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看著麵前歌舞升平的景象,在心中也是暗自嘲笑,再讓他們享受多一會吧,等會,可就沒有這麽好的福氣了。
鳳景陵總是在關注著鳳景逸和太子的神態,鳳景逸悠然自得,太子似乎暗裏藏針,看來這場年宴,是沒有這麽好過了。
酒過三巡,鳳景陵佯裝喝醉,像皇帝告辭往自己的宮殿走去。
鳳景陵的宮殿距離年宴舉行的地方不是很遠,但鳳景陵回到宮門口的時候,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不對勁。
“靜王。”鳳景陵循聲望去,看到了一個站在院子裏的男人。
鳳景陵一時之間還沒有認出麵前這個男人是誰,直到他再走前幾步,接著昏暗的燈籠,才認出了他,抿嘴淡笑:“南宮熙?”
鳳景陵已經有很久都沒有見到他了,一時之間居然都沒有認出來。
想來南宮熙自從同他母親家的表妹成了親之後,鳳玄夜便與他漸漸的疏遠了,早就不再來往,一方麵是因為秋鸞的關係,一方麵,南宮家和秋家的世仇的確是不能靠著南宮熙和秋燁的關係好而化解。
“靜王,今日在下是來當說客的。”南宮熙淺淺一笑,謙謙君子一般對著鳳景陵做了個請的手勢。
鳳景陵看著他,眉毛一挑,然後便坐在了他的對麵,看著他說道:“不知道南宮大人這番找本王,是所為何事?”
“靜王,太子是天命所歸的真命天子,若是靜王肯出一份力,將來太子登基,定然不會虧待了靜王您。”
鳳景陵聽了南宮熙的話,頓時就想要哈哈大笑,玩味的看著麵前的這個男人,真不知道他是哪裏來的這個勇氣,居然敢來和他說這個!
“真不知道,南宮大人是哪裏來的勇氣!”鳳景陵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容。
南宮熙本來還想要說些什麽,卻在看到這個笑容的時候,遍體生寒,不由得強壓住自己心頭的膽怯,又笑道:“靜王,難道……”話還沒有說話,南宮熙就看到了鳳景陵的背後出現了一群黑衣人!
“今日太子要謀逆,難道就不怕為他人作嫁衣裳?南宮大人,虧得你之前還同晉王如此親近,看來也不過如此。”
南宮熙見狀便知道形勢不對,馬上想要施展輕功逃跑,奈何還沒有來得及,身後突然就是猛地一擊,整個人失去了知覺。
“馬上放煙花發信號,通知在殿裏的晉王等人。”鳳景陵坐在原地吩咐完了任務之後,自己帶著一小分隊人先行離開了。
夜色如墨,微風輕拂,就在這祥和環境下,總是能夠感覺到那一絲肅殺的氣息。
太子看著殿中的眾人,似乎該醉的也醉得差不多了。立刻舉起了酒杯,用力的摔向了地麵!
這時從四麵八方湧出來了一群穿著禁宮侍衛的衣裳的人,與此同時,外頭的突然綻放了一簇簇炫彩奪目的煙花!
鳳玄夜本能的想要起身,看到了外頭鳳景陵的信號,卻反而坐著不動了。
“保護皇上。”鳳玄夜看著本該是要謀逆的太子,突然大喊了一聲衝到了皇帝的麵前。
皇帝早有提防,自然不敢輕易讓太子近身,太子見皇帝沒讓他過去,眼底閃過一絲詫異,但是很快就喊道:“父皇,晉王意圖行刺!”
皇帝看著麵前已經還是動手的禁宮侍衛,隻是讓自己身邊的人護住自己和靜貴妃以及皇後。
一刹那,年宴場所裏亂成一團,女人的叫喊聲,文官的尖叫聲。
瑞麒早早接到了風聲,人一出來,馬上就好秋燁將秋家人都護了起來。
鳳景陵帶著一隊人闖了進來,馬上他們廝混在了一起。
鳳玄夜也馬上加入的戰鬥,玲兒就趁機跑到了皇帝的麵前,帶著他們從暗道裏離開,太子沒有留在本地,反而跟著他們一起離開。
皇宮這裏現在算是亂成了一鍋粥,然而靜王府這一夜也不好過。
秋凰已經還是發動了,腹部傳來的一陣一陣的疼痛,讓秋凰幾乎忍不住,雙手緊緊地抓著棉被。
這個時候,外頭的人利用暗道給他們傳進了消息,紫煙沒敢遞給秋凰。
信上寫著一批神秘隊伍突然襲擊靜王府。而且現在情況很不明朗。但是這樣的事情,紫煙怎麽樣都不可能告訴秋凰的。
“你去,要是再有什麽情況,記得要速來稟報,還有,一定守住王妃的院子!”紫煙吩咐完了之後,又立刻回到秋凰的身邊,以備秋凰有什麽需要。
秋凰隻感覺自己的現在真的十分痛苦,眼睛已經漸漸的還是迷茫了,腦海裏,還一直反複著能夠聽到產婆一直在喊她用力的聲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隻感覺有什麽東西順著產道滑了出來,秋凰才暫時鬆了口氣。
一陣嬰兒的啼哭從房中傳出來,已經殺到了秋凰住的那間院子,聽到了房間裏傳來了嬰兒的啼哭,更是亢奮。
“快!靜王妃應該是生了,要是能抓到她,就不怕靜王不屈服!”混亂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是誰喊了這麽一句,那些人就像是殺紅了眼,簡直是擋也擋不住!
