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這微不足道的5厘米提醒人們,如果月球以這樣的速度來遠離地球,那麽,即使在1 年以前,月球離開地球的距離,也僅僅比現在近5 厘米,即500米,而這0.5公裏的距離對於地球與月球之間384400公裏的距離來說簡直可以忽略不計。顯然,如果先民們用肉眼看到的月球竟然比現在的人們通過先進的科學儀器所觀測到的更仔細更清楚,則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月球曾在某種外力的作用之下,突然間在一段時間內改變了原有的軌道,距離地球十分近,不僅使先民們清楚地看到了月球;而且更使先民們不得不為了自己的觀看,而隨後付出毀滅生命的沉重代價。

可是,人們無法直接找到這種外力存在的證據,由於這種外力隻可能來自天外,所以人們將目光轉向太陽係。人們發現,在木星與火星之間,存在著一個小行星帶,而穀神星就是其中最大的一顆,不過,盡管這個行星帶有著50萬顆以上的小行星,但不大可能靠近地球,因為在這個小行星帶與地球之間,還有一個火星隔著。後來人們又發現,在地球與金星之間還存在著一個隕石帶,它是由無數塊大大小小的隕石組成的,而那些曾闖進地球大氣層,甚至撞擊地球表麵的隕石,有不少都來自這個隕石帶。那麽,這個隕石帶又是怎樣出現的呢?

根據天文學家的研究,小行星帶的出現與太陽係的最初形成有關,當時,由於某種原因在木星與火星之間沒有形成一個大行星,而是出現了一條由眾多的小行星構成的小行星帶。這些小行星都是冰冷的,沒有一個熾熱的內核,也沒有經曆過高溫的燒灼,它們依然保留著最初的形態,是太陽係之中的行星化石。然而,隕石帶裏隕石的成分,卻可以說是五花八門的,從火熱的到冰冷的都有,通常人們見得最多的是鎳鐵隕石,偶爾也會出現純粹是冰塊的隕石。看起來,這個隕石帶很像是由一個像地球或金星這樣的行星,因為某種原因破裂以後形成的。

這樣的說法,似乎是天方夜譚,值得慶幸的是,能夠證明這個說法並非天方夜譚的證據,在南美洲的叢林深處讓人們找到了。這個證據就是瑪雅人遺留下來的曆法:即金星圍繞太陽公轉一年為225天,地球圍繞太陽公轉一年為365天,而卓爾金星圍繞太陽公轉一年為260天。應該說,無論是金星,還是地球,圍繞太陽公轉的天數,與現在人們所知道的已經相差無幾,而問題在於,對於卓爾金星,人們卻無法在太陽係中找到它。

然而,按照圍繞太陽公轉的天數,卓爾金星的位置應該在地球與金星之間,而人們找到的隻是那個隕石帶!

這樣,卓爾金星與隕石帶之間到底是什麽關係,也隻能從想象來開始了:卓爾金星上來了一些外星人,與來到地球上的外星人一樣,一邊進行考察,一邊傳播文明,修建了各種各樣的巨大建築,推動了卓爾金星人的社會發展。可是,由於外星人發現卓爾金星已經麵臨破裂的危險,甚至可以設想這一危險正是這些外星人不小心造成的,於是,外星人在匆匆忙忙之中,開始迅速撤離卓爾金星,其中有一部分外星人來到了地球,成為從天而降的“天使”,被地球人保留在自己的集體記憶裏麵,並進入神話之中。看起來,這個說法有點兒荒誕不經,令人覺得滑稽可笑。然而,在目前至少有兩個證據,可以支持這個說法。

1988年1月,前蘇聯的無人駕駛宇宙飛船在穿過金星表麵濃密的大氣層以後,利用雷達探測,發現在金星上竟然存在著大量的建築物;並且進行了拍照,盡管照片不夠清晰,但結果是令人震驚的了:一個巨大的城市,輻射出眾多的道路,每條道路的旁邊都出現了城鎮,數量至少有兩萬多個,形成了一個車輪狀的龐大城市網絡,不過,卻根本見不到任何生命存在的跡象。據有關研究人員透露:“我們唯一知道的和確定的,就是這些城市裏麵的建築已全部倒塌,所以可以說那裏的生物已經滅絕了很長的時期。”如果金星上麵曾經出現過生命,且地球上至今還依然存在著生命的話,那麽,為什麽在卓爾金星上麵就不可能有生命出現呢?至少這從地球人的邏輯來講是講不通的。

也許地球人如今已經無緣認識卓爾金星人——這個來自友鄰行星的同胞兄弟了,但是,地球人卻有可能曾經見到過來自卓爾金星的外星人,以及由外星人帶來的卓爾金星人。同時,外星人也在地球上留下了他們到過卓爾金星的證據,除了前麵提到的卓爾金星曆法以外,也許還留下了因為不能適應地球的生存條件,而最終消失在地球上的卓爾金星人的遺骸。進入20世紀80年代,考古學家在瑪雅人曾經生活過的地方,發掘出了一具全新的人種化石,根據化石還原以後的頭像,表明這並非地球人之中的任何種族。因為所有地球人的鼻梁與額頭之間,都是凹下去的,而在這個頭像的鼻梁與額頭之間,卻是一條直線,沒有一點點凹陷的痕跡,因而,它被稱為“隆鼻人”。

隆鼻人的發現,引起了激烈的爭論,有人認為這不過是某種滅絕了的古猿,然而年代鑒定卻表明隆鼻人生存的年代,距今不過1 年左右,並且他們的確是人,而不是猿。另外,在埃及的古代壁畫上麵,也出現過隆鼻人的形象,並且是被當做神來祭祀的。

