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婷婷嚇得魂飛魄散。
手表!怎麽辦!
她像受驚的兔子,目光在狹小的空間裏驚恐四掃。
垃圾桶!唯一的選擇!
她飛速掀開馬桶旁邊半滿的紙巾簍蓋,像埋藏定時炸彈般將手表狠狠地按進一團團使用過的紙巾下麵。
又飛快抓了兩大把幹淨的衛生紙胡亂蓋在上麵,偽裝成廢紙堆的假象。
動作一氣嗬成!
幾乎是同時,“吱呀”一聲,廁所門被王成化從外麵大力推開了。
水汽氤氳中,武婷婷正猛地轉過身,強裝鎮定地看著他,臉上還掛著水珠,像是剛從洗臉池抬起頭。
隻是那劇烈的心跳聲在耳膜裏如同戰鼓。
“洗……洗個臉……”她聲音幹啞地解釋。
王成化狐疑地上下掃了她一眼,又探頭看了看狹小的馬桶間,確認隻有她一個人。
目光最終落回她因緊張和熱水熏蒸而更顯紅潤,帶著水汽的側臉和微微敞開的領口。
那點疑心瞬間被更強烈的欲念取代。
他咧開嘴,目光黏膩地在她被水打濕後更顯曲線玲瓏的胸口狠狠剜了一眼,喉嚨裏滾出渾濁的咕嚕聲:
“嘖嘖,滑溜溜的……”
武婷婷像被毒蛇舔過,猛地側身避開他的視線,從他旁邊擠了出去,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她快步回到孩子們身邊,接過毛巾,繼續幫小玲兒擦拭。
花灑的水流依舊嘩嘩作響,浴室裏熱氣蒸騰。
小玲兒仰著小臉問:“媽媽,你怎麽了?臉好紅。”
“沒事,水熱……”
武婷婷含糊地應著,眼角的餘光卻一刻不敢鬆懈地留意著王成化。
他站在門口沒走,視線如跗骨之蛆,帶著毫不掩飾的邪意,慢條斯理地把武婷婷從上到下,像掃描一件物品般細細審視了一遍。
“好了沒?快著點!”他舔了舔嘴唇,帶著貓捉老鼠的玩弄,“洗幹淨點……等會兒……哥也一塊兒洗洗!”
這話裏的暗示露骨得令人作嘔。
武婷婷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頭頂。
她不敢再拖延,迅速用大浴巾將兩個孩子裹好,逃也似的帶著他們穿過王成化的視線封鎖,衝進了小玲兒的臥室。
臥室門關上,落了鎖。武婷婷靠在門上,急促地喘 息。
將孩子們安置到**,給他們穿上幹淨的睡衣,低聲哄著。
兩個孩子很快在安全和疲憊中沉沉睡去。
安頓好孩子,武婷婷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
手表……成功了嗎?
警察能懂她的意思嗎?
能來得及嗎?
客廳那個惡魔……已經等不及了!
就在此時,沉重的腳步聲停在了臥室門外。
王成化粗魯地敲了兩下門板,伴隨著酒嗝,語氣是全然的不耐和濃烈的欲 望:“還沒哄睡?磨嘰死!趕緊出來!陪老子喝酒了!”
武婷婷最後看了一眼**安睡的孩子,像戰士走向刑場,深吸一口氣,決絕地擰開了門鎖。
客廳裏燈光昏暗,電視裏播著吵鬧的廣告。
王成化已經喝得半醺,臉頰酡紅,油膩膩的頭發搭在額前。
他坐在沙發上,看到武婷婷出來,渾濁的眼睛猛地一亮,毫不掩飾貪婪的占有欲。
他拍了拍自己身邊的位置,又伸出腳,故意用油膩的皮鞋尖點了點自己的大腿位置,聲音帶著命令式的醉意,又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親昵:
“過來!坐這兒!”
“叮鈴鈴……”
就在武婷婷滿心絕望,幾乎能聽到自己心髒瘋狂撞擊肋骨的聲音時,那催命般的門鈴聲驟然響起。
王成化嚇得一骨碌從沙發上彈起來,眼中的yin邪瞬間被凶狠取代。
他猛地揪住武婷婷的胳膊,手指幾乎陷進她的皮肉裏,惡狠狠壓低嗓音:“誰?是不是你搞的鬼?!”
武婷婷心提到嗓子眼,幾乎窒息。
她本能地猜想是警察到了,但一絲不敢流露,隻能拚命搖頭,聲音因恐懼而發顫:“我……我也不知道會是誰!”
“武姐,我是小文啊!我們家熱水器突然壞了,急死人了!你這會兒方便嗎?我……我就想借個浴室衝個涼,就一會兒!”
門外傳來一個帶著點兒急切的年輕女聲,聽起來無辜又無奈。
這聲音讓王成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但武婷婷的心卻沉了下去。
她壓根沒有叫“小文”的女鄰居!
巨大的恐懼中又摻雜著一絲希望的火星。
警察來了,一定是警察!
可這門,她該怎麽讓警察進來?
稍有不慎,王成化這亡命之徒,瞬間就會拿她當擋箭牌。
“媽的,晦氣!去,把這煩人的娘們打發走!”
王成化煩躁地啐了一口,鬆開她,但眼神像毒蛇一樣緊盯著她的後背,不容她有任何多餘動作。
武婷婷感覺腿腳都軟了,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強迫自己穩住呼吸,慢慢挪向門口,心髒狂跳的聲音幾乎蓋過了一切。
眼看指尖就要碰到冰涼的門把手——
“等等!”
王成化低喝一聲,像鬼魅般幾步竄到她身後。
一隻粗糙油膩的大手重重搭在她肩膀上,另一隻手則抵在她後腰,暗示著尖銳的硬 物。
“開條縫,快點打發她!”
他的氣息噴在她的耳後,帶著濃重的汗酸味和威脅。
完了!
武婷婷眼前發黑。
這門一旦拉開一小縫,警察衝進來的瞬間,身後這柄尖刀隻怕就要捅進她身體,或者直接把她推向子彈……
沒有退路了!
她屏住幾乎斷絕的呼吸,顫抖著手指,輕輕擰開了門鎖。
門外站著個年輕女人,眉眼溫和,帶著幾分鄰家女孩的親切,正朝她露出抱歉的笑容:
“武姐,真不好意思這麽晚……”
那女人的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飛快掃過,又不動聲色地投向了她身後陰影裏的王成化。
武婷婷的心髒幾乎停止跳動。
她絕望又隱秘地朝門後方向極輕微地轉動了眼珠。
就在這零點幾秒的電光石火間——
那年輕女子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就在她右腳剛跨入門檻的刹那,武婷婷用盡全身力氣猛然後撤。
與此同時,那女子仿佛未卜先知,精準如獵豹般閃電出手,一把抓住王成化持刀的手腕,一個迅猛狠厲的過肩摔。
動作流暢迅猛,帶著職業性的力量感。
王成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在武婷婷後退的瞬間,就已察覺不對,但一切都晚了!
他隻覺天旋地轉,整個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狠狠摜在地上,後腦勺砸在地板發出沉悶的“咚”一聲。
持刀的手腕劇痛,凶器脫手飛出。
“警察!不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