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上帝與你同在
Ⅰ.01 “加迪夫巨人”的鬧劇
人從何處來?神從何處來?是先有人,還是先有神?怎樣來回答這一問題,在實質上,無疑是與先有雞,還是先有蛋這一質疑具有同樣的意義和難度。因為,無論是在人和神之間,還是在雞與蛋之間,生命存在的具體形態是如何出現的,始終是一個困擾著人類的基本問題;否則,就不會有如此眾多的人在冥思苦想這個問題了。
也許,當代人已經習慣於像達爾文那樣,用生物進化論的目光來認識這一問題,但仍然會團留心到在人類進化過程中的巨大時間空白,而產生這樣的疑問:為什麽人類的同族兄弟,人科動物的大猩猩與黑猩猩,沒有能夠進化成為人?因為這些猩猩與人類的先祖都生活在同樣的環境之中;同時,在今天的世界各地,我們還在不斷地到處發現巨大的類人動物,如喜馬拉雅山區的雪人,中國神農架地區的野人,北美洲的大腳怪……“他們”在雪山林莽之中神出鬼沒,行影無蹤。對於這一切,在引發我們巨大驚異的同時,也引起了這樣的思考,即:這些類人的巨大動物與神話中傳說的巨人有什麽關係,“他們”是不是巨人的後代?
於是,當代人將不得不求助於古代先民的記憶,企圖通過各自的民族神話來尋求解答。在仔細地檢索了不同的民族神話之後,我們發現,幾乎在所有的神話中都曾經以不同的方式,訴說了一個共同的故事,這就是在混沌一片的黑暗之中,出現了開天辟地的全能的神。無論是創造世界的萬事萬物,還是賦予靈魂給男男女女,從水深火熱的大災大難,到拚命撕殺的戰火蜂起,全能的神都無所不在!在歐洲、美洲、非洲、澳洲各地的民族神話裏麵是如此,出現了造物主的神話係列;在東方各民族的神話裏麵也是如此,如在中國即出現了盤古開天地的神話係列。
即使是在太平洋之中夏威夷群島上土著民族的神話中,也是這樣訴說的:在沒有盡頭的無限空間,住著塔阿羅阿,那時候,既沒有天,也沒有地,既沒有海,也沒有人。
於是,塔阿羅阿在天上一呼就創造了世界,不僅有了土壤、岩石、海灘、海水,也有了樹、鳥、魚、人。塔阿羅阿在無垠的天空之中,像光一樣照耀著四周,無所不在。顯然,塔阿羅阿就是這個土著民族心目中的神。不過,請千萬不要輕易地一眼就晃過這個神話,因為它與世界各地的所有神話一樣,都承認在人出現之前就有了神;並且與世界上不少的神話一樣,也承認這個神就住在天上。
在希臘神話裏,是這樣訴說的:
天和地被創造了,大海漲落於兩岸之間。魚在水裏嬉遊,鳥在空中唱歌,大地上擁擠著動物,但還沒有靈魂可以支配周圍的生物。這時,有一個先覺者普羅米修斯降落在大地上。他是宙斯所放逐的神抵的後裔,是地母該亞與天父烏刺諾斯所生的伊阿珀托斯的兒子。他機敏而睿智。他知道天神的種子隱藏在泥土裏,所以他報起一些泥土,用河水使它潤濕,然後這樣那樣的捏塑著,使它成為神祗——世界之支配者的形象。為要給與泥土構成的人形以生命,他從各種動物的心攝取善和惡,將它們封閉在人的胸膛裏。
在神祗中他隻有一個朋友,即智慧女神雅典娜,她驚奇於這泰坦之子的創造物,因而把靈魂和神聖的呼吸吹送給了這些僅僅有著半個生命的生物。這樣,最初的人類遂被創造,不久便充滿遠至各處的大地。
在這個關於世界創造的故事裏麵,雖然講到了天地、大海、魚、鳥、動物的創造,但它們的造物主是誰,則是未知的。而對於世界之真正支配者的形體的創造,則是由天上神祗的後裔普羅米修斯來捏塑完成的;同時,普羅米修斯最後與智慧女神雅典娜共同創造了有生命的人。更為重要的是,普羅米修斯和雅典娜共同創造出的、具有天神的種子與形象的有生命的人的這一神跡,實際上也就表明了神先於人。不過,希臘神話在似乎解答了人從何處來之後,卻並沒有能夠回答神從何處來的疑問。因此,還需要進行繼續的追問。首先,在這裏,如果沒有希臘諸神的譜係來做為這一世界創造的背景,也就很難把握住諸神創造世界的過程與這一過程的不同層麵。
在希臘諸神的譜係裏,天上第一代神祗就是天父烏刺諾斯與地母該亞,他們的六個兒子與六個女兒則是天上的第二代神祗——天神之子泰坦巨神族。巨神們在母親該亞的鼓動之下,推翻了父親烏刺諾斯的統治,擁戴他們之中的克洛諾斯為諸神之新王。不過,克洛諾斯的兒子宙斯又將自己的父親打倒,成為又一代眾神之王。因此,從希臘諸神的譜係來看,普羅米修斯與宙斯正好是堂兄弟!兄弟倆作為天上神祗的第三代,顯然並沒有承擔過創造世界的重大使命,但卻與人類在世界上的出現直接有關。因此,希臘神話中的世界創造過程,也就暗寓著在權力交替的社會背景下,上古時代的各部落開疆拓土與子民擴充的現實進程。
在這裏,創造世界是由一代又一代的天神來完成的,在神的出現是先於人的基礎上,同時又以神的地位的高低,來決定人與神的關係:宙斯以保護人的身份來限定人的義務和權利,決定著人的命運,隻有在人類服從諸神的前提下,他們才對人類進行保護;而普羅米修斯作為人的創造者之一,據說因為要想減輕諸神加給人類太重的負擔,並讓人類過上好日子,而多次侵犯了諸神的權力,於是,不僅自已遭到了宙斯的懲罰,而且還禍及人類。如果想到普羅米修斯作為被放逐的天神,在參與創造人的過程中來與人類結盟,以致於智慧女神、宙斯的女兒雅典娜對此也開始了嫉妒,那麽,當宙斯對他和人類進行嚴厲的懲罰時,包括雅典娜在內的宙斯的子女們也加入了懲罰者的諸神隊伍,顯然就不足為奇了。
