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來人望向景言。
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
抬眼看去。
居然是當日在淩雲穀中,和執法隊沆瀣一氣。
將他驅趕出淩雲穀的罪魁禍首!
陳子彥!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
他冷笑一聲。
“難道你也是來這裏接任務?”
“可你一個小小玄武境二重,如何能完成這裏的任務?”
他鄙夷看向景言。
眼中是絲毫不加以掩飾的輕蔑。
但。
景言無動於衷。
他隻冷冷看了陳子彥一眼,
完全不想搭理眼前這個家夥。
作勢要側身從旁離開。
“站住!”
陳子彥見狀。
當即眉頭一橫。
居然將景言去路攔住。
“我好歹也算你的師兄。”
“你身為新入門的弟子,見過師兄。”
“就隻是這種態度?”
他神色越發鄙夷,輕聲道。
緊接著話鋒一轉。
“這些日子沒去淩雲穀修煉,感覺不好受吧?”
“荒廢半個月,這可都是你咎由自取!”
雖然隻有半個月的時間。
但修煉這事本就失之毫厘,謬以千裏。
對剛入門的新人,已經足夠他們喝一壺!
景言眼神一沉。
他沒想到,陳子彥居然還敢主動提起這件事!
“咎由自取……”
景言沉聲呢喃。
眼底掠過一抹寒光。
但陳子彥並未察覺。
反倒仍舊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直視景言。
“沒錯!”
“就是咎由自取!”
“我告訴你,在內門得罪我,就是這等下場!”
他指了指自己,
滿臉傲然。
“這次隻是給你一個小教訓。”
“下次若還敢來挑釁我,勢必讓你付出更慘烈的代價!”
“以後,在內門,夾住尾巴做人。”
“知道了嗎?”
陳子彥譏諷著開口。
但。
景言隻是站在原地。
半點沒有反應。
此刻,他的臉色卻陰沉的可怕!
見狀,陳子彥不禁眉頭一皺。
大步走上前。
“老子在和你說話,你沒聽到?”
其聲音中已經中夾雜幾分怒意。
作勢就要伸手抓向景言。
後者卻隻冷眼抬眸。
“滾。”
他隨手一撥弄。
推開身前伸出來的手。
整個人也順勢閃躲向另一邊!
“什麽?!”
陳子彥連連後退。
景言隻是隨手所展現出的力量。
居然生生將他逼退!
轉瞬間。
怒意再度湧上心頭。
自己居然連續兩次在景言手上折辱了麵子。
這要他如何能忍?
“小子,你找死!”
話落。
陳子彥大步上前。
作勢要伸手將其擒拿。
可後者隻冷哼一聲,反手推出一掌!
“嘭!”
真氣陡然在陳子彥胸前炸開。
他猝不及防。
沒想到景言真的敢對自己出手!
“啊!”
登時慘叫一聲,身形倒飛出去。
重重落在十數米開外的地上!
做完這一切。
景言卻隻默默回頭,冷冷看了陳子彥一眼。
當即轉身離開,進入任務堂內。
“嘭!”
從地上爬起來的陳子彥。
重重一拳落在地上。
將身下石磚都生生捶裂開來!
此刻。
周圍不少弟子聽到聲響,紛紛圍觀過來。
當他們看到地上的人居然是陳子彥的時候。
眼神不免變得驚訝。
“他這是……欺負新人,反倒被教訓了?”
“我還是頭一次見到陳子彥如此狼狽!”
“剛剛那人到底什麽來頭,他真敢對陳子彥出手?”
這些弟子議論紛紛。
熾熱的眼神卻好似一柄柄刀子般。
深深刺入陳子彥心中。
“看什麽看!”
“還不快滾!”
他朝周圍怒聲厲喝。
礙於這位平日裏在宗門的惡名。
這些弟子也不敢久留,頓時紛紛作鳥獸散。
陳子彥從其上起身,望向景言離去的背影、
臉色陰沉得可怕!
“該死的家夥……”
“我一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他緊握拳頭,骨節發出陣陣爆鳴。
雙眸之中,殺意盡顯!
……
景言本人對此一無所知。
他自顧自走進任務堂中。
“要不是白雲宗內禁止私鬥。”
“你是不是肯定要給那家夥一個教訓?”
司徒玄從旁調侃,
畢竟對方害得景言無法進入淩雲穀修煉。
這筆賬,總歸是還的!