這也就給了人們一個提示,即:當年外星人是否曾經帶著隆鼻人周遊四海,或者隆鼻人就是外星人。當然,由於隆鼻人與地球人之間的相似之處要遠遠地多於其相異之處,因而前者的可能似乎更大一些,即他的確有可能是地球人的同太陽係兄弟——卓爾金星人。

至於外星人是否會死亡,在民族神話裏麵,則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說法,不是說神的離去,就是說神的再來。

現在,也許可以說正是由於卓爾金星的破裂或爆炸,使月球暫時改變了它正常的軌道,一下子拉近了與地球之間的距離,結果世界各地大海呼嘯,海浪滔天。於是,大洪水爆發,使地球人麵臨滅頂之災。甚至還可以說,由於距離卓爾金星太近,因為兩者之間圍繞太陽公轉的天數隻相差35天,所以金星所受到的影響也就更為激烈,說不定卓爾金星的破裂或爆炸之日,就是金星上麵的生命完全毀滅之時。也許外星人無法挽救金星人的生命,但外星人卻幫助了地球人,挪亞方舟有可能就是外星人設計製造的,而外星人之所以要援救挪亞的家人,說不定挪亞真的與外星人有什麽特殊的關係,請不要忘記挪亞出生的時候,屋子裏發出的太陽般的亮光!

Ⅳ.19 在特洛伊被毀之前

地球人是太陽係的幸運兒,因為人們到目前為止,至少發現在三個生命生存條件相似的行星之上,金星上的金星人已經滅絕,卓爾金星連星球本身也早已化為隕石帶,隻有地球人還依舊活在這古老的星球上麵,成為太陽係中的天之驕子,盡管還不能自視為宇宙的唯一主人。

麵對這一美好的生命存在,地球人首先應該感謝月球。這是因為,在當年卓爾金星破裂或爆炸的時刻,有可能月球正好旋轉著繞行到地球與卓爾金星之間,猶如日食發生的時候,月球完全擋住了太陽光一樣,處於地球與卓爾金星之間的月球,也同樣完全擋住了卓爾金星的碎片對於地球可能的襲擊,正像月球曾經為地球擋住了許多次巨大的隕石之類的飛行物的襲擊一樣。而金星卻因為沒有月球那樣巨大的衛星來保護自己,所以隻好由自己來承受卓爾金星的碎片轟擊,從而導致生命的完全滅絕。

這樣,當月球在卓爾金星的碎片襲擊之下,在保住了地球人生命存在的同時,由於受巨大衝擊波的推動,也被迫改變了自己的軌道,並引發了地球上的大洪水,從而使地球人遭受慘重的生命損失。但實際上,這是地球人為了繼續生存,而不得不付出的代價,要是沒有月球來為地球提供一個巨大的保護屏障,也許在卓爾金星的碎片襲擊之中,地球人也像金星人一樣,在失去生存的全部機會之後,最終隻能留下那些殘存的建築物,來默默地向宇宙中其他行星上的智慧生命,述說著自己曾經有過的生命存在。

當然,地球人在感謝月球的同時,還應該感謝自己,畢竟是先民們在大洪水過去之後,依靠自己的力量又再次複興了人類,複興了文明,並重新創造出了自己美好的家園。

先民們為此同樣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因為他們在艱辛創業的同時,還得麵臨各種各樣的天災人禍的威脅,在一次又一次的災難性毀滅之中,又一次又一次地頑強崛起,使人類在不斷繁衍的過程中走向更加美好的未來。因而,先民們艱苦卓絕的奮鬥,被一代又一代地傳頌,並進入民族神話之中,構成世界各個民族的神話母題。

正如太陽係隻有一顆卓爾金星一樣,地球上曾經出現的大洪水爆發事件,也許隻有史無前例的那麽一次。當然,也不能排除由於太陽係的其他行星,包括小行星,或者另外一些來自太陽係外的彗星、隕石之類的巨大飛行物,在對地球的襲擊之中,再次造成洪水滔天的毀滅性災難。不過,除了以上所說的這次史無前例的曠世災難之外,地球上的人類已經、正在,以及將要麵對著的無數次的洪水泛濫的威脅——這裏麵既有因發生地震或火山爆發而引起的洪水,也有因戰爭等人為禍患而造成的水災——基本上都是區域性的洪水。

這一類區域性的洪水,也許根本無法與人類曾經遭遇過的那場全球性大洪災相比,但是,在先民們的集體印象之中,這些區域性洪水的威脅,並不亞於,甚至等於全球性的大洪水的再度來臨。因而民族神話裏麵的洪水故事,也就成為先民們在多次經曆洪水之後的印象疊加,借以來重現當初的大洪水情景。

在南美洲的蒂亞瓦納科古城,當地的土著人在他們的神話之中傳說創世之神曾經在發動大洪水之後,重新開始創造世界,體現出一種與全球性的大洪水保持一致性的傾向。

可是,蒂亞瓦納科古城遺址,如今仍然高高地聳立在海拔4000米以上的秘魯高原上。這裏的氣壓很低,大約隻有正常氣壓的一半,空氣中的含氧量也不高,任何體力勞動都是一項艱難的事情。但是,偏偏就在這個地方出現了一座用巨大的石塊建成的龐大城市。

根據土著人的傳說,蒂亞瓦納科古城在當年是在一個晚上就突然建成的:“石頭突然從地麵升起,隨著號角聲飄浮在空中,被一路運送到建築城市之處。”

在西班牙殖民者征服南美洲以後不久,一位西班牙曆史學家來到蒂亞瓦納科古城,深深地為古城的宏偉氣勢所征服:

