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的地點係統並未告知陳陽,反而是屈格知道一些什麽,帶著陳陽往東方走。

“等一下屈格。”

“陰差令有反應了。”

陰差令發出鈴鐺般聲音,並在陳陽腰間發熱。

陳陽腳下是一片森林,方圓百裏罕無人煙。

“這種地方都有亡魂?”

“真是奇怪。”

沒有多想,陳陽循著指引開始尋找亡魂。

沒有人煙的森林,樹木肆意生長毫無節製,這給陳陽增加不少尋找難度。

“東邊。”

“哎,怎麽又到西邊?”

陳陽在森林中打轉,屈格察覺不對,直衝天際俯視陳陽所在的地區。

“東三木,西五石,北有巢穴,南有溪流。”

“迷官陣。”

屈格一道劍氣砍翻東邊的三棵樹木,巨大的動靜將附近的野獸嚇跑。

一顆毫不起眼的樹下出現一位十五六歲的少年,齒白唇紅玉樹臨風,隻是少年身上的衣服拉低他的品格。

“就是他嗎?”

陳陽走到少年身前,陰差令亮出那一刻,少年的眼中出現恐慌,他害怕往後退去,可又碰到什麽讓疼痛出聲。

“你是阿娘派來的人嗎?”

陰差令並未將少年吸入其中,這讓陳陽感到疑惑。

“不是。”

陳陽隨便敷衍一下少年,又和屈格說起陰差令的問題。

“難道這個少年不是嗎?”

“就是他,沒有身體隻剩靈魂,死氣纏繞在他周圍。”

少年緊咬下唇,小心翼翼詢問道:“請問你們能帶我走出這裏嗎?”

“我們就是來帶你走的,你稍等一下。”

陳陽瞬間消失,卻又在片刻之後回來,這般情景讓少年又驚又喜。

“執念,原來是執念未消。”

就這一會的時間,陳陽和屈格就去冥府找謝安問請狀況。

“蔣阿尋,關水國人,生父於其一歲時打獵而亡,後化身悵鬼被牙勳收服,年僅二十,重病而亡。”

這是謝安找出來的檔案,陳陽的身份是不夠查閱,隻能由謝安幫他調出來。

“他母親呢?”

“未死,所以生平看不到。”

“為什麽我的陰差令收服不了他?”

“他是執念魂,身上的執念太重,冥府無法容納他的執念,強行送他往生隻會造成一些不可逆的後果。”

謝安拿回蔣阿尋的檔案,取出另一份檔案翻閱起來。

“是不是幫他完成執念,就能收服他。”

“我勸你別碰,執念魂這種東西我看見都覺得棘手,一旦因為執念魂沾染一些不好的因果,可就得不償失。”

謝安亮出自己後背的溝壑,那就是他當陰差時處理的執念魂給他留下的紀念。

“你們是如何處理?”

“兩種方式,其一就是等其惡化變為惡鬼將其收服,其二,等他自己消失,這樣的下場就是無法往生化作茫茫天地間塵埃。”

突然謝安翻閱檔案的手停下來,他看著蔣阿尋的前世笑出聲。

“你有福了,這個執念魂可以收服,一個執念魂的功德比千次收服還多。”

“他的執念很簡單,取走一樣物品,最後看一眼親人,和他的外婆一起往生。”

“蔣阿尋的外婆還有五日陽壽,你如果選擇收服他,就在在五日內完成前麵兩件事。”

“物品?不會是什麽絕世寶物?”

“蔣阿尋連武者都算不上,隻是一個凡人。”

謝安將蔣阿尋前生的檔案放回原處,準備親自操辦他的往生,六道之內任由他選。

陳陽回到陽間,他蹲下詢問少年。

“你叫蔣阿尋對嗎?你要跟我去看你的親人嗎?”

少年牽住陳陽伸出的手,一股力量在他和陳陽之間流轉,這是一種契約,陳陽必須超度蔣阿尋,不然他跟屈格都要受到冥府懲罰。

三百裏外,關水國九姚城。

姚家的大女兒於日家的大公子今日定親,街上的小孩都拿著姚府發放的糖果,婦女則在搶購姚家的布娟。

“夫人,老夫人她還是不肯來。”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姚府大夫人撐住腦袋有氣無力說道,為了女兒的婚事,她已經三日沒有好好歇息。

“娘還是不肯來嗎?”

姚府家主姚光亮風塵仆仆從外麵進來,看著夫君鬢白的發尾,大夫人有些心疼迎他上座。

“娘還在為阿尋的事賭氣。”

姚光亮歎息一聲,逐蔣阿尋出府這事他也良心不安。當初自己搶走蔣阿尋父親的生路,答應他照顧阿尋一輩子,結果自己食言將阿尋趕出府。

“哼,一個下人,也值得外婆如此偏袒。”

姚光亮大女兒姚星麵無表情進來,畢恭畢敬對著父母行禮,舉手投足都透露著貴女氣息。

“姚星!”

“為父說過多少回,蔣阿尋不是我府的下人!”

姚光亮氣的捶桌子,他雖沒有將蔣阿尋看作自己兒子,但衣食住行方麵都是和自己一個水準。

“好了夫君,不要為了蔣阿尋的事苦惱,馬上就是女兒大婚的日子。”

站在門外的三女兒姚娜卻是苦澀一笑,蔣阿尋的為人她最為清楚。

入府十八年,從記事起就將家法死背在心,一言一行毫無孩童心性,十八年未曾犯錯一件事。

饒是姚光亮見多識廣,都未見過如此懂事的孩子。

姚娜出生時蔣阿尋正好六歲,他便能肩負起照顧她的責任,換衣洗澡喂輔食,事事親曆親為。

大夫人出了月子才讓蔣阿尋輕鬆一些,不過每晚依舊是他守在自己門外,雷打不動的照顧她。

大夫人都被蔣阿尋的行為打動,第一次和蔣阿尋同桌而食,那也是蔣阿尋第一次和她們一起吃飯。

姚娜學會第一個詞語就是阿尋,當時可把蔣阿尋高興壞了。

府內充滿快活的氣息,自己大姐也沒如今的冷漠。

“那這一切都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姚娜陷入回憶中,可她依舊記不起來了,她和蔣阿尋的最後一次對話是在三個月前。

“蔣阿尋,你現在去跟大姐認錯,或許還能留在府上。”

“不用了,我的債已經還完了,以後就不要見麵了。”

說完後,蔣阿尋的身影便消失在道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