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錦澤也懶得和他們一起走,成人之美算了。

於是她自己去了別的方向。

片刻,也不知道自己來到了哪裏,隻知道此處花團錦簇,幽香四溢。

忽聞不遠處傳來銀鈴般的笑聲,格外悅耳,約莫是兩位美人在前方嬉戲玩耍。

她尋聲回過頭看著身後的花叢,未見人影先聞聲。

“姐姐,你瞧,這就是那羅員外進貢的綠菊,稀罕的不得了!”一少女,聲音清脆,說起話來吐字清晰,仿若初晨的清露。

另一個女子應聲笑道,她聲音較為柔美,稍稍有幾分年尖銳,“羅員外可是容貴妃的人,能不上趕著來進貢嗎?”

“聽說羅員外就是給了容貴妃幾匹上好的錦綢,容貴妃大喜,連帶著去皇上那裏吹枕邊風,他直接就得到了一官半職,連科考都不用。”清脆少女音解釋道。

雲錦澤本也不是有意,但是自己無故在此,不得不聽見。

“寒王妃?”

一道聲音驚的雲錦澤猛然回過頭,她仔細一看,發現是潭王妃!

“你怎麽在這?”雲錦澤意外的看著一身金花圖案長裙的蘇宛。

她們的聲音微微大了一些,驚動了花叢那邊的兩位女子。

“誰在那!”

不遠處的兩個女子快步而來,語氣不善。

那兩個女子,看打扮,應該是宮裏的嬪妃,畢竟皇宮嬪妃的發髻都是有講究的。

“喲,這不是兩位王妃嗎?”少女音的嬪妃眼神一邊打量她們,一邊撚起手帕捂住唇瓣,“真是巧啊。”

她話語裏不帶善意,雲錦澤便也沒有帶笑,但依舊禮貌的回道,“敢問兩位是?”

“妾身是皇上身邊的才貴人,今日陪著皇上身邊的焱妃來千鯉池逛一逛,沒想到賞景遇到了兩位王妃。”才貴人巧笑嫣然,但是眼神卻一直審視性的打量雲錦澤。

焱妃神氣的伸了伸腰板,怎麽說自己也是妃子,可不是什麽區區王妃可以抗衡的,這王爺撐死也隻是皇上的兒子。

雲錦澤默然不語的把焱妃的小動作和神情盡收眼底,不做任何表態,就連眼睛裏都沒有任何波瀾情緒,平靜如水。

“本宮聽聞寒王妃通醫術,此次特來給太後醫治,據說還會熬製人間傳言中的靈丹妙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啊?”焱妃眯起狹長的鳳眼,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那才貴人直接搶答,“姐姐,你不知道嗎?這寒王妃的本事可不止醫太後,她身邊那位潭王妃在宮宴錯食藏紅花,也是被她所救的呢。”

焱妃的眼眸閃爍了一下,陰陽怪氣的說道,“哦?沒想到傳聞中一無是處的寒王妃,還滿打滿撞的救了一個天生愚笨的潭王妃?”

蘇宛眉毛一皺,“你說誰天生愚笨?”

焱妃不以為然,絲毫不把她放在眼裏,“喲,這潭王妃是在教訓本宮嗎?”

“你!”蘇宛有些氣惱,她何曾被人瞧不起過!

雲錦澤倒是隻字不提,安靜的看著她們。

焱妃最不喜歡別人把她當空氣,轉移矛頭,看向雲錦澤,“寒王妃,你覺得一個成年女人明知自己來了月事還吃藏紅花,是不是天生愚笨,嗯?”

她說完和才貴人嬌俏一笑,那笑聲讓蘇宛的臉色都變了。

“按照紫冥國的規矩,能在王妃之上的,尚且隻有貴妃有這個權利,妃,不過是和我們一樣罷了,既然大家一樣,又何必咄咄逼人呢?”雲錦澤處變不驚,冷冷看著焱妃那張胭脂塗滿的臉。

“和你們一樣?”焱妃似乎聽到什麽驚世駭俗的笑話一般,一陣大笑。

才貴人在一旁諷刺道,“要不說她們不常來宮裏,一概不知,這妃雖然和王妃平起平坐,可是寵妃便不一樣了,寵妃那可是連皇後都請安都可以不去的,比如藺妃,和咱們焱妃。”

“在這宮裏,是人便尊稱本宮一聲焱妃娘娘,這怎麽到了寒王妃嘴裏,就成了和你一個不受寵的王妃一般了呢?”焱妃啼笑皆非。

蘇宛拉住雲錦澤的手腕,挎著小臉道,“我們走,不和她們爭辯。”

雲錦澤按住她的手,回以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焱妃自詡盛寵,是嗎?”雲錦澤靠近他們,一臉陰鷙,“怎麽我從未聽到皇上提及你呢?你說藺妃娘娘,那倒是不假,畢竟寒王都提及過她,可是你,我卻是第一天知曉呢。”

“放肆!”焱妃伸出塗滿丹蔻的水蔥細指,麵色陰狠,“你倒是真敢說,你知不知道你在和誰說話?本宮一旦告訴皇上,可以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蘇宛有些擔心的看向雲錦澤,這焱妃的架勢,倒不像是唬人。

“去吧,我靜待焱妃的好消息。”雲錦澤雙手一攤,漫不經心的諷刺她,“這一天到晚隻知道告狀長舌的妃子,能被寵到何時呢?”

焱妃氣的胸口起伏,才貴人連忙握住她的手,悄聲安撫,“姐姐,這寒王妃是有些不理智的,她之前被寒王的側妃欺負的神誌不清,所以她的出言不遜姐姐就當是她胡說八道,這狗咬了咱們,咱們哪能自降身份和狗對吠呢?”

“你說話小聲點,別以為我們沒聽見!”蘇宛氣呼呼的看著才貴人,焱妃不能說,這小小貴人總可以吧!

才貴人表情悻悻,瞪了蘇宛一眼。

“位分不大,語氣不小。”雲錦澤陰冷的睨向才貴人,“如此看來,養條好狗時不時護著自己,的確不錯。”

“寒王妃此話何意!”才貴人氣惱道。

“字麵的意思。”雲錦澤冷漠的整理衣袖,看向潭王妃,“我們去我宮裏。”

蘇宛笑著點頭,“好。”

“站住!”

那焱妃扭著楊柳腰快步擋在雲錦澤跟前,“寒王妃不行禮就想走?”

“何須行禮?”雲錦澤挑眉。

“寒王妃不會把自己當寵妃了吧?”才貴人在後麵陰戳戳的說道,“試問誰不知道寒王妃連王府的側妃都不如啊,怎麽還敢如此態度和焱妃說話?”

蘇宛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她們,這情勢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