城裏有一座假山,高高聳立,立在石頭砌成的地基上,以防止因土壤鬆動而崩塌。

城裏到處都是石雕的巨大人像,城牆是用如此巨大的石頭砌成的,令人很難相信這些城牆是人力所為。此外,城裏隨處可見奇異的建築物遺跡,其中最為引人注目的是整塊石頭鑿成的巨大石門。當時的人類,是運用什麽工具和器械,使用什麽方法,來完成如此龐大的建築工程?這個問題我們無從回答,我們也無從得知。

同樣的疑問也會出現在如今的來訪者心中:在每塊重達100噸以上的石頭鋪成的牆基上麵,壘起一塊塊60噸重的石塊,居然沒有任何粘合物,並且石塊之間非常緊密,連一張薄紙片也難以塞進去。每塊石頭的表麵都被打磨得非常的平整光滑,同時,每塊石頭的拚合處還具有一定的角度,使石頭與石頭之間結合得非常緊密。難道修建蒂亞瓦納科古城的先民們,真的具有什麽魔法,能夠把這些如此笨重的石頭,像玩兒童的積木一樣任意擺弄!

除此之外,在蒂亞瓦納科古城的地麵上,到處都散落著一模一樣的長為1.8米,直徑為0.5米的石頭水管,加工製作的工藝是如此精巧,以致於使人們覺得它們是在現代化的工廠裏麵被生產出來的。這些本來應該埋藏在地底下的水管,為什麽要在古城之中弄得到處都是,難道說先民們是靠加工出售石頭水管來維持生活的?顯然,這樣的設想純屬胡亂猜疑,隻有仔細地對蒂亞瓦納科古城進行考察,或許才能夠找到比較令人信服的答案,而這一切都直接與考古學家在古城的出現緊密相關。

有關專家在進行了大量調查的基礎之上,提出這種現象是洪水衝刷的結果,而洪水又直接起因於巨大的地震及火山爆發:

這場由地震引起的災難,使位於蒂亞瓦納科古城附近的重要湖泊——的的喀喀湖——湖水暴漲,再加上火山爆發,使蒂亞瓦納科古城北麵的一些地勢較高的湖泊突然決堤,結果大量的湖水有如萬馬奔騰一般衝向的的喀喀湖,之後,暴漲的湖水又以排山倒海的湧浪直撲蒂亞瓦納科古城。

這樣的結論究竟是出於專家的理論假想,還是依據事實的推斷呢?

調查報告之中是這樣描寫的:

一層層衝積土壤覆蓋著整個廢墟,沙礫中混合著的的喀喀湖的貝殼,而風化的岩石和火山灰燼堆積在四周都圍著牆的地方。在衝積層裏麵,沼生植物、魚類骨骼、人類骨骼,還有其他動物的骨骼混合在一起,散布在成堆的石雕、器皿、工具和各式各樣的器物中。這些東西經過一番劇烈的震**,全都破碎成一團,亂七八糟地夾雜在泥土之中。

隻要在這裏挖掘出一條兩米深的壕溝,很快就會發現,洪水的威力竟是如此可怕。

由此可見,專家的結論的確是言出有據的。這場發生在8000年以前的洪水,根據當地土著人的傳說,正是創世之神為了懲罰那些對他不恭敬的人而發動的。

無論神話之中是如何述說的,即使僅從洪水本身來看,亦可以看到區域性洪水也是有可能因地震或火山爆發而引發的,並且還可能出現類似海嘯一樣的巨大湧浪。因此,可以這樣認為:不僅隕石撞擊地球能夠引發海嘯,月球靠近地球亦能引起空前絕後的海嘯,同時,地震發生也能夠導致海嘯,就是火山爆發仍然能夠產生海嘯,隻不過,前麵兩種因素引發的海嘯是大而少,而後麵兩種因素引起的海嘯則是小而多。從而使洪水出現的情景,除了具有全球性與區域性的差異之外,同時還有大小之分。

然而,對於先民們來說,他們所生存的那個環境,往往就是他們生活的整個世界,因而在他們的記憶中,區域性的洪水也就很容易被擴張為全球性的洪水,使他們在回憶的過程中將有意無意地誇大洪水的規模與威力,特別是當他們的洪水故事進入神話裏麵的時候,這種誇大往往會在想象中無限地膨脹。這種膨脹,對於那些以民族神話為基礎的宗教經典,在進行綜合性改寫的時候,更是容易發生,這就最終使得全球性的大洪水取代了區域性的小洪水,造成了人們對於神話中洪水故事的誤讀,以致於一談到洪水,就與人類和世界的毀滅聯係起來,甚至影響到有關專家拒絕通過神話提供的線索,去追蹤曆史存在的遺跡。

希臘神話經過傳說中的盲詩人荷馬的吟唱,一方麵使奧林匹亞山上的諸神,及其英雄子孫的故事到處流傳,另一方麵又使神話故事與曆史事實之間拉開了巨大的距離,一直到19世紀為止,一般的歐洲人,包括眾多的學者在內,都認為荷馬吟唱的希臘隻是一個充滿了詩意的神話,並不怎麽相信在遠古時代的希臘可能存在著高度發達的文明,因為根據當時的曆史典藉記載,遠古時代的希臘還處於野蠻蒙昧的狀態之中,而燦爛輝煌的希臘文明,不過是在公元前1000年左右才出現在希臘半島上的。