當然,在以血緣關係為紐帶的權力譜係的延伸之中,無論是神話中的神,還是社會中的人,都會形成等級,神權的宗法製度正是對於政權的宗法製度的一種神化。反之,無論是被放逐的神,即被逐出政治權力場的貴族,還是無故受害的人類,即與基本權利無緣的庶民,總是渴望獲得平等對話的機會,他們立足於地麵而眼望著天空,在**之中祈禱,在思考之中行動。如果說普羅米修斯在創造人類的同時又與人類結盟的神話,展示出了先民們的某種現實希望;那麽,《聖經》中所描寫的人類修建巴別塔的故事,則又包涵著先民們深藏在內心的渴求——企圖跨越人與神之間的距離,獲取思想自由的個人權利。
《舊約·創世記》中寫到:
那時候,天下人的口音言語,都是一樣。他們往東邊遷移的時候,在示拿地遇見一片平原,就住在那裏。他們彼此商量說:“來吧!我們要做磚,把磚燒透了。”他們就拿磚當石頭,又拿石漆當灰泥。他們說:“來吧!我們要建造一座城,和一座塔,塔頂通天,為要傳揚我們的名,免得我們分散在全地上。”耶和華降臨要看世人所建造的城和塔,耶和華說:“哪,他們成為一樣的人民,都是一樣的言語,如今既作起這事來,以後他們所要作的事,就沒有不成就的了!我們下去,在那裏變亂他們的口音,使他們的言語,彼此不通!”耶和華使他們從那裏分散在全地上,他們就停工不造那城了。因為耶和華在那裏變亂天下人的言語,使重任分散在全地上,所以那城名叫巴別。
“巴別”一詞在希伯來語言中就是變亂的意思。神使天下人的口音言語從一樣處於變亂之中,目的就是害怕失去對於人的至高無上的權威性。這種權威性一方麵既是基於權力的考慮,以避免“我們”這些大大小小的眾神,失去統治“他們”即天下人的可能。
因而在這個層麵上,使人可以看到來自神話的直接影響;另一方麵又是靈魂號令的需要,以免耶和華這唯一的神,最終會失去主宰天下人命運的可能。因而在這個層麵上,使人可以看到宗教對於人的精神發展的某種約製作用。
盡管這些具有負麵性影響的因素,出現在神話中的神逐漸演變為宗教中的神的過程裏;並且構成了神權統治的宗教思想基礎。但是,這一過程畢竟促使神完成了由偶像崇拜向著超驗精神之上升,具有了超越民族神話的現實性。也就是說,一個宗教的神愈是具有精神超驗的唯一性,也就愈是具有世界性的意義,在《聖經》中,如果天下人要想成為“一樣的人民”,具有“一樣的言語”,所需要的並不是保持在語言符號及其運用上的完全一致,而是需要在保持思想自由這一點上的全體一致。隻有在心靈相通這樣的前提之下,通過彼此的商量,才能成就人類共同的事業。因此,在《聖經》中被耶和華變亂的,其實不過是以神固有的居高臨下的方式,來擾亂了天下人的獨立思考,使之思想混亂,因而無法實現人類建立共同家園的夢想。事實上,語言的多樣性並不妨礙天下人進行思想的交流,隻有天下人的思維過程被迫變亂,才能夠使人與人之間的思想交流無法進行,從而使天下人無法在精神上擁有一個自己的家園,成為具有自由權利的人民。
所以,無論是巴別城,還是巴別塔,雖然沒有最後建成,但是,天下人的巴別塔夢想始終不會放棄,因為這一夢想包孕著人與神理想關係的藍圖。所以,能夠暫時被變亂的隻是天下人的口音言語,以及被迫分散在全地上;而真正將被變亂的則是人與神的關係,那就是,如果不能進入一種人與神的自由對話狀態,人就會在拋棄那些固有的神的同時,開始重新造神。這一點,不僅出現在所有民族神話向著宗教演變的過程之中,而且也同樣出現在宗教發展的過程之中。
重新造神,首先意味著對於神先於人的懷疑,其次意味著先有人,而後才有神。也許,重新造神不過是回到了問題的本身上去,即問題本身還並未開始回答,便開始了在更高起點上出發的又一輪尋覓解答。當然,現在已經無法對曆史上各個民族的造神活動進行還原,但是,所有的神和神話,都與現實中人的經曆直接相關,因而人們有可能出於種種目的來進行造神活動,而造神能否成功,則取決於所造之神的可信程度。
1869年夏天的一個星期六,在美國紐約一個名叫加迪夫村的農場裏,人們從地底下挖掘出了一個巨大的石人,身高3.15米,體重約1500公斤。驚奇之中,人們奔走相告,於是發現巨人的消息很快就傳遍了整個紐約州。第二天是星期日,許多好奇的人前來參觀,當他們來到發現巨人的地方時,那裏已經支起了一頂大帳蓬,在大帳蓬的入口處,立著一塊牌子,上麵用大字寫著:請看加迪夫巨人,每位50美分!附近教堂的4名牧師獲知發現巨人的消息以後,也急急忙忙地跑來觀看,他們問對於上帝的仆人可否予以優惠,回答是對折優惠,每位請付25美分。
當這4個牧師從帳蓬裏麵出來以後,便異口同聲地對所有在場的人說:加迪夫巨人就是《聖經》上所說的巨人的化石,因為在他們看來,加迪夫巨人的出土,無疑再一次證明《聖經》裏所寫的一切都是千真萬確的。同時,加價迪夫巨人的出土,還解決了一個《聖經》上的難題,那就是《聖經》裏提到巨人的地方,沒有說明巨人的身高與體重,而牧師們通常的回答是在3米到4米之間。加迪夫巨人也證實了牧師們的想象力,所以牧師們也算是不虛此行了。由於加迪夫巨人得到了牧師的確認,並且能夠與《聖經》互相印證,因而更加引發了美國人對於加迪夫巨人的無比熱情。不僅馬車開辟了通往加迪夫村的班車路線;而且鐵路公司也增發了前往加迪夫村方向的專列。
