前景象陡然變換,他已然回到了自己的身體之內。神魄空間恢複如常,他可以自如出入,而那根神秘的魚竿也靜靜躺在他的手中,等待開啟一段未知的旅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