景言瞥了司徒玄一眼,沒有說話,
但仍舊點頭將此事默認下來。
正此時。
景言來到台前的位置。
一名負責值守的師姐站起身。
“請問,師弟是來交付任務,還是來領取任務?”
她笑著問道。
她並不知曉屋外剛剛的插曲。
眼見景言一身新入內門的打扮。
立刻知曉對方應該是剛入內門的師弟。
“師姐,我想要領取任務。”
“最好是獎勵能多一些的那種。”
景言說出自己的訴求。
聞言。
值守師姐卻不禁微微蹙眉。
類似於這種,看不清自己真實實力的新弟子。
她值守在此,倒也已經見識過不少。
“師弟,任務的獎勵豐厚與否,和任務本身的難度直接掛鉤。”
“如果是剛進入內門,建議師弟你先從一些簡單的任務做起。”
“雖然獎勵不多,但勝在能快速獲得幾分。”
“同樣對你本身也是種曆練。”
她規勸景言。
雖說及時完成任務能領取獎勵。
但同樣。
若是完不成,宗門也會給出相應的懲罰!
本以為自己一片好心,卻不曾想。
景言隻是遙遙頭。
“沒事的,師姐,我不怕困難。”
他笑道。
“您就將現在能領取的任務都給我看看。”
“我瞧瞧有沒有合適的。”
見到景言還在堅持。
值守師姐也沒再多說什麽。
將近期的幾項任務玉牌擺放在景言麵前。
“去幫助三長老整理花圃……”
“演武場擂台維護……”
“還有,給宗門內的靈獸喂食?”
這些任務。
不禁讓景言眉頭一皺。
“師姐,你這些任務……哪怕是放給外門弟子做,也沒什麽壓力吧?”
他反問道。
對此。
值守師姐聳聳肩膀。
她也是一臉無奈。
“再往上的話,就是需要地武境才能接去的任務。”
“師弟,莫非你已經有地武境修為?”
聞言,
景言縮了縮脖子。
白雲宗的接取任務有明確規則。
像是他這種剛入內門的弟子,就算修為達到玄武境七重。
也不可能接得到地武境的任務。
“那還有沒有別的?”
他隻能繼續詢問。
“有倒是有。”
師姐說著。
轉手又拿出一塊令牌,放在景言麵前。
“既然那些你看不上。”
“這個呢?”
景言看去。
令牌上寫著:前往九星山脈,采集二十株鳳尾月牙草。
九星山脈。
是位於白雲宗西側幾十裏的一座山。
距離倒是不遠。
但因為那地方人煙稀少,經常會有強悍的凶獸出沒!
“這任務一般需要玄武境三重以上才推薦接取。”
“我還是更推薦你考慮一下前麵……”
值守師姐的話還沒說完。
景言當即大手一揮。
“沒事的,師姐。”
“我就選這個了。”
他直接拿起那塊令牌。
眼見景言如此。
值守師姐索性也不再堅持。
“好。”
“我這就幫你登記。”
她向景言索要身份令牌。
將其和任務令牌綁定在一起。
望著任務令牌上浮現出的一抹紅光。
景言微微蹙眉。
“上麵的光芒變成綠色,就代表你任務完成。”
“這個任務的期限是三天。”
“三天內記得及時來交付任務,若是逾期,同樣會認定失敗。”
值守師姐不忘提醒。
“還有,這是有關九星山脈的地圖。”
“上麵標注了一些藥草的生長位置,其中就包裹鳳尾月牙草。”
“應該會對你有所幫助。”
景言應下。
在謝過值守師姐後。
隨即帶著任務令牌,離開任務堂。
等他從裏麵出來的時候,環顧周圍。
卻已經不見陳子彥的身影。
“估計那小子被你當中推開,沒了麵子。”
“現在早就離開了!”
司徒玄不由從旁推測。
“但從之前的情況來看,那小子的性子隻怕也是睚眥必報。”
“日後,你可千萬要小心才是。”
一旦被這種小人惦記上。
才是最麻煩的。
“我明白。”
景言點頭。
旋即準備直接離開宗門。
前往九星山脈采集藥草。
但。
就在他離開不久以後。
任務堂一側的陰影中,陳子彥正從中緩緩走出。
他滿臉陰鷙,目光中更是流轉出猛烈的殺機!
