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意味深長的點點頭,不再多言,隻是她的眼裏藏匿著諸多情緒,讓人琢磨不清。
“寒王妃,這幾日辛苦你的照顧了。”翠雪嬤嬤從一旁拿來一個錦盒,笑容滿麵的遞給雲錦澤,“這是太後的一點回禮,希望您可以接納。”
她接過盒子,微微有些驚訝,不過也不好拒絕,便收下放入袖口。
“臣媳多謝太後。”雲錦澤輕聲道謝。
太後屈指敲了敲桌麵,聲音沙啞,“把哀家的水煙袋拿來。”
翠雪嬤嬤點了點頭,轉身回屋。
看著她的背影,雲錦澤若有所思,於是試探性的問道,“太後,您的水煙袋一般用什麽煙草?”
太後抬眸,“大多都是皇後送來的,當然,逢年過節,皇上和容貴妃也會獻上,翠雪看過,基本上都是一些純粹的煙草。”
雲錦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眼神順著拿著水煙袋的翠雪嬤嬤移動。
“翠雪嬤嬤,可以讓我看一看這水煙袋裏的煙草碎嗎?”雲錦澤輕聲問道。
翠雪嬤嬤不解的看了一眼太後,瞧見太後點頭允諾,她才把手裏的東西給雲錦澤。
雲錦澤接過東西,伸出一隻手指,挑了挑煙口槽裏的煙草,湊到鼻尖細細聞了一番,很正常很尋常的草藥,似乎沒有什麽大礙。
“寒王妃,你是覺得有什麽地方不妥嗎?”太後平淡的問道。
“臣媳隻是以防萬一。”她沉聲說道,頭也不抬。
太後含蓄的點頭,唇邊掛著意味不明的笑意,“被那藏紅花嚇到了?”
雲錦澤一驚,這她都知道,她不是天天窩在這裏睡覺嗎?倒是個順風耳千裏眼,果然深宮巨頭就是不一樣,什麽消息都可以掌握手中。
她默然不語,不否認也不承認。
太後輕輕歎息,眼尾上挑,“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是不可說。”
“臣媳知道了。”雲錦澤沉聲看著這水煙袋。
太後伸出布滿皺紋的手,拿回雲錦澤手裏的水煙袋,放在一旁也沒動。
翠雪嬤嬤給她沏了一杯茶,略有愁意,“這宮裏,要學會閉嘴,也要學會開口,時機最是重要,不然便是寸步難行,想當初玄玉的兄長和母妃,都是直性子,說話從來不忌諱,叫人惋惜。”
楚玄玉的母親和哥哥?雲錦澤似乎來了性質,直勾勾的看著太後。
“哀家不便多少,你且回去吧。”她擺擺手,有些無力的閉上眼睛。
既然太後委婉的下了逐客令,雲錦澤便轉身離去,一出乘鳳宮沒走多遠,便碰到了慕容柔。
“你怎麽在這?”慕容柔麵上閃過驚訝之色,語氣不善的問她,聲音冷厲。
“與你何幹?”雲錦澤冷淡的說道,從不正眼瞧她,“茅房還沒有蹲夠?”
慕容柔麵目瞬間通紅,惱羞成怒的指著雲錦澤,“你這賤人,就知道你是故意的,你還真是歹毒,給我下這種不堪的藥!”
“不是你自己搶著喝嗎?”雲錦澤冷冷勾唇,嘲笑道。
“嗬。”慕容柔憤怒的笑了笑,眼神陰險,“說的也是,你這種人,就喜歡下三濫的手段,當初為了嫁給王爺,不惜壞了自己的清譽,也要嫁給王爺,這讓為人明正的寒王怎麽不去娶你?我就是早看出你是不要臉的狐媚東西,才這麽厭惡你的!”
雲錦澤眼神一暗,陰測測的看向她,“太後就在不遠處,你有本事再大聲一些啊?”
慕容柔伸出水蔥似的食指,顫顫巍巍的指著她,卻愣是憋不出一句話,把臉氣的通紅。
“我倒是不介意再給你下藥,讓你每日遭受不同的毒劑折磨,說不定你引以為傲的漂亮臉蛋也會被逐漸毀掉,到那個時候,你猜猜看,寒王怎麽看你?”雲錦澤一邊說一邊靠近她,給足她壓迫感,仿若毒蛇靠近獵物一般,緩慢而陰狠。
“你敢!”慕容柔嘶吼的喊道,全然不記得太後住在附近。
雲錦澤似笑非笑,一雙眼眸含著笑意,“其實你心裏很忐忑,很不安,你沒有把握寒王會一直喜歡你,你隻會想盡辦法鏟除他身邊的女人,所以很久之前,你才拿著毀容水,想毀了我的容貌,以為這樣,我就不會是你潛在的威脅。”
“閉嘴!”
慕容柔被戳破,一聲怒吼,發了瘋的衝過去,想打雲錦澤。
結果被對方一個巧妙的側身躲開,自己摔了個底朝天。
這一幕恰巧被來看望太後的楚玄玉看的一清二楚。
“柔兒!”
他似乎有些擔心,長腿一邁,幾步跑了過去,扶起慕容柔,但是那擔心的意味隻是浮於表麵。
因為他的眼神根本不在慕容柔身上,還是在不遠處的乘鳳宮。
雲錦澤發現他眼神的奇怪之處,順勢看過去,一個人影突然從乘鳳宮閃了進去,快速的讓人沒看清是誰,隻知道那人穿著神色的衣裳。
難道是翠雪嬤嬤?雲錦澤冷靜的揣摩。
“王爺,王妃對我太過分了!”慕容柔嬌嗔的喊了一聲,撲在楚玄玉的懷裏,哭的梨花帶雨。
楚玄玉思緒不在她身上,嘴上漫不經心的應付著,“本王知道。”
“那你不管管嗎?”
慕容柔撇著嘴,楚楚可憐,小手按著楚玄玉的白皙的手腕,緩緩摩擦,暗示著什麽。
雲錦澤白了她一眼,冷聲說道,“以後橫衝直撞的時候,記得看清楚對麵是什麽,若是荊棘,你便真的容貌盡毀,身殘不遂了!”
楚玄玉抬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不悅,默然不語。
“王爺,柔兒好疼。”
慕容柔趁機委屈的撲在楚玄玉懷裏,那水靈靈的大眼睛蓄滿淚水,聲音帶著哭腔,好不惹人憐。
“本王抱你回去。”
他毫無情意的語氣,叫人感到陰寒,下一秒,他真的把慕容柔抱在了懷裏。
雙臂結實,胸膛溫熱,讓慕容柔春心**漾,滿臉洋溢著幸福靠著他,饜足的聞著楚玄玉身上彌漫的蘭麝香。
雲錦澤一陣牙酸的移開視線,有些不是滋味,雖然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在不爽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