加迪夫巨人在引發商業機會的同時,也促發了學術研究的熱浪。當時具有國際聲望的化石專家瑪斯教授,與當時美國最著名的化學家希利曼教授連袂對加迪夫巨人進行了鑒定,並確認了加迪夫巨人是史前人類的化石。於是,眾多學者以此為依據,展開了關於人類起源的論戰,隻有頭腦冷靜的懷特博士堅持認為所謂的加迪夫巨人,不過是一個經過加工的現代石膏像。然而,那些忙於互相爭吵的頭腦發熱的學者們,仍然激烈地爭論不休。
與此同時,一個財團以4萬美元的代價買下了加迪夫巨人75%的股份;並且把加迪夫巨人從加迪夫村運到了紐約市展覽。此時,另外一個曾經打算用1萬美元來購買加迪夫巨人卻沒有成功的富翁,則請了一位雕塑家為自己仿製了一個加迪夫巨人,也在紐約市展出,並且在廣告中稱自己的這個加迪夫巨人才是真正的、唯一的加迪夫巨人。由此,在財團與富翁之間,引發了一場有關真假加迪夫巨人的訴訟,而加迪夫巨人的訴訟風波也就成為一次極好的廣告宣傳——紐約城中人潮如湧,大家都想親眼一睹這個引起闊佬們爭奪的加迪夫巨人究竟是什麽模樣。
於是,有關人士再一次對加迪夫巨人進行鑒定,其中的一名鑒定者是美國當時著名的解剖學家霍爾摩斯,當他在加迪夫巨人的耳朵後麵鑽了一個小洞之後,立即就發現所謂的加迪夫巨人並非是史前人類的化石,不過是一座石像。但僅此還不能夠最終排除加迪夫巨人“可能是一個遠古時代的石像”。那麽,加迪夫巨人果真是來自遠古時代的石像嗎?記者們突然想到了懷特博士的論斷,因而開始對加迪夫巨人的來龍去脈進行追蹤,結果,他們找到了始作俑者——雪茄製造商弗爾。
弗爾承認這是自己搞的一場惡作劇:當他在教堂裏麵聽牧師布道的時候,發現牧師對《聖經》中的巨人進行了胡亂解釋,而熟悉《聖經》的自己,在提問中反而遭到聽眾們的白眼,於是便決定假造一個巨人,一來可以嘲弄一下那些牧師及其盲從的教徒,二來可以借此機會發一筆小財。就這樣,他買來一塊石膏石,請來一個石匠和一個雕刻匠。
製作成石頭巨人以後,又在巨人的表麵用榔頭敲出類似皮膚上麵的汗毛孔,而石膏石本身的黑色條紋,就像巨人的筋絡,再加上用硫酸腐蝕,最後就使巨人產生了古色古香的效果,仿佛在地底下埋藏了難以說得清楚的漫長歲月。接著,他將石頭巨人裝進一個大木箱裏,貼上內裝機器的標簽,運到加迪夫村附近的火車站,隨即用馬車運到家住加迪夫村的表兄的農場裏麵掩埋起來……盡管有關加迪夫巨人的惡作劇已經被新聞界揭穿,但是,當時在美國的全國各地卻有很多人認為,這是宗教的敵人對《聖經》以及《聖經》中的巨人進行的詆毀。顯然,這一純屬個人行為的玩笑式的造神行動,隻是達到了製假者的商業目的,並沒有能夠動搖《聖經》本身的神聖地位,而造神者本人卻被當做了宗教的敵人。不過,加迪夫巨人的影響,至今仍在延續。1939年,也就是在加迪夫巨人出土70周年之際,美國紐約州的教育部門在加迪夫村的所謂巨人出土處設立了兩塊紀念牌;而在1949年,紐約州曆史協會在將已經多次轉賣過的加迪夫巨人買下之後,送入了農民博物館展覽,參觀券票價每人1美元。
也許,對於當時立國不到兩百年的美國來說,人們太需要使其曆史具有豐富與複雜的內涵了,因而對於這樣一種不足為人稱道的偶然的造神行為,也鄭重其事地當作一個曆史事件來載入史冊。不過,如果從宗教發展的角度來看,這一造神行為實際上已被視為宗教的敵人出現的信號,因而加迪夫巨人本身可能是微不足道的,隻不過是讓那些上帝的仆人受到了一次嘲弄。而值得予以注意的則在於,這一造神行為在客觀上表明:人們對於上帝與《聖經》的信賴程度,自從19世紀中葉人類社會進入現代發展之後,已經有所減退,特別是商品社會對於宗教信仰的當下衝擊,更是加快了這一減退的速度。
如果說加迪夫巨人是19世紀在美國發生的一次失敗了的造神行動,那麽,在20世紀太平洋中的一個小島上,卻出現了造神活動的一次偉大成功。這一成功至少證實,在人們通常所說的有關神話與宗教的發生原因,諸如祖先崇拜、圖騰崇拜、自然崇拜、偶像崇拜等等之外,還存在著另外一種可能性,這就是對天外來客的崇拜。
Ⅰ.02 帕姆帕沙漠的天外來客
天外來客是人,還是神?他們來自何方,又去向何處?當地球上的人們在與天外來客躬身相別的同時,也就在不由自主之中,開始了群體的造神活動。一切都是那麽自自然然地在進行著,無論是在往昔,還是在當今,而當今說不定就是往昔的再現,神也許就是這樣注定要讓人類在崇拜之中給塑造出來。
1943年,正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方興未艾之時,美國海軍在太平洋的廣闊水域與日本海軍展開激烈的爭奪戰,以奪取太平洋戰場的主動權。與此同時,為了掌握製空權和製海權,美國海軍決定在太平洋的若幹島嶼上建立一係列的臨時基地,以滿足戰爭物資供給的需要。於是,在南太平洋的一個小島上麵,海軍陸戰隊開始登上海岸。首先,全副武裝的海軍陸戰隊員,在小島上麵修築起了簡易軍用機場;隨後,在新修好的簡易軍用機場上,開始起降螺旋槳軍用運輸機,運來的大量軍用物資,在機場周圍的簡易倉庫裏麵堆積成山。