因此,如果當時有什麽人相信荷馬吟唱的特洛伊戰爭,不是傳說中神與神、神人之子與神人之子彼此之間的爭鬥,而是實際發生的戰爭,並且決定要去尋找傳說中的特洛伊古城。可以肯定地說,這在當時的一般人看來,無異於是一種瘋子的舉動。然而,偏偏就出現了一位這樣的‘瘋子”,他就是德國的百萬富翁亨利希·斯裏曼。從小就因閱讀荷馬史詩《奧德賽》與《伊利亞特》而對之入了迷的斯裏曼,直到成為46歲的中年人,始終堅定不移地相信荷馬所吟唱的都是真實的曆史,隻不過它們被蒙上了一層神話的色彩,特別是,當斯裏曼看到古代希臘史家希羅多德和修昔底斯都在自己的著作裏麵提到特洛伊戰爭,而且把特洛伊戰爭中出現的有關人物當做真實的曆史人物而予以記載時,就更加促發了他前去尋找特洛伊的信心。

1868年12月31日,從14歲就開始當雜貨店學徒,此時已經商致富的46歲的斯裏曼宣稱:“我退休了,這樣就可以把全副的精力用於如此吸引我的研究工作了。”隨後,斯裏曼動身出發到希臘去尋找自己夢寐以求的特洛伊城。1869年,斯裏曼娶了一個美麗得像曾引起特洛伊戰爭的美女海倫一樣的希臘姑娘蘇菲亞,並且在蘇菲亞的熱心支持下,開始了尋找特洛伊的行動。經過一段時間的實地考察,斯裏曼認為自己找到了特洛伊城所在的地方:“一個人隻要踏上特洛伊的土地,就會驚奇地發現希沙利克那座宏偉的山丘是建造堅固城池的天然好地方,如果把這裏修成要塞,就能控製整個特洛伊平原。在整個地區內沒有可以與之媲美的所在。”於是,斯裏曼從1870年4月開始,在希沙利克山丘進行挖掘。

在荷馬的吟唱中,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神廟被建立在特洛伊城中的最高處,因而斯裏曼認為這座神廟應該座落在希沙利克山丘的正中央,而諸神建築的城牆周圍應是平地。

於是,斯裏曼指揮工人們直接向山丘中部挖進去,穿過殘留的城牆,他們終於發現了大量的武器、家具、裝飾品,以及各種各樣的壇壇罐罐,其數量之多,足以證明這裏的確是一個富饒城市的遺址。斯裏曼在特洛伊平原上找到了古城遺址的消息迅速傳開——難道斯裏曼果真找到了特洛伊城?

也許,上帝對斯裏曼太過於眷顧了,斯裏曼真是太幸運了,當他發現了第一個古城遺址以後,在這個古城遺址下麵竟又出現了一些新的古城遺址,使得整個希沙利克山丘就像一個巨大的洋蔥頭一樣,剝了一層又一層,而每一層之中似乎都有不同時期的先民們留下的遺跡,於是每一天都有新的發現。斯裏曼興奮極了,似乎親眼看到了先民們在這兒生存與死亡,城市在這兒興建與凋蔽。在工人們的不斷挖掘之中,斯裏曼一連挖出了9座古城,但是,這不斷取得的成功,卻促使斯裏曼由興奮轉為沉思:究竟哪一個古城遺址才是特洛伊城呢?這真是一個看起來簡單,而實際上令人頭疼的問題。

於是,斯裏曼試圖來解答這個問題。在已經挖掘出來的9座古城遺址之中的第九座,也就是最下麵的那座古城遺址,顯然是在特洛伊城建立以前就出現的,因為裏麵的文物沒有任何金屬製品。在第八座古城遺址,也就是倒數第二個古城遺址之中,斯裏曼發現了焚燒的痕跡與殘留的城牆,還有一個大城門的遺留物,於是他斷定這第八座古城遺址就是特落伊城!一切都圓滿地結束了,美中不足的是,人們似乎覺得這樣的成功來得太容易了一些,而幸運的斯裏曼又一次獲得了幸運的再一次降臨,使所有感到不太滿意的人,皆得到了他們所期盼的滿意。

早已經感到心滿意足的斯裏曼,決定在1873年6月15日結束發掘工作,因為整整3年多以來,不僅花費了大量的財力物力,挖出來的泥土已經超過了25萬立方米,而且耗費了無盡的心血精力,出現在人們眼前的古城遺址已經達到了9座,更為重要的是,自己多年來的夢想果真成為現實。這已經不隻是斯裏曼的成功,更是荷馬的成功,瘋狂的業餘考古愛好者竟然證實了特洛伊城的存在!此時,一件令所有的人,尤其是令斯裏曼喜出望外的奇跡,竟然在6月14日的清晨發生了。

就在這天清晨,斯裏曼與蘇菲亞為了躲開熱浪的襲擊,一大早就來到此時還空無一人的發掘現場,打算進行最後一次的巡視。他倆沿著階梯往下走,來到距離地麵8.53米的地方,也就是斯裏曼認為自己發現的特洛伊城的所在地,當蘇菲亞還在東張西望的時候,斯裏曼的眼光突然緊緊地盯住了一個地方,他的身體也一下子發僵,一動也不動,然後伸出手來一把抓住蘇菲亞的胳膊,緊張地低聲說:“金子!”蘇菲亞莫名其妙地回頭望著他。“快!立刻去把所有的工人打發回家,今天就不要上班了!”美麗的希臘妻子的臉上露出不解的神色。“隨便找個什麽借口,就說我想到今天是我的生日,從現在起開始放假,快去!”斯裏曼急促地說道。

