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凰搖了搖頭:“沒什麽,我隻是突然想要見你了。”秋凰抱著鳳景陵就不撒手了。

鳳景陵還以為是什麽事情,聽到她這麽說也是哭笑不得,又不好推開她,於是便揉了揉她的頭,笑道:“我才去上了一會早朝,怎麽就這樣了?可是今早上同晉王妃說了些什麽?”

秋凰悶悶的搖了搖頭,還是沒有說出事情的始終。鳳景陵隻好這樣任由她抱著。

年宴就要到了,可秋凰的肚子實在是太大了,鳳景陵都不放心她去參加年宴,再加上這次還不知道鳳景逸的目的,所以最後鳳景陵決定將秋凰留在府裏。

早晨秋凰看著鳳景陵準備著就要出門了,但自己的眼皮子不知道怎麽了,就是一直在跳,整個人都有種忐忑不安的感覺。

“怎麽了?”鳳景陵見秋凰似乎臉色不好,便抓住了她的手。

秋凰搖了搖頭:“總覺得今晚上有什麽事情要發生。”秋凰整個人還是懨懨的,實在是打不起精神來。

“在這個房間,有一條密道。而且今晚上我已經把所有的人手分配好了,有一半會留在靜王府,而且我也通知好了丞相府也要做好相應的防備,今晚應該能夠沒事,放心吧。”

從開始著手準備年宴開始,鳳景陵同鳳玄夜已經開始研究了鳳景逸許久,還動用了自己的一切力量,要是沒有意外,在今晚必然會有一場極大的變故。

秋凰的月份已經大了,今晚絕對不能進宮,隻要秋凰不進宮,那麽就沒有什麽可以威脅到他的。

送走鳳景陵之後,秋凰還是一直揣測難安,於是便讓人準備好了東西,自己也跑去製了可以防身的毒藥,而且也讓人檢查好王府的食物還有水源,並且親自檢查了房間的密道。

打開密道之後,不由得驚奇,要不是鳳景陵告訴她密道的路口,一般人的真的很難想到,居然在床板地下,而且機關在櫃子上邊。

秋凰檢查完畢之後,便讓紫煙去安排,一切都準備就緒之後,秋凰便呆在屋子裏,連午膳都端到房裏來享用。

相反,皇宮那頭。李氏帶著秋鸞和蕭芸兒去見靜貴妃。

靜貴妃聽完了李氏的話之後,便放下了茶杯,神情卻顯得十分的淡然:“猜到了,今晚上肯定會有什麽事情發生。”靜貴妃在這之後就已經接到了消息,也收到了風聲。

李氏見靜貴妃已經知道了,便不再多言。

靜貴妃起身,對李氏說:“雖然是年宴,但是我們還是要先去皇後那裏,夫人且放寬心,今晚上有景陵在,定然會沒事的。”靜貴妃帶著李氏她們一起去了中宮。

這個時候,幾乎是所有的家眷都到了中宮,靜貴妃進來的時候,有幾位夫人還偷偷的看著她,但是誰也不敢對她碎嘴什麽,畢竟這位靜貴妃一回宮專享皇帝的寵愛。

“姐姐,看您今天的臉色,似乎身子好些了?”靜貴妃一進來,向皇後請安之後,便言笑晏晏的問皇後的身體情況。

皇後看了一眼靜貴妃,並沒有正麵回答她的問題,反而是讓她坐下。

靜貴妃見皇後沒搭理她,也沒有說些什麽話來刺激皇後,隻是到了一旁坐下,看著她們聊天。

皇後繼續接待著文武百官的家眷,再也沒有理會坐在一旁的靜貴妃,倒是靜貴妃十分的怡然自得,並沒有因為皇後的冷落而說些什麽,同坐在一旁同李氏說話。

在場的女眷都知道靜貴妃和皇後根本就是互相都不願意搭理對方,可是一個是皇帝的正妻,一個是皇帝的寵妃,誰敢附和其中一方挖苦另一方?

“今日年宴,怎麽沒有看到靜王妃啊?”一位坐在皇後身旁的婦人突然問道。

其餘人也紛紛翹首,自從靜王妃有孕之後,就見過幾麵,之後便一直沒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之中了,這次的年宴,沒道理靜王妃不參加。

“靜王妃她月份大了,陵兒擔心她會在年宴上發動,所以就讓她呆在家裏了。”靜貴妃笑著解釋,同時也知道了這個婦人的身份,皇後娘家的嫂子。

安國公夫人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原因,但是細想一下,好像的確是到了要生的時候了,要是生在了年宴上,的確是不好。

皇後一聽,也是臉色一變,袖子底下的手在暗暗地握緊。

等到那邊過來通知說是可以帶著過去參加年宴之後,皇後點了點頭:“知道了。”

要起身的時候,皇後突然咳嗦了一陣,又坐了回去:“本宮還需要先喝藥,眾位夫人,你們就先過去吧?”