皇宮那頭,鳳景陵他們正在全力的抵抗禁軍侍衛。玲兒他們轉移到了另一處偏僻的地方。
太子立刻跪在了皇帝麵前:“父皇,這次的謀逆必然是由靜王晉王兩位策劃的!請父皇立刻下令逮捕他們!”
皇帝看了看一旁還算是鎮定的靜貴妃,正打算說些什麽。玲兒卻搶先一步,對著太子冷哼了一聲:“胡說八道什麽?他們明明現在還在痛叛軍廝殺,倒是太子你,這分明是你同逸王策劃的這場叛變!”
“父皇,兒臣有證據,其實晉王並非是皇叔,而是靜王的孿生哥哥,當年賢妃設計害死了皇叔,然後以體弱多病的鳳玄夜頂上,目的就是為了有朝一日奪取皇位!”
靜貴妃一聽,頓時也想到了鳳玄夜和鳳景陵的相貌,的確是太過相像了。難道當年秋安兒真的是生了一對雙生子?
“皇上,您……您相信臣妾麽?”靜貴妃不理會旁人怎麽想,最重要的,是麵前這個男人怎麽想,要是他不相信自己,那麽解釋再多也沒有用。
皇帝拍了拍她的手,說道:“朕相信。”如果鳳玄夜真的是他的兒子,那麽也是秋安兒幹的,或許太子也是算漏了一點。
“你以為朕會相信你的鬼話麽?”皇帝看著他麵色鐵青,這件事情,說不定真的是太子幹的,皇帝不是傻子。
太子還想要再解釋什麽,突然又是一群禁軍侍衛闖了進來,太子立刻借機想要擋在皇帝麵前。
玲兒先看到了他手上露出的銀光,立刻大叫:“小心啊!”
太子沒有得逞,但是皇帝在閃躲的時候,卻漏掉了一旁的皇後!靜貴妃一把推開了皇帝,被皇後手上的利刃刺中。
這個時候,皇後拔出利刃想要再刺向皇帝的時候,鳳玄夜帶著一隊人馬趕到急忙製服了他們。
“靜兒……快來人,傳太醫!”皇帝抱著靜貴妃,臉色有些蒼白。
玲兒也因為太子的緣故受了輕傷,自己簡單的包紮好傷口之後,便馬上為靜貴妃把脈。
“靜貴妃中的那把匕首,有劇毒!快,準備好房間、刀具之類的東西!”玲兒說罷,便馬上迅速的止住了靜貴妃的穴道。
鳳景陵看著滿地狼藉,擔心外頭秋凰的狀況,於是便讓鳳玄夜留守宮中,繼續逮捕那些參與了謀反的人,自己火速出宮趕往靜王府。
鳳景陵帶著一隊人趕往靜王府,就發現家仆婢子都倒在了血泊之中,鳳景陵頓時隻感覺心都懸到了嗓子眼,立刻帶著人趕往了院子。
院子裏的人還在廝殺,但是明顯是靜王府處於下方,隻剩下幾個人還在抵死守護著。鳳景陵帶著人趕到,正好挽回了局麵。
寡不敵眾,那些叛黨很快便被剿滅了,鳳景陵讓人幫忙剩下的那些傷員,就打算衝進去,一個傷勢有些嚴重化的人突然將他拉住了。
“王爺,王妃在密室的入口灑滿了毒藥,您要是貿然開門,必然會中招的!讓人先給裏頭遞給話,您不知道……王妃幾個時辰前發動了。”
鳳景陵一聽,更是心急如焚,尤其是聽到了秋凰居然生了,更加緊張,但是現在也不能茫然的闖進去,隻好點點頭,讓人家去給密室裏頭遞話。
天邊漸露曦光,但是這一夜,隻有經曆過的人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秋凰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將第二個孩子生下來之後,便陷入了昏迷。紫煙得到了外頭鳳景陵回來的消息,便立刻讓人用秋凰的法子,先清洗密道的入口,然後用人掩住口鼻,打開密道。
密道打開的那一瞬間,鳳景陵忍不住了,就打算衝進去,幸好紫煙多帶了一塊濕布將它丟給了鳳景陵。
鳳景陵接過之後,便立刻捂住口鼻,快速進入密道。
雖然是清洗過,但這樣進去身上必然害死會沾染到毒性,所以鳳景陵隻能遠遠的看著,確認秋凰無事才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