小島四周的藍天與碧海可謂水天一色,可是昔日的寧靜,卻被軍用運輸機起降時的隆隆巨響,完全徹底地給消除掉了。而此時小島上的土著居民,還處於原始的部落生活狀態,除了出海捕魚以外,就是在沙灘上嬉戲,隻有成年人的**圍著編製物。島民們麵對著從巨大的鐵船上走下來的,裝扮得如同天神模樣的,據說是叫做軍人的形形色色的人們;麵對著從巨大的鐵馬上搬運下來的,包裹得花花綠綠難以辨認的,據說叫做貨物的大大小小的東西裏,從開始感到無比的驚奇,到後來覺得十分的羨慕。看到軍人的鐵船在海麵疾駛,軍人的鐵鳥在空中飛翔,看到貨物由鐵船,特別是由鐵鳥源源不斷地運到自己居住的小島上來,更是不由得萬分激動。
然而,不久之後的有一天,島民們看到巨大的鐵船離開了,隨後,島民們又看到巨大的鐵馬也離開了,帶走了所有的軍人,也帶走了所有的貨物。不過,那些軍人臨走的時候,說他們有一天還會回來,那時候,將會讓鐵鳥運來更多的貨物。於是,島民們開始回想軍人送給自己的各種貨物,那些可以穿在身上的,真是好看!那些可以吃進嘴裏的,真是好吃!於是,島民們開始等待,10年過去了,又一個10年過去了……在綿綿無盡的等待中,島民們開始了自己的行動。
當第4個10年過去之後,有一天,海麵上開來了一隻鐵船,走下來的不是島民們企盼已久的軍人,而是一群海洋科學考察隊員。盡管如此,島民們還是以為自己的祭祀發揮了作用,因而就帶著考察隊員來到祭祀的地方。隻見一架用草藤和樹枝精心編織而成的螺旋槳軍用運輸機模型,穩穩地停放在一條用沙土仔細鋪成的“跑道”的盡頭,在四周還弄來樹枝和樹葉,用心地搭蓋了帳蓬似的小房子,以便堆放貨物。同時,島民們還告訴考察隊員,每年都要由扮演成軍人模樣的部落巫師,帶領全體島民進行隆重的祭祀,並且講述軍人和鐵鳥的故事。顯然,島民們把考察隊員當做了盼望已久的軍人的使者,相信軍人和鐵鳥不久就會再次回到島上來。
在這個20世紀發生的造神活動裏,可以看到軍人或者說天外來客是怎樣逐漸成為神的全過程,其中的關鍵是他們具有操縱鐵鳥的法力。鐵鳥具有不斷提供貨物的神力,貨物具有誘人的魔力,而所有這一切,都遠遠地超出了島民的生活經曆與想象能力。因此,隻有在從未經曆過與不能想象出的生存狀態之中,人們才有可能進行這一類的造神活動,因而造神活動與造神者的智力和學識並不存在著直接的相關性:加迪夫巨人的失敗,不是牧師與教授的“功勞”,恰恰相反,正是牧師與教授的推波助瀾,才使得這場鬧劇風波四起,而加迪夫巨人根本就是一個雪茄製造商想出來的惡作劇!
由此可見,如果人類的生存狀態所呈現出來的文明程度,與天外來客所代表的外來文明形成了巨大的反差。也就完全有可能使人類把天外來客當做神來崇拜,於是天外來客的故事也就在流傳之中演變為神話。在島民與軍人之間,出現的正是原始文明與現代文明的巨大反差,因而軍人在島民的心目中早已成為神的偶像,而鐵鳥及貨物也早已在島民的心目中成為神的器具和恩惠。如果將島民視作地球上的人類,而小島則是地球,那麽,軍人便正好是外星人之中的宇航員。因此,瑞士人埃裏奇·馮·達尼肯在他著名的《眾神之車》一書中,就以副標題的形式直接了當地提出:“上帝是個宇航員嗎?”
同時,《眾神之車》的第二個副標題是“未解的古昔之謎”,實際上正是想要解釋人與神之間的神秘關係:天外來客是地球人所認為的神,而天外來客不過是外星人!最終還是人先於神,隻不過這人就是外星人,而不是地球人。這樣的思路可以說並沒有真正突破已有的解釋模式,實際上隻是變換了一種解釋的角度,也許這樣進行解釋的長處也正是它的短處。由於缺乏有力的證據,新穎異常的解釋優勢,同時也就是牽強含混的結論劣勢。如果運用這樣的思路來解釋某些民族神話及某些民族宗教,是不乏可取之處的;而要以之對那些具有世界性的宗教進行根本性解釋的話,可能就會過於吃力;甚至勉強。因為這些宗教是在各種各樣的神話融合的基礎上最終形成的。
所以,也許最好的的命題應該是這樣的:神可能是宇航員嗎?上帝可能成為宇航員嗎?這就將肯定性的質疑改變成了可能性的質疑,並且承認了神話之神與宗教之神的差別。換句話說,天外來客有可能是某些民族神話,甚至民族宗教之中的諸神原型,於是可以說神可能是宇航員;而世界性宗教之中的主神則有可能已熔入天外來客的某種神化成分,於是也可以說上帝可能成為宇航員。
由於在這裏所進行的有關天外來客的討論,是以一個20世紀的當下造神活動為依據的,能否由此而推想到公元之前的遠古時代,巨大的時空間隔將阻擋想象力的侵入!實際上是不可能的,因為缺乏親身經曆來做為想象的起點。可是,20世紀島民們的造神活動本身,卻能夠為尋找遠古時代先民們造神活動的遺跡,提供必須的線索:軍人即宇航員、鐵鳥即宇宙飛船、貨物即宇航攜帶物品、機場即宇宙飛船降落場……這將是從今至古一切與天外來客有關的造神活動的基本要素。如果能夠尋找到一個以上具有這樣的基本要素的遠古遺跡,即可證明天外來客崇拜也應該納入諸多造神說之中,成為一家之言。
本世紀30年代初,一位飛行員駕駛著單座螺旋槳飛機,沿著秘魯的海岸飛行,欣賞著太平洋的波濤與安第斯山脈左側的風光。當這位飛行員飛到瀕臨大海,位於安第斯山脈的高原古城納斯卡一帶地區的時候,突然從距地麵約500米的空中發現在古城納斯卡附近的山穀之中,有一塊形狀奇特的沙漠,而在沙漠中還縱橫交錯著像運河一樣的白色帶狀網絡。於是,飛行員在一張紙上畫下了這塊沙漠的圖形,它長約60公裏,寬約5公裏,並且也標明了他所看到的“運河”。飛行結束之後,這位飛行員來到秘魯首都利馬的民族博物館,親自向博物館館長講述了自己的發現,並且把自己畫成的這張地圖交給了博物館館長。
