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我來看你了。”

“哎,隻有你還記得我這個老婆子。”

蔣阿尋在離開九姚城前,最後去見便是大夫人的母親,姚家太上老君。

“阿尋,你這是?”

藍桓卜看著蔣阿尋背上的行李,一股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犯事被趕出姚府,這是我最後一次以晚輩的身份來見您。”

“胡鬧!”

藍桓卜打死都不信蔣阿尋會犯錯,畢竟她也是看著蔣阿尋長大,他的為人處世根本找不出一點錯誤。

“是誰誣陷你,外婆給你做主。”

蔣阿尋搖頭拒絕她的幫助,並將自己做好的萃舒糕送給她。

“外婆,再見。”

藍桓卜拿著萃舒糕,眼淚止不住地流,站在門口望著蔣阿尋離去。

“老夫人,老夫人。”

藍桓卜的侍女將午睡的藍桓卜喚醒,提醒她該用晚膳。

“阿尋留下的萃舒糕沒了嗎?”

藍桓卜看著一桌子的山珍海味,就是找不到蔣阿尋為她做的萃舒糕。

“夫人過來時看到萃舒糕發黴了,就命人丟了。”

“放肆!”

藍桓卜一怒,滿屋的人都跪下了,畢竟藍桓卜年輕時也是一位武人,一身的殺氣並沒有因為年紀而減少。

“那是阿尋為我留下的,她憑什麽擅自做主。”

“還有你們,月錢是我發的,還是那個不孝女發!”

“是,是老夫人您。”

侍女崔青戰戰兢兢說道,藍桓卜還想繼續發脾氣,耳邊卻響起蔣阿尋的聲音:“外婆,不要動怒,多笑笑,一笑延百年。”

“算了,你明日去城裏將所有的糕點師喚來,一一為我萃舒糕。”

沒了萃舒糕鎮場,藍桓卜隻吃幾口青菜便命人撤桌。

“這些菜賞給你們了。”

“多謝老夫人。”

藍桓卜起身向著府外走去,侍女崔青還想阻攔,被王管家一把攔下。

“老夫人心情不好,不要這個時候去惹不痛快。”

藍桓卜走在大街上,聽著各種聲音,內心也逐漸平緩下來。

“糖葫蘆,裹滿糖漿的糖葫蘆哎!”

藍桓卜腳步一停,想到蔣阿尋喜歡食物中就有糖葫蘆,準備買一串糖葫蘆給蔣阿尋。

“阿尋,你看...”

藍桓卜回身才發現自己身後,那個粘人的小孩不見了,藍桓卜的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外婆。”

姚星看到人海中的藍桓卜,疑惑為什麽藍桓卜會站在原地不動。

“姚星?”

“馬上就大婚了,怎麽還出家門?”

藍桓卜看到是姚星,立刻換上一副嚴厲的麵孔。

姚星的腳步一停,與藍桓卜保持五步的距離,她的性格十成十遺傳藍桓卜。

“外婆您為何獨自上街,侍女崔青呢?”

“不需要你管。倒是你,婚前獨自上街,是要幽會哪位小郎君?”

藍桓卜知道是姚星下令將蔣阿尋趕出姚府後,頓時對自己這個外孫女失望透頂。

蔣阿尋為姚府差點把自己累死,結果姚星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就將人趕走。

此時陳陽和屈格也進入九姚城,在蔣阿尋的指引下來到姚府外。

“你要的東西就在這裏嗎?”

“是,在西院小偏房的樹下,用一個木盒裝著。”

屈格神識掃描一番姚府,裏麵最高境界不過一個超凡境。

屈格輕而易舉就進入姚府,陳陽則蹲在姚府對麵的台階上,無聊搓手。

在藍桓卜那邊沒討到好的姚星在回府的路上看到陳陽鬼鬼祟祟的,本就一肚子火無處發泄。

“你在府前幹嘛,鬼鬼祟祟像個小偷一樣。”

“是不是想要偷東西!”

陳陽想到自己命令屈格進府找東西,好像就是去偷東西,有點心虛沒去理會姚星。

見陳陽這副模樣,姚星更加來勁,走上去拎起陳陽。

“你還在裝瞎子!”

陳陽被這樣針對脾氣也上來了,一把打開姚星的手。

看到姚星被打,蔣阿尋想要擋住卻又將手縮回去,他現在隻是一個亡魂,能做些什麽呢。

“口說無憑,難道你就是這樣看待別人的!”

姚星被陳陽的氣勢震懾連連後退,她好像知道自己惹錯人了,但她的高傲不會低頭。

“不過一個瞎子,你給些銀兩,這事就這樣過去了。”

姚星強裝高傲,不屑一顧丟出一袋銀錢。

“道歉。”

“什麽?”

“道歉!”

陳陽的靈力將姚星包圍,而且還在收縮,姚星想要掙開陳陽的束縛,任憑她如何掙紮,靈氣就像一雙大手死死捏住她。

“求你放了她。”

蔣阿尋拉了拉陳陽的衣袖,聽到蔣阿尋的求情,陳陽有些不解道:“你認識她?”

“她是...她是...”

蔣阿尋猶豫著不敢開口,他被趕出姚府,自然不能認姚星為大姐。

“她是我姐姐。”

聽到蔣阿尋的話,陳陽深怕超度他會失敗,連忙鬆開對姚星的束縛。

“你在和誰說話?”

迷迷糊糊間,姚星好像聽到蔣阿尋的聲音,蔣阿尋叫了她一聲姐姐。

“與你無關,但是他救了你一命。”

蔣阿尋躲在陳陽身後,小心翼翼看跪在地上的姚星,小聲說了一句對不起。

“蔣阿尋!”

陳陽被姚星的反應嚇一跳,連忙看向身後的蔣阿尋。

“她能看見?”

可姚星的反應讓陳陽安心,她並沒有發現已經死去的蔣阿尋,隻是在冥冥中聽到蔣阿尋的聲音。

“主人,到手了。”

聽到屈格傳來的信息,陳陽一刻也不耽誤,快步向著屈格方向走去。

“姚星,我又救了你一次。”

蔣阿尋站在原處,靜靜看著姚星整理儀容。

發現姚星的衣角有些碎發,蔣阿尋上手去抹掉,可手直接穿過姚星的身體。

姚星也感到一股清涼,她疑惑看向自己肩膀。

“哪來的碎發?”

姚星掃去衣角的碎發,又回到那副冷淡高傲的樣子。

“望安好。”

蔣阿尋走了,站在姚府門前的姚星卻遲遲沒有敲響大門。

“蔣阿尋,是你嗎?”

姚星看向蔣阿尋遠去的地方,她剛才看到蔣阿尋的身影,但存在那麽一瞬間。

“醒醒,蔣阿尋早已拿著銀錢走了。”

姚星揉著臉讓自己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