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張聲勢!”

陳子彥怒吼一聲。

他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

一個玄武境二重,隻通過短短七天時間。

就突破到玄武境七重的境界!

這小子又沒什麽奇遇!

“想用這種方式將我嗬退?”

“你做夢!”

他獰笑一聲。

同時一步踏出,真氣便在其身周不斷盤旋!

“轟!”

玄武境六重!

其修為完全爆發!

“就讓我來試試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言罷。

他一步踏出。

整個身影如離弦利箭般爆射而出!

“死!”

陳子彥爆喝一聲。

虎威拳!

拳頭上裹挾濃烈威勢,迅猛如虎!

隻刹那間就來到景言身前!

但。

就在那拳頭即將觸碰到景言的瞬間。

“你在自我安慰什麽?”

他冷笑一聲。

下一刻。

“嘭!”

隻輕描淡寫的抬起手。

恰如其分的接住陳子彥的拳頭!

“轟!”

真氣以二人為中心,傾瀉而出!

可那獵獵罡風,最終卻隻是吹得景言衣角微微擺動。

甚至連身子都沒晃動半分!

“什麽!?”

陳子彥頓時愣在原地。

他不敢置信,景言居然真的接住自己一拳!

下意識想要抽回自己的拳頭。

卻發現。

景言的手掌好似鐵箍般,將他的手牢牢禁錮。

“鬆開!”

陳子彥厲喝一聲。

同時不斷發力,試圖掙脫景言的束縛。

但一切都是徒勞。

即便漲紅了臉,卻根本無法撼動景言分毫!

當他再抬眼的時候。

隻見到。

景言伸出一隻手,朝他們的腦袋上按下!

“不!”

“不要過來!”

那隻手上仿佛帶著無盡威壓。

讓陳子彥瞬間變了臉色!

想要躲開,卻根本挪不走身形……

“在宗門裏,我已經給過你機會。”

“是你自己不知道珍惜。”

景言淡淡開口。

他語氣中甚至不見半點殺意,隻無比平靜。

可無邊寒意還是順著脊髓,蔓延陳子彥全身!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話落。

那隻手已經完全搭在陳子彥頭頂。

而後。

根本不給對方半點開口的機會。

裹挾玄武境七重之力傾軋而下!

“轟!”

盡管陳子彥試圖凝聚真氣抵擋。

但連半點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整個被按著腦袋重重砸落在地上!

“嘭!”

景言沒有絲毫留手。

其腦袋瞬間炸開,鮮血四散飛濺!

一招。

秒殺!

景言收回拳頭,緩緩站起身。

他身周被真氣所覆蓋,即便那大片血花爆開。

仍舊沒有噴濺在他身上分毫!

“這小子,簡直咎由自取。”

司徒玄看著地上那具無頭屍體。

冷笑一聲。

“白雲宗的規矩救了他,他卻非要自己來送死。”

“蠢貨。”

他毫不留情的批判道。

對此。

景言隻淡然一笑。

抬手間。

“呼!”

一縷火光在他掌心凝聚。

靈火墜入陳子彥的屍身中。

頃刻間,就將其焚燒殆盡!

至於景言,隻在扔出靈火後,就沒再看過去一眼,

兀自轉身離開!

……

一個時辰後。

九星山脈下。

在這荒無人煙的地界中,唯有此處。

聚集著一所規模不大的小鎮,

專門用來服務那些進山探索的修士。

“真要進山,還是當地的地圖更好些。”

司徒玄建議道。

值守師姐給出的地圖,上麵隻標注出草藥的位置。

但九星山脈中荊棘遍布,外人進去很容易迷失其中。

他們需要一份更詳細的地圖。

景言來到一處小攤前。

“老板,這九星山的地圖,給我來一份。”

景言遞上一枚銅錢。

攤主動作很麻利,從身側抽出一張。

笑著遞到景言麵前,同時接過銅板。

“好嘞,客官您收好。”

而後。

他抬眸瞥了景言一眼。

旋即問道。

“敢問客官,您進入這九星山,可也是為了那血菩提而來?”

血菩提?

聽到這個名字,景言眉頭一挑。

本想就此離去的他,卻不由得停下腳步。

“老板為什麽會這麽說?”

雖不知道那血菩提為何物。

但景言仍舊不動聲色,隻問道。

“嗨。”

見到景言發問。

他自認為自己看的沒錯!