民族博物館的館長聽完了飛行員的故事以後,根本就不相信會有這麽回事兒,因為他知道飛行員所說的那個山穀就是帕爾帕山穀,是納斯卡高原的一部分,而納斯卡高原是世界上最幹旱的地區之一,一年之中很難下哪怕是一次雨,有時候甚至幾年都不會下一次雨。至於飛行員所畫的那塊名叫帕姆帕的沙漠,雖然在當地印第安人語言裏的意思是綠茵遍地,但實際上卻寸草不生,地麵上長年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黑褐色的沙礫。因此,博物館長等飛行員一離去,就吩咐將這張地圖存放在古代文書保管所的檔案裏麵,從此以後也就再也沒有過問此事了。
幾年之後,作為古印第安文化研究專家,曆史學家科遜克教授來到民族博物館,在古代文書保管所的檔案裏麵發現了這張地圖,並對此產生了極大的興趣。他一邊看著地圖上那些互相交錯的線條——有些直線互相平行,有些直線交叉成各種形狀的幾何圖形,除此之外,還有一些彎彎曲曲的線條;一邊激動而緊張地思考著:難道這塊麵積將近300平方公裏的帕姆帕沙漠,有可能就是早已消失的一塊古代綠洲嗎?於是,當科遜克教授從博物館長那裏打聽到了那位飛行員所說的情況以後,就決定組織一支考察隊前往帕姆帕沙漠。
科遜克教授帶領著考察隊來到帕姆帕沙漠,在灼熱陽光的照射下,在黑褐色的沙礫上,他們果然很快就找到了飛行員所說的白色帶狀的運河,隻不過,考察隊發現這些所謂的運河僅僅是一些深度在15到20厘米左右,而寬度不到10米的淺溝。有的淺溝彎彎曲曲並不很長,而有的淺溝則筆直一線,但最長的也不過2000來米,因而很難想象在平坦的綠洲上麵,會用這樣的淺溝來引水灌溉。即使是古代的人們,也不會這樣做,因為在古埃及的綠洲之中,人們建造的灌溉渠道與現在人們所建造的相比,其實是相差無幾的。
那麽,這些淺溝到底是什麽呢?
考察隊接著就開始進行實地測量,以便弄清楚這些淺溝是不是遠古灌溉渠道遺留下來的痕跡。於是,考察隊員們手裏拿著指南針,一邊沿著淺溝前進,一邊在地形測量圖上記載下每條淺溝的方位及形狀。不久,考察隊員們就結束了測量,各種各樣的淺溝也在測量圖上被標示了出來,科遜克教授拿過所有的測量圖一看,不禁大吃一驚,差一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立即讓考察隊員們都過來看一看,原來,測量圖上竟出現了一幅喙部凸出的巨鷹圖案!巨鷹的翅膀展開,翼長各約90米,而巨鷹的尾部則長達40米左右,同時,巨鷹喙部的長度幾乎有100米,並且與一條長約1700米的筆直的淺溝連接在一起。
隨後,考察隊員們又找到了許多白色的淺溝,經過測量以後,發現所有的淺溝都分別構成了一些奇異的圖案,比如說有一些淺溝就構成了一幅章魚的圖案,上麵還有著8條彎彎曲曲的腕足。於是,科遜克教授決定帶著考察隊員們乘坐飛機,對大家所發現的古代奇觀,來一次空中觀賞與考察。飛機很快就上升到500米的高度,然而,除了黑褐色的沙礫以外,所有的人都沒有看到沙漠上有任何的東西,既沒有巨鷹和章魚,也沒有其他的圖案,甚至連一條淺溝都看不到!自己親自在地麵上找到的東西,竟然會在空中消失,真叫整個考察隊迷惑不解。
如果說是因為飛機飛得太高,在空中看不見,那麽,當年那位飛行員不正是在500米的高度發現了白色運河嗎?科遜克教授與其他考察隊員商量以後,認為應該繼續保持500米的高度,在帕姆帕沙漠上空尋找這些失蹤的圖案。於是,飛機在帕姆帕沙漠的上空繼續盤旋,當飛機在帕姆帕沙漠上空兜了幾個圈子以後,考察隊員們突然看見了那些自己早已在地形圖上非常熟悉的圖案。然而,這些圖案是什麽人“畫”的?又是怎樣在帕姆帕沙漠上“畫”出來的?這些圖案的用途何在?科遜克教授和他的考察隊員們帶著這些疑問離開了帕姆帕沙漠。
正當科遜克教授準備再次對帕姆帕沙漠進行考察,以揭開這些疑問的謎底的時候,第二次世界大戰爆發了,考察的計劃不得不暫時中止。不過,在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帕姆帕沙漠當地的一位女教師,仍然按照考察隊當年所使用的測量方法,獨自堅持在帕姆帕沙漠中對淺溝進行考察。
在數年來的考察中,除了又發現了許多筆直的淺溝,以及由這些淺溝形成的圓形和螺旋形圖案之外,這位女教師還找到了其它的許多種圖案。其中有高達80米的卷尾猴,體形在46米左右的蜘蛛,幾乎長達180米的蜥蠍,以及巨大的魚類、穿山甲、螞蟻等等圖案。同時,這些動物圖案每隔幾千米,就會以同樣的形狀和大小重複地出現。更為重要的是,這位女教師還發現了大得多的人形圖案,其中一個人形圖案,身軀直立,兩手叉腰,高達620米,而另一個人形圖案雖說沒有腦袋,但他的每隻手上卻有6個手指。
當第二次世界大戰結束以後,科遜克又重返帕姆帕沙漠,看到了女教師的所有發現,再加上自己上次的考察結果,他開始進行反複地核查,結果,他發現許多筆直的淺溝,保持著由南向北的方向,與指南針的刻度相對照,其精度相差還不到一度。但是,根據當時對古代印第安文化的研究,由於該地區處於南半球,古代的印第安人根本看不到北極星,所以無法進行南北方向的定位。即使在西班牙殖民者到達美洲以後,也沒有使用指南針進行大地測量的曆史紀錄。那麽,大量這樣的圖案集中出現在帕姆帕沙漠這塊長方形的地麵上,究竟意味著什麽呢?
