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我們來到了水晶天,所有的天使從這裏登上天國的階梯。我還在回想剛才聖女對我的未來的生活的那種荒誕性的預測,心下不禁有心黯然神傷。

我被眼前的這一番雲霧間互相圍繞著旋轉的場景搞得摸不到頭腦,呆呆地站在那裏看著眼前的一邊幻象。將自己的整個人幾乎都拋進了困惑之中

我的貴婦人一見我掉進了困惑的深淵中,便說道:“天和一切自然都懸於此[ 但丁這裏引用了亞理士多德的話:”天和一切自然都從那個原則(即宗動)垂掛下來的。”]。你看到那個離你最近的圓圈了嗎,他轉的速度是那樣快[ 第一個圈環與圓點相隔的距離,等於圓暈與把它投射在霧上的月亮相隔的距離。環繞宇宙最快的運行指原動天的運行。],那是表達愛的一環。”

這恰恰也就說明,一切宇宙的東西都是按照這個圓環的規律在旋轉的,離圓環中心越遠的東西就會顯得越神聖。我迷惑不解地看著我的聖女,不知道這番猜測是否正確。

“不要嚐試解開這個謎團。”我的貴婦人這般說道,然後她繼續說道:“如果你想滿足你的欲望,那就聚精會神地聽我說的話好了。那些有形體的圓環是大是小,還得看鋪在它們各部分上的力量是多還是少,較大的美德傳播較大的幸福,較大的物體假如說各部分相等地完善,就可以包容更多的幸福。因此,這帶著宇宙中其他天體一起運行的圓圈,與愛得最多也知得最多的圓圈相符合。不能僅僅用尺子來丈量這些圓圈所包含的幸福的大小。”

如同天空的大氣,受了柔和的東北風的吹拂,雲開霧散,碧空萬裏,明媚得笑容一般。聽到貴夫人清晰的回答,我內心澄明,如同看到啟明星一樣看到了真理,等到她把話說完,那些圓環便閃閃發光,好像在呼應著她的話。

我聽見一個個合唱隊繞著那固定的圓點唱著“和散那”,那種距離永遠保持不變。

這時她看出我已心存疑問,於是說道:“最先在你眼前顯現的兩圈是撒拉弗級及基路伯級。他們迅速地隨著他們的圓環旋轉,為了保持勻速圓周運動,他們的能力必須不斷增強,那些環繞著他們的是別的愛,因此,幸福的根源在於看的行為,而並不在於那隨即而來的愛的行為,而眼力的尺度又在於上帝的恩惠和正當的意願所產生的功德,隻是層層遞進的不可跳躍的關係。

“在這一教階裏有三級級別不同的天使:第一級叫做‘統治’,第二級叫做‘美德’,第三級是‘權力’。[ 第二個教階包括統治。美德和權力,這些等級的名字表示一種共同的治理或意向。統治是上帝真正統治權的形象;美德模擬神聖的力量和剛毅;權力代表神聖的權力和威儀。]幾乎所有的王子和天使都聚集在圈子中歌唱[ 第三個教階包括君權。天使長和天使,這些等級特別關心於人世的事物,默想聖靈的愛,把上帝的恩賜傳達給人類。最後的名稱可用於所有這些天使身上。],並舉行歡慶的儀式;這些等級的天使吸引了一切下界的人類,同時又被上帝所吸引。[ 這裏是說圓點吸引鄰近的圈環,而這些圈環又吸引外麵的圈環,所以使它們同時處於吸引和被吸引的地位。]

“如果塵世很少有人能說同這種深奧的道理,如果真的有哪位能說明白這個道理,請你同樣不要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