死死盯著景言離去的方向!
“九星山脈……”
剛剛在屋裏的對話。
他自然也是全都聽了過去。
此刻。
陳子彥臉上勾起一抹猙獰的笑容。
“你小子,還當真會給自己挑選合適的埋骨之地。”
“這下,就怪不得我了……”
言罷。
他沒有絲毫猶豫。
順著景言離開的方向。
大步追了上去!
……
九星山脈山腳下。
此處莫說是遠離白雲宗。
就是放眼望去,甚至都見不到幾個人家的影子!
“前輩,那鳳尾月牙草有什麽作用?”
景言好奇的問道。
司徒玄一撇嘴。
“就是個尋常的草藥,能加快傷勢的恢複。”
“放在以前的老子眼中,跟路邊的野草也沒什麽區別。”
聞言。
景言並不表現的很驚訝。
畢竟。
如果這真是什麽珍貴的藥材。
倒也不至於讓隻有玄武境的弟子來接取任務。
“再往前就是九星山脈。”
“進去以後,可就算徹底近了那些凶獸的地盤。”
司徒玄不忘提醒。
“你可千萬小心。”
“畢竟凶獸和人還不一樣。”
“那些家夥一旦感覺到自己受到威脅。”
“可是要比人更加瘋狂!”
不過好在,從他們得到的地圖來看。
鳳尾月牙草隻生長在九星山脈外圍的一些地方。
這裏就算有凶獸潛伏,品級自然也不會太高。
對景言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但。
不等景言回應,司徒玄卻猛然回頭看去。
“哦?”
他意味深長的挑了挑眉。
景言見到他如此,不禁側目。
“怎麽了?”
旋即。
他也順著司徒玄的目光看去。
卻看到自己走過來的路,一望無際,連半個個人影都沒見到。
分明是沒有什麽異常!
司徒玄卻輕笑一聲。
“還真是大意了。”
“居然沒發現身後還跟了個尾巴。”
他饒有興致的看向景言。
似乎已經預想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看來,隻怕有人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取你性命了。”
他調侃一句。
聞言。
景言立刻明白司徒玄的意思。
同時也知曉對方的身份!
“滾出來!”
他看向來時的路,冷聲道。
“都已經跟了我一路,難道是打算讓我請你出來?”
景言聲音如冰。
可他在說完以後。
卻不見半點動靜。
於是。
“轟!”
狂暴的罡風以景言為中心,傾瀉而出。
瞬間滌**開幾十米範圍!
“該死!”
滿是殺意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陳子彥從一旁的樹樁後緩緩現身。
他全身衣袍被罡風吹動,正獵獵作響。
“居然能發現我……”
“你倒是有點本事!”
陳子彥冷笑一聲。
“嗡!”
真氣在他手中凝聚。
其眼神也變得越發陰冷。
見此模樣。
景言目光一沉。
“你當真要同我動手?”
他反問。
誰知。
陳子彥卻不屑一笑。
“像是你這樣不張眼的新人,就算是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
“到時候,隻要將你列為被凶獸襲擊致死。”
“根本不可能在宗門裏掀起半點波瀾!”
陳子彥如是說道。
此話一出。
景言頓時意識到。
或許在他之前,陳子彥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做了。
“真是沒想到……”
念及此。
景言不由冷笑出聲。
其眼神也隨之變得更加陰冷。
一雙眸子的冷光徑直落在陳子彥身上。
“白雲宗內,居然還有你這等敗類。”
“隻是因為簡單的衝突,居然要取人性命。”
後者卻嗤笑一聲,
“弱肉強食。”
“你既然實力不如我,卻還要硬和我為敵。”
“這是你應有的下場!”
他說的理直氣壯。
卻隻換來景言一聲冷笑。
“好一個弱肉強食!”
他沉聲一喝。
旋即一步踏出。
“轟!”
真氣在他身周蔓延。
玄武境七重的修為,也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完全碾壓陳子彥玄武境六重的水準!
其瞳孔驟然收縮。
察覺到景言的氣息,他眼中明顯閃過一抹慌亂!
“不可能!”
“你怎麽可能達到玄武境七重?!”
他無法接受。
這才七天時間……
就算是瘋狂服用丹藥,也絕無可能提升如此迅速!
景言卻冷笑一聲,無心回答陳子彥的問題。
“現在你覺得,誰才是弱者哪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