也許,這一謎底很快就要給揭開了。一天下午,科遜克和女教師正一道觀察著那幅巨鷹圖案,突然,科遜克發現即將消失在地平線上的太陽所發出的最後的餘光,正好和與巨鷹的長喙相連的那條筆直的、長度約1700米的淺溝完全重合,而這一天恰恰是冬至。
為了避免這一現象是事出偶然,在半年以後的夏至這天下午,科遜克在巨鷹的長喙旁邊,再次看到日落之時的太陽光線與那道筆直的長長的淺溝又完全重合在了一起。由此,科遜克推測帕姆帕沙漠中出現的各種圖案與天文現象有關。近一步研究的結果表明,這些圖案有可能與星相的運轉有著直接的關係,而秘魯的文物專家梅森教授甚至還說所有的圖案有極大的可能是某種宗教中的符號,並且由它們構成了一部曆法。
這些說法也許不無道理,但是,最為關鍵的一點卻是,為什麽古代的人們會選擇在如此荒涼偏僻的地方來製作這些圖案。因為如果隻是采用簡陋的測量工具來進行圖案的製作,恐怕需要幾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時間才能完成;並且在總麵積達300平方公裏的地麵上,要如此精確地製作這些圖案,即使在今天,在沒有空中定位的條件下,恐怕也是十分困難的。顯然,想僅僅依靠帕姆帕沙漠中的圖案來尋求謎底,恐怕是過於相信人的想象力了。所以,應該把目光向外延伸,隻有這樣,或許才能夠尋找到更為合理合情的說法。
如果從古城納斯卡向海洋的方向望去,會看見在皮斯科海灣的岸邊,一堵巨大的紅色岩石峭壁,迎著海麵高高聳立。在筆直如削的石壁上,還雕刻著一幅高達270米的奇特而古老的圖案,遠遠看上去就像是希臘神話中的海神波塞冬手中所持的三叉戟。峭壁上的這個圖案之大,在離海岸20公裏的海麵上就能夠看到。也許,當初西班牙人乘船駛入皮斯科海灣的時候,還以為這個類似三叉戟的圖案,是一個表示三位一體的神聖象征,標誌著上帝賜予他們征服異教徒的權力。不過,這隻是西班牙人一廂情願的遐想,因為這一圖案在這塊巨大的紅色岩石峭壁上麵早已出現,已不知經曆了多少風吹雨打的漫長歲月。
其實,隻要乘坐飛機在皮斯科海灣與帕姆帕沙漠之間來回地飛上一圈,在皮斯科海灣的上空,就可以看到海岸峭壁上的三叉戟圖案中,中間最高那一朝的戟尖,正好不偏不倚地直接指向帕姆帕沙漠方向;而在帕姆帕沙漠的上空,則可以看到長方形的沙漠中,邊長較短的那兩邊,恰恰正對著皮斯科海灣的方向。如果在地圖上麵用直線將這兩個目標連接在一起,便可以看到從峭壁上三叉戟中間那一戟的朝尖,到沙漠中較短一邊的中間,連接這兩者之間的直線最短,也就是說,這條由皮斯科方向的戟尖引出的直線,竟然垂直於帕姆帕少漠方向的短邊中心線!這無疑表明:如果皮斯科海灣峭壁上麵的三叉戟具有空中導航的作用,那麽,帕姆帕沙漠就將是一個可供飛行器起降的的降落場。
隻要稍微動一下腦筋,便不難想象,在一個寬度約5公裏,長度約為60公裏的巨大降落場中,將要起降的飛行器會是何等的龐大。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它也許就隻能是天外來客修建的降落場!也許,天外來客在此降臨的時代,距現在已經很久很久了,那時候的帕姆帕沙漠,還真的是綠茵遍地,而整個帕爾帕山穀,包括納斯卡高原在內,也還不像現在這樣幹旱。時過境遷,綠茵遍地的景象早已成為模糊的記憶,僅僅被保留在了語言的命名之中。而現在帕姆帕沙漠上的所有圖案,也許正是當年天外來客離開的時候,留下來的關於此次地球之行的種種印象——降落場附近大海中與高原上的各種動物,以及降落場在星際航行中的方位……所有這一切都隻是可能的也許,現在能夠看到的當年的遺留物,就是那個也許曾經是降落場的帕姆帕沙漠。過去的綠茵遍地早已成為遍布黑褐色沙礫的荒原,還有這些各種各樣的剛發現不久的圖案。至此,還可以問幾個問題,並進行也許算是提供了答案的回答:為什麽帕姆帕沙漠上麵黑褐色的沙礫隻是那麽薄薄的一層?也許這不過是在宇宙飛船不斷地起飛和降落的過程中,因飛行器下部發出大量的高熱所造成的後果;為什麽留下的圖案之中沒有植物?也許是因為當時納斯卡高原的地麵上隻生長著細小低矮的綠草,而沒有高大的樹木或可愛的花卉;為什麽兩個人形圖案存在著差異?也許是用來表示天外來客與地球人之間的發展差距,一個是智力與體力全麵發展的,因而兩手叉腰地昂首挺立,而另一個則是智力與體力發展不平衡的,因而沒有頭卻多出一個手指……但是,僅僅隻是尋找到了與機場有點相似的遠古降落場,仍然不能拿它來作為天外來客曾經訪問過地球的鐵證。因為隻有這樣的唯一證據,實際上根本無法證明天外來客曾經在帕姆帕沙漠建立過降落場。如果能夠再找到一些證據,那麽,關於天外來客的說法也許就會更加有力。這另外一些的證據也許將是宇航攜帶物品,也許將是宇宙飛船,也許將是宇航員,這些都需要在不斷的尋覓之中來逐漸加以證實。值得注意的是,在這三者之中,就其當時留在地球上的可能性而言,宇航攜帶物品大於宇宙飛船,宇宙飛船又大於宇航員。但是,如果考慮到時間的因素,當時留在地球上可能性越大的,能夠保留到現在的可能性反而越小。但是,如果把這三者的順序反轉過,你就會發現,作為實體最不可能保留到現在的,作為信仰則最有可能長留在崇拜者的心中,並通過神話的故事和宗教的儀式代代相傳,這就正如島民最崇拜軍人一樣,地球人最崇拜的就是天外來客的宇航員!
