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落,莫懷錦和鍾離湘也從門外緩緩而入。
“錦王爺?”
劉全德嚇了一跳,於是也忙起身見過一禮。
雖說督使院區別於朝廷各部,相關事務他人無法置喙,但莫懷錦好歹是皇子,至少該有的禮節倒是少不得的。
“鍾離湘,本大人在此,你們這又是做什麽?”
禮節過後,劉全德才擺起架子,轉身質問鍾離湘。
“劉大人,錦王爺和下官正在辦理要案,還請大人勿要插手。”一邊,鍾離湘同樣行過一禮,態度不卑不亢。
“你!唐掌櫃到底所犯何事?你們憑什麽要抓他?”看他們押著唐文賓,劉全德不禁擰緊眉頭,“若是冤枉無辜,本大人今日就拿了你的烏紗帽!”
“大人清楚下官的做事風格。”鍾離湘略微一笑,然後湊近劉全德一些距離小聲道,“若無鐵證,下官不會出手。大人向來好麵子,這攤渾水要不要趟,您可想清楚了。”
“……”
劉全德聞言,果然猶豫了下。再看了看臉色冷如冰霜的莫懷錦,不由得噤了聲。
“你……你們究竟想幹什麽?!”
那邊,被緊緊扣押在地的唐文賓好不容易緩過來一口氣,霎時火冒三丈。
“你那麽激動做什麽?”
顏洛盈晃晃悠悠走到唐文賓跟前彎身瞅了瞅他。
“是你?”
看了半晌,唐文賓才想起,她那日在處理福滿樓的偷竊事件時,自己曾見過她的。
“唔,你記性不錯,就是姑娘我。”
“光天化日,不分青紅皂白,憑何抓我?”唐文賓再次使勁想掙脫束縛,奈何力氣不夠,隻得惱怒地大喊著,“老夫要去告禦狀,告你們胡亂抓人!”
“告我們?那請問你,你將以何等身份去告呢?”顏洛盈雙臂環抱慢悠悠蹲在他近前,“是福滿樓的老板唐文賓?還是孫正垣……孫大人?”
“什麽,你?!”
此言一出,在場的吃瓜群眾皆徹底愣怔住。
孫正垣?前鑄幣司掌執不是已經死了麽!?唐文賓怎麽可能是孫正垣?
“孫大人,你玩的這招金蟬脫殼,果然高明啊!幾乎把所有人都騙過了。”
說完,便有人將他的替身小六給拎了進來丟在地上。
此刻的小六早被嚇得六神無主,哆嗦著身子連話都說不出來。
顏洛盈冷下臉,緊緊盯著唐文賓從難以置信再到一絲慌亂的表情。
“你……汙蔑!你有何證據?”
他自然不可能承認,隻是依舊大吼道。
“喏,它就是咯。”說罷,顏洛盈突然抓起他的手腕,給大家展示在麵前。
“你有這塊褐色的疤痕,而死了的那位,卻沒有。”
在她預知的夢裏,是真正的孫正垣,而他手腕上,正有這道疤。
難怪從開始她會覺得奇怪,卻怎麽也想不通呢,直到她遇到了唐文賓。
“所以,真正死的,根本不是真正的孫正垣!”
“荒唐!僅憑個疤痕便能判定他是誰麽?”劉全德沉默了半天,終於憋不住了,“屍首本大人也看過,死了的那人,麵貌體態,確與孫正垣無異!”
“大人所言沒錯,這點刑部已經過確認了。”
顏洛盈點點頭表示讚同,“先前我也納悶了那麽久,為何他們會有疤痕的差異?”
“這塊疤痕,應該不是舊傷,而是才形成不久的吧?”她又再次蹲下和唐文賓平視著,“而你,八成和死者發生過衝突,對麽?”
“我……純屬胡言!”聞言,唐文賓更是氣急敗壞。
“唉,大叔,別裝了,連你的麵膜,我都試用過了。”顏洛盈忍不住歎口氣,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惋惜道,“你要易容,可以呀,但至少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自然一點才是嘛!”
“所以啊,這麵膜還需要改進哦,加油,看好你。”
說罷,顏洛盈出其不意地抄出塊布巾從唐文賓的臉側開始一頓使勁猛蹭,不大會兒,一張熟悉的人臉便呈現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