靜貴妃看到皇後似乎神色有異,雖然有些疑惑,可現在卻不能詢問什麽,隻是狐疑的看了看皇後便離開了。

皇後看著她們盡數離開之後,便馬上對著一邊的嬤嬤說道:“趕快傳信給太子,今日靜王妃沒有進宮。”

嬤嬤低頭稱是,然後便慢慢的離開了。皇後平靜異常的神色突然變得猙獰:“今晚,一定要讓那對母子,死無葬身之地!”

皇帝看著她們過來,便直接招呼著靜貴妃過來旁邊坐,眾人看著皇帝居然如此的明目張膽,更加的低頭,不敢注視皇帝。

“皇後怎麽還沒有來?”皇帝拉著靜貴妃過來坐下,卻沒有看到皇後的蹤影,現在這麽多女眷在這,不可能不表示一下對皇後的關心。

“姐姐似乎犯病了,說是要先吃藥再過來。”靜貴妃巧笑焉兮的答道。

皇帝聽完點了點頭,便不再過問了。

“父皇,宮中的守衛都檢查好了,一會就可以開始宴會。”太子向皇帝稟報道。

皇帝點了點頭,讓他入席,上歌舞等待著開始。

對於現在歌舞升平的皇宮,秋凰倒是在靜王府中坐立不安,總是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紫煙送了晚膳去房間,等到過段時間再過去的時候,卻發現秋凰還是懨懨的,沒有吃一口飯,皺了皺眉:“王妃,您怎麽一點東西都沒吃?”

秋凰懨懨的搖了搖頭,剛剛想要說些什麽的時候,突然肚子疼了起來。一時間眉頭緊皺:“紫煙叫上產婆,我們進密室……”

紫煙也第一時間發現了秋凰的不對勁,馬上扶住她:“來人!”

紫煙扶著秋凰,外頭的人以為是裏頭發生了什麽,立刻就衝了進來,紫煙便馬上對著門外的人說道:“快去將產婆和醫女叫來。”然後又對著一旁另一個說道:“快去把密道的門打開。”

“是。”

密道的門打開了之後,紫煙便馬上扶著秋凰進去,讓人連同午膳也端進去,又去吩咐廚房準備參湯。

秋凰感覺自己的肚子開始隱隱作痛,不由得覺得有些驚慌失措,真是越不想要出事的時候,就越來事。

產婆也跟著到密道裏,檢查了一下秋凰的情況,歎了口氣:“沒事,先讓王妃喝點參湯吃點東西,等會宮口開了好有力氣生產。”

紫煙點了點頭,吩咐婢女將參湯端來,一小勺一小勺的喂秋凰喝下去。

秋凰本來沒有什麽胃口,可肚子裏懷的是雙胎,不得不謹慎,再不想喝也得喝上幾口。

“王妃,您再吃點東西吧?要不要奴婢去通知靜王?”

秋凰吃了一口後搖了搖頭:“現在開始,全……全麵警戒……”話還沒有說完,腹部又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一時間差點將到嘴的參湯吐出來,整個人也扭曲了起來。

“王妃……”紫煙沒想到秋凰會突然這樣,也頓時被她嚇了一跳。

“快讓人去燒熱水!”產婆又檢查了一下秋凰的身體,發現出奇的順利,再等一會,秋凰應該就可以生了。

紫煙點了點頭,然後讓人從上邊下來,去準備燒熱水。

靜王府下邊的密室,什麽都齊全,燒熱水的地方,就在不遠處,接連著水井,所以應對秋凰的生產不會有太大的難事,可就怕晚上真的會有變故。

秋凰抓住了紫煙的手:“快讓人全麵戒備,拿布來!把我今早研製的藥粉弄在密室口,讓外頭的人不要再進來了。”

紫煙點頭,讓身邊的婢女去準備秋凰需要的東西,自己又繼續喂著秋凰喝參湯、吃東西。

與此同時,身處於皇宮的鳳景陵隻感覺到自己的心突突地跳著,十分的不舒服,不由得皺了下眉頭。

坐在他旁邊的,便是鳳玄夜夫婦,鳳玄夜看到他眉頭突然跳了,便悄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鳳景陵搖了搖頭,沒有說什麽。但握著酒杯的手,卻慢慢的收緊,好一會,才平複自己的情緒。對鳳玄夜搖頭:“許是忙了一天,有些累了。”

鳳玄夜又仔細的端詳了下鳳景陵,發現他並沒有別的情緒,便將視線轉回頭去看著歌舞。

鳳景陵經過剛剛的不舒服,雖然緩過勁來,可看著麵前的歌舞,已經沒有了興致,心裏卻牽掛著宮外的秋凰,這個時候不知道她是否已經進了密室。

即使在靜王府留下了人手,他依舊會擔心,會不會有危險,畢竟現在秋凰月份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