現在,發掘現場隻有斯裏曼和蘇菲亞兩個人了。“請把你的紅頭巾拿下來,”斯裏曼一邊對妻子說,一邊用小刀使勁地挖土,盡管他的頭上沒有架設任何的保護板,上麵的泥土與石頭隨時都有可能掉到他的頭上。後來斯裏曼在自己的著作裏這樣寫道:“我用一把大摺刀盡快地把寶物挖出來。我使勁地幹著,冒著喪生的巨大危險,因為我在挖牆基,厚厚的城牆隨時都有可能坍塌下來壓在我身上。可是,看到這樣多的無價之寶,使我增添了血氣之勇,一點兒也沒有想到個人的安危。”這些寶物包括各種各樣用黃金與象牙製作的東西,蘇菲亞用紅頭巾包好了這些寶物。

斯裏曼和蘇菲亞兩人帶著這些寶物,沿著階梯爬了上來,不動聲色地悄悄溜進挖掘現場附近的小木屋,在一張粗糙的木頭桌子上麵打開包著寶物的頭巾,將寶物全都攤開來,結果看到寶物裏麵有王冠、胸針、項鏈、手鐲、耳環,以及金片、金線、鈕扣等等。

斯裏曼剛剛拿起胸針和耳環給蘇菲亞輕輕地戴上,就兩眼盯住自己年輕的妻子,不由自主地喃喃說道:“海倫!”此時此刻的斯裏曼好像重返當年的特洛伊城。這些寶物的發現,不僅使斯裏曼獲得了考古名人的聲譽,而且似乎也打消了那些一直持懷疑與觀望態度的人們的疑慮,使他們最終感到了滿意。

然而,無論是古城遺址之中出現的焚燒的痕跡和殘留的城牆,以及大城門,還是古城遺址裏麵找出來的各種各樣用象牙與黃金製作而成的王冠首飾之類的寶物,實際上都不能夠證實斯裏曼找到的就是特洛伊城;而後來的考古發掘卻證明,不僅斯裏曼當初的判斷錯了,而且所有相信這個發現的人都錯了。因為希沙利克山丘的這第八座古城遺址,根本就不是特洛伊城,而是比後來發現的真正的特洛伊城還要古老1000年以上的古城遺址。那麽,這個古城遺址究竟是屬於什麽時代的呢?

根據有關專家的長期研究,最後的結論是:這個古城遺址,與克裏特島上的米諾斯王宮存在的年代差不多,距今已有5000年以上的曆史。這也就是說,在希沙利克山丘下麵所發現的9座古城遺址,最下麵的那一座古城遺址的年代還要古老,如果假定這最下麵的第九座古城是在全球性的大洪水之中被毀滅,其後又被泥土覆蓋起來的話,那麽,在後來又建成的第八座古城,則是被另一次區域性的小洪水所毀滅掩埋的。然後,一次又一次的洪水,一次又一次的戰爭,終於層層疊疊地陸續毀滅了在此之後的其他的7座古城,形成了特洛伊平原上的希沙利克山丘!

Ⅳ.20 走進“神之大門”

區域性洪水的小,是相對於全球性洪水的大而言的,不過,前者是可以反複出現的,而後者,根據現在所知道的情況則似乎隻有一次。事實上,區域性洪水在反複出現之中,仍然是有大小之分的,這可以根據考古發掘時,泥土淤積的情況來進行區分。一般說來,淤積土層比較厚的說明洪水大一些,而淤積土層比較薄的就說明洪水小一些。

在希沙利克山丘下麵的9座古城遺址之間,越是下麵的古城遺址,淤積的土層就越厚,因而除了第九座古城遺址上麵的淤積土層最厚以外,第八座古城遺址上麵淤積上層的厚度,亦遠遠地超過了其他的古城遺址。為什麽會出現這種情形呢?如果隻是說這正好表明了洪水很大,盡管聽起來似乎也沒有什麽錯,但實際上卻等於什麽都沒有說。因此,必須找到造成這樣大的洪水的原因。

1956年,在希臘半島附近的桑托林群島中的一個叫做賽拉的小島上,有人偶然發現了一個被厚達30米的火山灰覆蓋著的古城遺址,很快,這一發現引起了世界各地的普遍關注,因為這是繼意大利古城龐培遺址被發現以後,人們發現的被火山毀滅的第二個古城遺址,同時也是人們在海島上發現的第一個這樣的古城遺址。正是因為看到了火山爆發釋放出來的巨大能量,人們才聯想到了全球性的大洪水是否與火山爆發有關,並且形成了關於大洪水爆發的地球火山說。不過,這種說法顯然與世界各地的民族神話裏對於大洪水爆發的有關述說難以吻合。事實上,即使是區域性洪災,往往也隻是火山爆發的間接後果。

1962年,希臘與美國的專家們聯合組成了科學考察團,前往賽拉島進行考古發掘,不久就挖出了這個古城遺址,並證實這個古代城市的確是為火山爆發後所噴射出來的火山灰所毀滅的。在此之後,專家們對整個桑托林群島進行了考察,結果發現火山灰曾經覆蓋過的區域,包括了整個的群島,以及附近的一些地方,全部麵積約為20萬平方公裏左右,其中以賽拉島上的火山灰覆蓋得最厚。然而,專家們卻無法在賽拉島上,以及在桑托林群島的其他島嶼上,找到任何火山存在的蹤跡。於是,人們開始對桑托林群島,特別是對賽拉島附近的海域進行探索,最後,科學家們在離賽拉島不遠的海底,在400米左右的海水下麵發現了一個巨大的火山口!