“這還用說?”

“你本就是新麵孔,又來我這裏買地圖。”

“不是為了進山,又是為什麽?”

“要說這九星山脈中,如今什麽最吸引人,自然是那血菩提無疑!”

“算起來,客官您應該是第十幾批進山的人!”

十幾批?

光是這個數字,就不禁讓景言蹙眉。

平日裏罕有人跡的九星山脈。

居然因為一個血菩提,惹得這麽多人前來?

“前輩。”

景言在心中向司徒玄詢問。

“那血菩提,到底是什麽東西?”

“怎麽會吸引這麽多人過來?”

司徒玄此刻卻十分有精神。

忍不住咂咂嘴。

“真沒想到,小小九星山脈,居然還能孕育出血菩提?”

他喃喃一句。

繼而看向景言。

“那東西是一味靈草,吸收以後,能幫人提升氣血,錘煉肉身,”

“體修們將它當成至寶。”

“就算是尋常修士,將其服用,對日後修行也是大有幫助!”

聞言。

景言眼中迸發出一抹光芒,

“那對我也?”

他指了指自己。

司徒玄點點頭。

“自然也是有用!”

景言頷首。

“那便足夠了!”

隻要是能有助於修煉的,他自然也要去嚐試一番!

他看向攤主。

“老板,這麽多人進入九星山。”

“有沒有人帶回來什麽靠譜的消息?”

可後者卻連連擺手。

“哪裏能有什麽消息?”

“那東西大家都當做寶貝,就算真知道,也絕不可能告訴其他人。”

“但在我看來,他們應該是沒人發現……”

說著。

攤主向前湊了湊身子。

壓低幾分聲音。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消息到底是誰散播出來的。”

“這麽多人聞風而來,到頭來,一無所獲。”

“現在甚至都有人懷疑,這消息到底是不是真的!”

景言眼神一凝。

能讓這麽多人聞風而來。

至少,應該不是空穴來風。

反正自己都要去九星山中走一遭。

順便嚐試著找找血菩提,倒也未嚐不可。

“謝謝老板。”

景言淡然一笑,轉身離去,

但。

他才剛走出去沒幾步。

就有三個人湊上前來,緊跟在景言身後。

他們在後麵打量一番,竊竊私語。

目光始終都沒有離開過景言身上!

“你們有什麽事?”

景言站定腳步,

看向三人。

被突然問道,那三人皆是一愣。

臉上露出一抹尷尬的笑。

景言則眯起眼睛打量著三人。

從衣著打扮上來看,應該也是外來的修士,

“那個……”

其中一人站出來。

朝景言露出一個帶著善意的笑容。

“剛剛我們聽到,閣下在打聽血菩提的消息。”

“正好我們三人也想著進山去找找。”

“敢問閣下可是有興趣?要不要來和我們一起組隊進山?”

他詢問景言的意見。

原來是小隊。

聞言,景言心中了然。

不過,他並沒過多思考,當即擺擺手。

“不必了。”

“我對血菩提也沒那麽大興趣。”

景言直接拒絕。

三人眼中雖然浮現出失望之色。

但終歸也沒有過多糾纏。

“那好,既然閣下不願,我等也不強求。”

“願閣下好運。”

三人在道別後徑自離開。

景言剛準備轉身,可還不等他朝前走。

“轟隆隆!!!”

一連串猛烈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那聲音震耳欲聾,甚至連腳下的地麵都在隱隱震顫!

景言被聲音所吸引,側目看去,

不止是他,甚至小鎮裏周圍攤販上的人,也齊齊看去。

隻見在路的另一側,一道碩大的身影正極速朝這邊衝過來!

“那是什麽?!”

“不對!那好像是個妖獸!”

“快躲開!”

隨著那身影不斷靠近。

眾人這才終於將他看清。

卻不由得變了臉色,紛紛朝道路兩側躲去!

隻見一名身著錦緞的青年,騎在一隻黑雲馬的背上。

於街道上橫衝直撞!

在青年背後,則跟著一隊護衛,皆是騎馬前行。

將小鎮上其他行人視若無物!

“滾開!”

此刻。

青年已經來到景言身前。

眼看他還站在道路中間的位置,立刻怒罵一聲!

下一刻。

他直接騎著馬撞過來!