Ⅰ.03 以西結與“太陽之子”
茫茫太空之中,太陽的光輝在無窮無盡地擴張。地球上的先民們崇敬地仰望太空,灼熱的陽光使他們感到無言的畏懼,誰能夠飛向太陽,誰就是太陽之子!對於那些也許存在的外星人中的宇航員們來說,太陽已經成為太空之旅的星際導航標誌,他們將飛向太陽,成為太陽之子。
先民們渴望飛翔,企盼著飛向太陽,然而又懼怕太陽的無比威力,他們知道,必須與太陽保持一定的距離,這是獲取飛翔中的生命的保證。於是,空中的飛鳥成為先民們想象中的楷模:如果人能夠有一副飛鳥一樣的翅膀,也就一定能夠在空中像飛鳥一樣安全而自由地飛翔!然而,先民們注定要為自己的想象力付出代價,因為即使他們有了與飛鳥一模一樣的翅膀,也沒有可能把自己變成飛鳥!生命無疑會作為飛翔冒險的最大賭注,而這將是一場還沒有開始就已經輸掉了的瘋狂的賭局。
希臘神話中記載了這樣一次付出了生命代價的飛翔冒險:
完美的藝人代達羅斯運用他的想象力來駕馭自己,將鳥羽依照一定的次序排列,首先是最短的,其次是長的,依次而下,如同自己生長的一樣;在羽毛的中間用麻線串連捆綁,在羽毛的根部用蜜蠟膠接粘合;最後把它們彎成弧形,看起來完全如同鳥翼。當一切都完成之後,他將這翼縛在身上,取得平衡;然後飛到空中,輕便得如同鳥雀一樣。
降到地上之後,他又訓練他的幼子伊卡洛斯,他已為他製造了一對較小的羽翼。
“親愛的孩子,要永遠在中間飛行,如果飛得太低,你的羽翼會觸到海水,羽翼濕透了,你就會落在大海裏;飛得太高,你的羽翼會因接近太陽而著火,所以要飛在大海與太陽的中間,並緊緊跟隨在我的身後。”代達羅斯說完以後就帶著伊卡洛斯鼓翼上升,父親飛在前頭,如同帶領著初出巢的幼雛的老鳥一樣。這時候,伊卡洛斯由於飛行的輕便而變得更加大膽,越出了父親的航線,懷著青年人的勇氣飛到高空中去。但可怕的責罰來得極快而且確實——太陽強烈的陽光熔解了粘合著羽毛的蜜蠟。伊卡洛斯還沒有察覺到,他的羽翼業已分解,並從肩上墜落。這不幸的孩子企圖以兩隻光手臂努力飛行,但不能浮起,他從空中倒栽下來。他正要叫喚他的父親援救,但還沒有來得及張嘴,澄碧的海浪已將他吞沒。
如果說地球上最“完美的藝人”所進行的飛翔冒險已經毫無疑問地遭到了失敗,並付出了生命的代價,那麽,奧林匹亞山上的神是怎樣在太空中行走的呢?這實際上已經超出了當時人們固有的想象力。也許正是外星人中的宇航員,他們駕駛著宇宙飛船,以及各種各樣的飛行器,激發了先民們的靈感。而巨大的宇宙飛船突然從陽光普照的藍天中降落,顯然給先民們大腦裏的原始想象力烙下了深深的印痕,特別是那些能夠來往於大地與太陽之間的宇航員,自然也就成為了先民們夢寐以求的太陽之子!在遠古的希臘神話之中便留下了大量的先民們心中代代相傳的輝煌記憶。
請看關於宇宙飛船的記憶之一:
光明之神太陽神的宮殿,支以發光的圓柱,鑲著燦爛的黃金和火紅的寶石在天上聳立著。飛簷是炫目的象牙,在銀質的門扇上雕刻著傳說和神奇的故事。光明之神阿波羅穿著紫袍,坐在飾以無比美麗的翡翠的寶座上。阿波羅的兒子法厄同來到這華麗的地方尋找自己的父親,他不敢走得太近,在離自己父親稍遠的地方站著,因為他不能忍受那耀眼的閃光。
以上對於阿波羅的太陽神宮殿那光彩奪目的景致的描繪,與現代人對飛碟的描述,除去那些修飾性的文字以外,倒頗有幾分相似。
1967年11月10日傍晚,在加拿大阿爾伯塔省加爾加裏市郊的田野上,當地時間17點45分,14歲的中學生戴維·西沃爾特在放學後,穿過田野向自己的家裏走去……“突然,我聽到一聲刺耳的聲音,我轉過身去,尋找聲音傳來的方向。這時候,我看到一個銀灰色的球體在我頭頂的空中飛行,發出十分明亮的閃光,這閃光是由藍色、綠色、黃色、紅色、玫瑰色、橙紅色等顏色組成的,時閃時滅,非常好看。正當我目不轉睛地看著這個體積巨大,而且顏色鮮豔的光球的時候,一道非常強烈的金黃色的光柱向我射來,我立刻閉上眼睛,不敢再看。”
戴維·西沃爾特在看到這個光球以後的有關講述也就到此為止,因為隨後發生的事情,他由於驚恐過度,以致於在當時就已經失去了記憶。不過,戴維·西沃爾特在平常回家時隻需要幾分鍾,而這一次卻花費了整整45分鍾。直到5個月以後,戴維·西沃爾特才恢複了失去的記憶,他說正是那個金黃色的光柱把自己抓進了球體裏麵,並且看到了一個有著紫紅色的魚鱗狀皮膚,鼻子和耳朵的部位都隻是孔,嘴巴是一條縫,身高大約1.8米的魔鬼;隨後這個魔鬼和另外三個一模一樣的魔鬼給自己檢查身體,當金黃色的光柱又照著自己的時候,不知不覺他又回到了地麵;然後就拚命地向家裏跑去,等自己跑進家門的時候,扭頭一看,隻見那個光球突然上升,一下子就不見了。