這樣,專家們將這個在海底發現的火山命名為桑托林火山,並且根據考察獲得的資料,進行詳細的分析,對桑托林火山的爆發作出了如下描述:

桑托林火山原來很有可能是在一座小島上麵,在火山爆發的時候,大量的物質噴射,使整個海島所在之處的地殼形成了空洞,於是,整個海島開始向下陷落,並迅速地沉入大海,此時噴射早已經停止的桑托林火山,便一下子陷入了海底。與此同時,在陷落的火山口中,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由此引發出巨大的海嘯,漩渦中心的海水湧起,高達2000米左右,並且以每小時320公裏左右的速度在海麵上擴散,海嘯的湧浪形成約50米高的水牆,向四麵八方滾滾而來,衝擊著地中海上的島嶼和沿岸的陸地。

僅僅是在希臘半島,以及克裏特島上,這次海嘯就造成了慘重的損失。桑托林火山的爆發,不僅促成了克裏特島上地震的發生,更直接導致了特洛伊平原上的洪水泛濫,將那個被斯裏曼認為是特洛伊古城遺址的遠古城市,在被戰火焚毀之後,又深深地湮沒在厚厚的淤泥之下。因而人們在淤積土層裏麵,發現了夾雜著的各種各樣的東西,卻沒有找到任何屍體的殘骸,也就不足為怪了。

同時,這一點正好是歐洲特洛伊平原上的這個古城遺址,與南美洲秘魯高原上的蒂亞瓦納科古城不同的地方,兩者之間出現的這種差異,主要在於:一方麵是特洛伊平原上的這座古城,早在洪水到來之前,很可能就已經是廢墟一片,而秘魯高原上的那座古城遺址在洪水到來之前,卻仍然是一座充滿生命活力的城市。根據有關專家對桑托林火山的火山灰進行的C-14檢測,結果表明桑托林火山的爆發時間大約在4000年以前,因而在特洛伊平原上的那個5000年前的古城遺址中出現了戰爭的痕跡,也就盡在情理之中了。

另一方麵,更是由於平原與高原的區域性地形特征所造成的。特洛伊平原上的洪水泛濫可以持續一段時間,淤積土層較厚一些,而秘魯高原上的洪水衝刷將會轉眼消失,淤積土層就自然會薄一些。因為離大海不遠而平坦的特洛伊平原,與離大海相對較遠且地勢陡峭的秘魯高原之間的海拔高度差,畢竟在3000米以上。這一區域性地形特征差異的存在,不僅使特洛伊平原上的洪水一再地發生,淹埋了9座古城的遺址,而且還形象地展示出了每次洪水的大小;而在秘魯高原上的洪水似乎隻發生了那麽一次,蒂亞瓦納科古城至今仍傲然屹立在幹燥荒涼的山坡上便是明證。

現在,無論是全球性的大洪水,還是區域性的小洪水,如果要使其能給先民們留下深刻而恐怖的持久印象,並且進人民族神話,乃至宗教經典之中,有一個條件是相同的:那就是洪水爆發地方的海拔不應該過高,最好是平原,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充分體現出洪水滔天的死亡氛圍;而有一個條件又是不相同的:那就是洪水爆發應該反複地發生,因為隻有這樣才能強化洪災的恐怖印象,從而使生活在平原上,特別是臨近大海的江河三角洲地區的先民們,對於洪災的神化最為自然,也最為充分。通觀人類的曆史我們不難發現,從民族神化到宗教經典,關於洪水故事的述說,無疑是體現出了這一點的。

在保留到現在的最古老的蘇美爾人的吉爾加美許神話之中,在大洪水爆發的時候乘坐方舟大難不死的人類始祖烏特-納比西丁,以第一人稱的口吻回憶道:

我把一切都裝在方舟上,我把所有的銀子裝在方舟上,我把所有的金子也裝在方舟上,我把所有的一切和一切生命的種子,都關在方舟內部;我把親人和家屬,田野的牲畜和野獸,統統都關進了方舟。

由此可見,在蘇美爾人的神話裏麵,以人類始祖的“我”來進行的述說,實際上是一個民族的大我,所述說的內容,實際上是一個民族大遷徙的情景:我帶著整個民族所擁有的一切,開始逃離故土,以躲避洪水的禍患。

預定的時候到了!晚上,黑暗的主宰降下了不潔淨的水,我觀看了一下天的景象,我被這種天氣嚇得發慌,我走進方舟,砰地把門關緊。風和雨在六夭六夜裏毫不停息,颶風統治著大地。到第七天開始的時候颶風才逐漸小下去,海平靜了,風停息了,洪水止住了。我看了一下海,聽不見一點聲息,全人類都成了淤泥,沼澤漫過了屋頂上去!

我打開窗子,白天的光照著我的麵頰,我瘋狂起來,坐在那裏哭泣,眼淚沿著麵頰向下淌去。

在這裏,展現出了逃難者的內心感受:蘇美爾人麵對洪水感到萬分的恐慌,麵對死亡的世界更加感到莫名的恐懼,當終於能夠再次麵對生存的一線希望的時候,怎能不在萬分恐怖之中加入一分的驚喜,以致於無言相告,隻能夠熱淚滂沱,淚流滿麵,以表達那份烙在心頭的感受。

什麽時候才能夠真正脫險呢?