景言隻微微向後側身,身形便如鬼魅般拉出去數米距離!

徑自躲開青年和他的馬!

“媽的!”

“要是想死就趕緊去死!”

“別在路上擋著小爺的路!”

雖然掠過了景言。

但青年還是不忘回頭怒罵。

這不禁讓他心頭萌生出一抹火氣。

明明是對方橫衝直撞,到頭來反倒怪起自己。

“這家夥什麽來頭?”

景言眉頭微蹙。

那青年身上的錦緞價值不菲,顯然不是尋常人家能穿戴之物。

而他身後那些護衛。

其修為皆在玄武境上下。

緊跟其身後的兩人,更是有玄武境九重修為!

此刻。

這一隊人馬逐漸遠處,馬蹄聲也漸行漸遠。

人群中,有人將青年的身份認出來。

“那位……應該是天池派的小少爺吧?”

“他好像是幾天前過來,也是為了尋找血菩提來著?”

經過他這麽一提醒。

周圍的人也紛紛反應過來。

“天池派?就是北邊那個宗門?”

“對,好像就是他!”

“不管是誰,他怎麽可以在鎮子上飆馬?!”

“那你倒是上去管管他?”

“得了吧,那位來頭可是不小,哪裏是我們這種小老百姓招惹的起。”

景言側目。

將周圍人議論的聲音盡數聽了進去。

“天池派啊……”

他輕聲呢喃。

天池派位於九星山北側。

因其宗門中有一尊巨大天池而得名。

論起規模的話,並不比白雲宗小,實力也是不相上下。

以至於,此方區域內。

白雲宗和天池派,算是最大的兩個宗門,相互製衡。

彼此之間倒是也會有摩擦和競爭。

但總體相安無事。

“沒想到居然會在這裏遇到。”

“看來這血菩提的吸引力,要比我想的更大。”

他不禁感慨一句。

轉頭看去。

那縱馬青年的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在視野中。

“如果真是這樣,或許進山以後。”

“你還有機會和他遇到?”

司徒玄猜測。

景言神色並無波瀾。

白雲宗和天池派之間的事情,他並不關心。

但。

如果對方也是為了血菩提而來。

那事情可就有趣了……

“與我無關,”

他輕笑一聲,不由得搖搖頭。

“還是先進山搜集齊鳳尾月牙草。”

“至於血菩提,就全看運氣吧。”

言罷。

景言順著地圖的指引,

離開山腳小鎮。

朝著九星山脈內部進發。

……

一晃。

半天時間過去。

鳳尾月牙草生長在九星山脈深處。

雖然不算偏僻,但至少還要走很長一段路。

景言跟著地圖來到一處峭壁邊緣。

鳳尾月牙草就生長著這裏,零星分布著不多株。

景言粗略數了一下,倒也足夠自己完成任務。

他正準備上前采摘,卻被司徒玄一把拉住。

“小子,你先看看那邊。”

他示意道。

順著司徒玄指著的方向看去。

景言注意到。

在一旁的一棵樹上,棲息著一隻通體深藍色的豹子!

那大家夥正陷入酣眠之中,鼾聲如雷!

其身旁還有不少幾近枯萎的鳳尾月牙草。

“水雲豹?”

景言認出那妖獸。

“它這是在……守護這些鳳尾月牙草?”

鳳尾月牙草有療傷之用。

而對於這些野獸而言,其作用可見一斑。

想必這片區域,就是這水雲豹的領地!

“不過也還好。”

“隻是個剛剛成熟的妖獸,實力隻堪比玄武境七重。”

“你對付起來,應該沒什麽壓力。”

司徒玄說道。

聞言。

景言索性當即走出去。

直接大大方方采摘起這些鳳尾月牙草。

但他剛摘下第二株。

樹冠上的大家夥就立刻有所感應,猛然睜開眼睛!

“吼!”

它發出一聲咆哮。

一雙黃澄澄的眼眸中,映照出景言的身影!

“還是被發現了……”

景言有些無奈,

本想著隱匿氣息。

看看能不能在不驚動水雲豹的情況下。

將鳳尾月牙草采摘走。

但很顯然,他還是低估了這些野獸的警覺和感知。

“既然這樣,那就隻有一戰了。”

說著。

景言擺開架勢。

身周有真氣湧現。

同樣死死盯著水雲豹,隨時準備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