與戴維·西沃爾特的遭遇相比較,光明之神阿波羅的兒子法厄同與他相同的隻有一點,那就是兩人都來到了一個光輝明亮的處所。可是兩人的不同之處則在於:法厄同接受的不是所謂魔鬼對自己的檢查,而是阿波羅收斂圍繞著頭顱的神光,親切地擁抱著與人間少女所生的兒子,並且答應滿足他的任何願望。於是,法厄同提出:“那麽讓我的最狂妄的夢想實現罷,讓我有一整天駕駛著太陽車吧!”盡管駕駛太陽車非常危險,連阿波羅本人在駕駛的時候,也時常感到不安,甚至害怕,可是阿波羅既然已經說出了神聖的誓言,也就絕對不能違背,隻好領著半人半神的法厄同來到太陽車之前。
請看關於宇宙飛船的記憶之二:
太陽車的車轅、車軸和輪邊全是金質的,輻條是銀質的,轡頭閃射著橄欖石和別的寶石的光輝;身上閃著光輝的喂飽了仙草的有著飛翼的馬從宮殿中的馬廄裏被牽了出來,並套上了發光的鞍韉;阿波羅用一種神異的油膏塗抹法厄同的臉,來抵禦熾熱的火焰,並且戴上日光的金冠;四匹有翼的神馬嘶鳴著,空氣因它們灼熱的呼吸而燃燒。此時,阿波羅發出最後一次勸告:“可愛的兒子喲,現在還來得及放棄這種妄想!把車子讓給我,使我發光於大地,你在旁邊看看罷!”
法厄同似乎沒有聽見父親的話,縱身一跳就躍上了太陽車,世界的廣闊空間已呈現在法厄同的眼底,飛馬們踏上路程,太陽車開始飛奔起來。但是,一會兒飛馬們就感到它們的負重比往常要輕些,太陽車在空中搖晃,好像太陽車是空的一樣。於是飛馬們離開天上的故道奔馳,並在野性的急躁中互相衝撞。很快,太陽車使雲層著火了,使大地著火了,使全世界都著火了,法厄同開始感到難以忍受的熾熱與焦灼,黑煙籠罩著他,飛馬顛簸著他,最後他的頭發也著火了,他從太陽車上跌落,在空中飛旋而下,有如在睛空劃過的流星一樣……
這一情景,與令現代人難以忘懷,而又十分熟悉的空難發生過程是多麽地相似啊!
這就好像是一個還沒有被訓練合格的駕駛員,在初次單獨駕駛飛行器升空的時候,突然發生了意外事故一樣。如果將這一情景與現代人宇宙航行之中的災難性事故相比較,隻要稍稍回想一下1986年1月28日我們的挑戰者號航天飛機升空後起火爆炸的電視直播全過程,就會對法厄同的不幸遭遇,有著如同阿波羅那樣的憂傷:“隻覺得這一天全世界都沒有了陽光,唯有無情的火焰在黑暗中閃爍。”
也許,法厄同即使借助神異的油膏與日光的金冠,也永遠無法實現自己是太陽之子的妄想,因為隻有頭部環繞著神光的阿波羅,才是先民們心中的太陽之子。隻不過這位太陽之子的來臨,激發了先民們最狂妄的夢想,直接影響到在造神的過程之中,阿波羅由太陽之子逐漸演變為太陽的化身,並最後成為希臘神話之中的光明之神。引人注意的是,阿波羅的頭部環繞著神光這一現象,在神的世界裏是普遍存在的,幾乎所有的神的偶像頭部都有神光環繞著,這與太陽之子的宇航服有沒有什麽聯係呢?
在這裏,古今宇宙航行之間相同的地方,可以說皆表現在兩個方麵:一個方麵是宇宙飛船及飛行器有各種大小不同的類型,以適應不同條件下的飛行需要,從太陽神宮殿到太陽車即是如此;另一個方麵是宇航員在飛行的時候需要使用各種各樣的防護用品,以適應不同環境中的生存需要,如上文所述的神異的油膏與日光金冠。當然,地球人的宇宙航行與外星人的宇宙航行,兩者之間是不可能完全相似的。如果在這裏隻是根據現在地球人所能擁有的宇航知識,來推測遠古時代外星人的太空之旅,同樣也是難以令人信服的。所以,還是要回到過去,繼續尋找被先民們視為神的太陽之子可能留下的蹤跡。
如果說在希臘神話裏麵,可以看到先民們關於太陽之子的某些模糊記憶,那麽,在《聖經》裏麵就應該能夠看到較為明晰一點的描述了。這是因為《聖經》不僅有著眾多的民族神話來作為其造神的基礎,並且在從口頭流傳到書麵整理的加工過程中,它又不斷得到提煉;同時,在書中的不少地方,甚至還寫入了個人發現空中飛行物後的真實遭遇,在將神話傳說與親身經曆融為一體之中,不斷進行神化,從而使講述太陽之子神跡故事的述說者,在《聖經》裏麵往往是以先知的麵目出現。這位先知就是以西結,他的名字的意思即為“神賜力量”。那麽,這位具有神賜予的力量的先知,究竟看到了些什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