我看了一下世界和海的空間,經過十二天行程,遠處隱約現出了一座島嶼,方舟靠近尼茲爾山,尼茲爾山沒有放方舟離開。

根據有關專家的考察,這座仍然存在於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的尼茲爾山,不僅離大海與大河都不遠,更為重要的是,它的高度還不到100米,因而與亞拉臘山現在的位置簡直是風馬牛不相及。這就表明,正如烏特-納比西丁的方舟不是挪亞方舟一樣,尼茲爾山也不是亞拉臘山!尼茲爾山這座平原上海拔不到100米高的小山丘,對於洪水故事來說,究竟將意味著些什麽,其實是不難回答的。這就是:尼茲爾山是蘇美爾人在洪水爆發的時候,如何多次地進行整個民族大遷徙的曆史見證。

這樣,蘇美爾人便不斷地在大洪水來臨之際逃難,然後再遷回,而後小洪水又屢次爆發,他們又一再地逃離、遷回,直至最後決定一去不複返,以徹底免除洪水的禍患與恐嚇。同時,這也表明,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除了那次絕無僅有的全球性大洪水之外,還爆發過無數次的區域性小洪水,在蘇美爾人尚未離開這塊土地之前曾經是這樣,在蘇美爾人最後離去之後仍然一直是這樣。其實,這樣的情形在全世界的平原上可以是說屢見不鮮的。

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所進行的考古發掘,已經表明在蘇美爾人離去之後,緊接著稱雄於整個平原的是巴比倫人。巴比倫人在各方麵均受惠於蘇美爾人,尤其在精神上所受到的影響更是如此的巨大,以至於連民族神話之中的女主神伊什妲爾,竟然是吉爾加美許神話裏麵出現的人物,即吉爾加美許的情人伊什妲爾女神,並且在巴比倫王國各地的神廟中受到廣泛的祭祀與禮拜。這是因為,巴比倫王國的第一任國王薩爾恭的立國,據說與女神伊什妲爾的大力救助是分不開的。

這位在公元前2360年出生的薩爾恭,據說也是處女生育的神人之子,在出生之後被尚未出嫁的年輕母親放進一個容器裏,用瀝青封好縫隙,然後丟棄在河裏麵,隨波逐流地漂浮,直到被女神伊什妲爾救起來。等到他長大成人以後,女神又幫助他成為巴比倫人的國王。在抗拒外來侵略與平息國內烽煙的艱苦歲月裏,薩爾恭不僅征服了美索不達米亞平原的大部分地區,而且以蘇美爾語和閃語作為官方語言,建立起了一個統一的國家巴比倫。薩爾恭後來因積勞成疾,於公元前2305年去世。

正如考古發掘證實薩爾恭不是一個傳說中虛構的人物一樣,蘇美爾人對於巴比倫人的影響也是無可置疑的,僅僅從蘇美爾語在巴比倫王國的地位就可以看出,除了作為官方通用的語言之外,蘇美爾語還被作為巴比倫王國舉行祭祀的語言,特別是作為立法的語言,由此可略見蘇美爾人對巴比倫人的文化影響之一斑。這就表朋巴比倫人正是蘇美爾人智慧的全麵繼承者,無論是其政治、軍事、法律,還是其宗教、神話、習俗,更不用說在天文、數學、建築等領域所受到的直接影響了。

在薩爾恭國王之後,巴比倫王國最著名的國王是漢漠拉比,他同時也是世界曆史上有文字記載的第一位偉大的立法者。在公元前1800年左右,他不僅完全統一了整個美索不達米亞平原,而且編定了人類第一部比較完整的成文法典:“為了不讓強者淩弱,並使孤寡有所依怙,在巴比倫,他下令把自己的箴言刻在一根石柱上他這位執法之王的雕像麵前。”事實上,著名的漢漠拉比石柱法,並非是漢漠拉比自己思考出來的執法箴言,而是他對從蘇美爾人以來,在美索不達米亞平原地區的各個國家之中運用的各種法規及教規進行融合改編的結果,最後形成了長達300節的綜合性成文法典。

此外,現在仍然有一些人,如果看到一隻黑貓在自己麵前走過,往往會轉過臉去,據說這樣可以避免厄運。這種習俗的來源過去常說是來自巴比倫人,實際上,這種習俗是出自蘇美爾人。而現在世界各國通行的計時方法,即每小時60分鍾,每天24小時,鍾表上的刻度為12小時,還有以12為基本計量單位的“打”,都是在60進製的基礎上發展出來的,而對於6O進製的使用,也是通過巴比倫人,由蘇美爾人那裏承傳至今的。

至於蘇美爾人對於巴比倫人在其他方麵的直接影響,甚至擴展到了毀滅巴比倫王國的亞述人身上,因而有人認為巴比倫文化與亞述文化之間的關係,就如同希臘文化與羅馬文化一樣,前者的所有文明成果,被戰爭爆發戶的後者所完全吸取。事實上,如果從地中海沿岸國家民族文化交流的角度來看,說不定蘇美爾文化既是巴比倫文化和亞述文化的直接源頭,又是希臘文化與羅馬文化的間接來源。

正如巴比倫人繼承了蘇美爾人的智慧成果一樣,巴比倫人也同樣不能拒絕承受蘇美爾人曾經遭遇過的洪水災難,並且在天災之外,還得麵對著人禍的襲來。在公元前689年,用戰火與洪水毀滅了巴比倫王國首都巴比倫城,並且連巴比倫大地上的泥土也要用船運走,試圖從地球上徹底抹掉巴比倫的亞述國王西拉克裏布,就曾經宣稱自己是蘇美爾人的直係後裔,在他的血管裏流淌著來自神人之子吉爾加美許那高貴的血液。所以,西拉克裏布不僅建造了龐大的有15個城門的城堡,以及巨大的麵積達16000平方米以上的宮殿,而且還建立了前所未有的泥版圖書館,並在裏麵收藏了將近3 塊泥版的書籍。

其實,我們也必須看到,西拉克裏布率領的亞述軍隊在毀滅巴比倫文化的同時,又保存了蘇美爾文化。因此,從客觀上看,正如有人所評價的那樣:“西拉克裏布從任何一方麵來說都是個特殊人物,他天賦極高,愛好運動、藝術、科學,特別是技術。但他所有的長處都被任性、暴躁的氣質掩蓋了,這種性格使他在想幹什麽事時一意孤行,毫不顧及其是否可行。因此,他是一個糟糕的政治家。”最後,西拉克裏布由於企圖強立幼子為太子,並且逼迫祭司以神諭的方式來予以確認。結果當他在神廟裏麵祈禱的時候,被自己的那些年長的兒子們殺死了。

如果說西拉克裏布以戰爭的洪流湮沒了巴比倫城,那麽,尼布甲尼撒則是通過戰爭的方式來重建巴比倫城,也就是所謂的新巴比倫。這位在公元前604年出生的國王,自稱是天下首富的萬王之王,誇口將在15天以內建成新巴比倫。盡管這一說法令人懷疑,但是,至少尼布甲尼撒在重建巴比倫的時候,出現了兩大建築上的創新:一個是采用大塊石料來修建拱形建築,一個是采用燒製的,甚至上釉的磚雕來修建大型建築,從而使新巴比倫成為美索不達米亞平原上規模最大而又最為壯觀的古代城市,給當時所有耳聞目睹此事的人們留下極其深刻的印象。

這種深刻的印象,並沒有被隨後發生的戰爭與洪水完全抹掉,因為,新巴比倫雄偉壯麗的恢弘氣象,不僅在當年遊曆過新巴比倫的希羅多德這樣的古希臘曆史學家的著作裏麵得到了細致的描寫,而且更在許許多多當地各民族的傳說中一再地重現,盡管在傳說之中新巴比倫的形象已經變得模糊不清。

正是根據曆史著作與《聖經》提供的線索,在1899年4月,考古學家開始了對於巴比倫城的發掘。這次從19世紀末開始,直到20世紀的第二個十年後才結束的,長達15年之久的發掘,挖出了從薩爾恭國王以來所修建的數道城牆,以及尼布甲尼撒國王建造的巨大建築,即新舊巴比倫的整個古城遺址。而其中最令人矚目的,就是世界七大奇跡之一的巴比倫空中花園、著名的巴比倫塔,以及精彩絕倫的伊什妲爾女神之門。

用大塊石料建成的拱形建築高高地聳立在地麵上,給人一種遠離人間喧囂的感覺,而當初的王室花園就建築在這拱形建築之上的巨大平台上麵,怎能不使當年那些有幸進人其中的人們產生飄飄欲仙的感覺呢;而那些無緣親自遊覽的人們,即使遠遠地望上一眼,也算是多少領略到了天上人間的風采。相形之下,巴比倫塔更加能夠使當年的人們陶醉一番,這不僅是因為巴比倫塔是公共神廟,對所有的人開放,而且在於巴比倫塔是巴比倫城中最為高大雄偉的建築物。

巴比倫塔實際上是一座階梯型的金字塔,一共有7層,最下麵一層的邊長為87.78米,而整個巴比倫塔的高度也是87.78米,其中第一層高32.19米,第二層高17.56米,第三、四、五、六層的高度均為5.85米,第七層就是主神廟,高度為14.63米,神廟的牆上除了有金箔裝飾之外,下麵部分都是淡藍色的上釉磚,而上麵部分則是深藍色的上釉磚,給人一種莊嚴神秘的感覺。巴比倫塔的修建一共用了5800萬塊燒製的磚,在巴比倫城中巍峨矗立,俯瞰全城,充分顯示出巴比倫人的智慧與財富,成為巴比倫文化的輝煌標記。這就難怪《聖經》裏麵要描寫“天下人”企圖模仿巴比倫人,來修建巴別城,特別是巴別塔,以揚名天下。

伊什妲爾女神之門座落在通往巴比倫塔前麵的廣場上,廣場兩邊的牆壁高達6.83米,並且在每麵牆上各裝飾著60頭獅子的彩釉浮雕。每頭獅子浮雕大約長2.13米,這正是伊什妲爾女神的化身。這兩堵高牆與女神之門連接成為一個整體,形成一條通往巴比倫塔的寬敞通道,從國王到平民,都是在進入廣場以後,再通過伊什妲爾女神之門,最後到達主神廟中去的。伊什妲爾女神之門到現在還保留下來的部分,大約仍有15米高,而在當初,還有著兩個巨大的高塔來做為門樓,上麵裝飾著巴比倫人的神話與宗教中的各種聖獸浮雕,其數量根據考古學家的估計,可能多達575幅,由此可以想見當年那種光彩奪目、震撼人心的氣氛。

巴比倫作為古代民族文化的傑出代表之一,在曆經洪水與戰火的毀滅之後,仍然為人們留下了一座無與倫比的古城遺址,來默默地述說著先民們飽經磨難的生存與奮鬥。

它是人類創造的一個文化裏程碑,因而在巴比倫人看來,巴比倫就是通向未來的“神之大門”。由此可以想見,巴比倫文化對於其他民族文化的發展,曾經產生過多麽巨大的影響。盡管在《聖經》裏麵這種人的創造性努力,已經被耶和華視為對於神的絕對權威的挑戰,並對巴比倫一詞進行了民族之神的語言改寫,以巴別一詞的“變亂”來加以取代,但是,這隻不過表現出了兩種不同民族文化之間,兩種不同民族宗教之間的某種差異而已,進而在一定程度上反映出了宗教發展過程之中,人與神之間關係的微妙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