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乃我廣寒宮大比之日,幾位道友這麽做怕是有些不妥吧。”清元掌門雖然麵無表情,但是語氣中已經帶上了一絲憤怒,其他長老也是麵色不善地看著他們這些人。

廣寒宮內部有矛盾這是事實,但當有外敵入侵的時候,在座的各位還是能分得清是是非非的。

雖然她們其中一些人和六大宗門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但明麵上的樣子還是得做一做,至於真實的想法,就不得而知了。

“清元掌門過慮了,我們並無惡意,隻是想要年輕人能夠多在一起交流交流而已。武學之宏大最忌偏安一隅,你說是否?”

“無極觀觀主說的極是,大家點到為止就好,放心,我們懂得憐香惜玉,哈哈哈!”

一人說完其他人便開始跟著附和起來,說到最後的時候已經變成了公開的調戲。

就連蘇恒此時看著這些人的嘴臉都有些直皺眉頭,不要臉也得有個限度吧,一幫大老爺們兒欺負一個女人,這算什麽本事?

“既然幾位有此雅興,我也不好掃了大家的興致,那就如你們所願好了。”清元掌門再次麵無表情地說道。

“蠻一,你上去!”縹緲宗的宗主說道。

“是!

”隨著一聲沉悶的回應,蠻一落在了演武場之內。

“這個小子是新入宗門的弟子,奈何資質太差,到今天也僅僅通闕境六品,我看不如就讓與他同期的弟子交流一下吧,也好讓他知道自己與別人的差距。”縹緲宗主陰陽怪氣地說著,眼裏滿是得意之色。

廣寒宮的弟子攻擊多以輕靈為主,速度見長,但要論及近戰的能力就會有些欠缺。縹緲宗主就是看準了這點,才讓蠻一上來的。

這家夥將近兩米的身高,妥妥的視覺衝擊,**著上身清晰可見的肌肉線條,倒像是一隻凶猛的野獸。

“你們可有願意出戰的嗎?”清元掌門看向寒月他們說道。這也是無奈之舉,顯然對方就是想要廣寒宮難看,對於這些弟子的修為一清二楚,但戰力上來說她心裏卻絲毫沒有把握。

但人家已經下了戰書,自己就必須應戰,輸可以,但氣勢不能弱。“我來!”寒月嗖的一聲閃身到了演武台之上。

她麵若冰霜地看著蠻一,短短幾個月不見,沒想到這個大塊頭修為提升得這麽快,除了資質好以外,必定是得到了一些機緣。

“那個,答應你就做我媳婦兒好不?”蠻一甕聲甕氣地說道,配合他此時的樣子,此時的畫風就是現實版的美女與野獸。

寒月冷冷地看著蠻一,回應他的便是一劍,再看蠻一不慌不忙地將手中的棒槌抬了起來,很輕鬆地擋住了這一劍。

兩人在台上一觸即分,台下的眾人並沒有在這短暫的交手中看出什麽端倪,但身為當事人的寒月卻有些莫名的苦澀,知道這一戰不是很好打,自己的速度居然能被對方有效應對,優勢已經傾向了蠻一。

寒月凝聚真元於劍,三尺青鋒閃爍著點點寒芒,雙腳用力一蹬借力衝向了蠻一。劍主輕靈,一套劍法更是被她舞得密不透風。或刺或砍極每次攻擊具意境,但對方的防禦太過驚人,任憑寒月如何努力,始終無法破開蠻一的防禦。

他本身肉體力量強大,再加上通闕境六品的修為加持,將全部真元凝聚在身體表麵,一時間寒月無法對其造成真正的傷害,但他也無法傷到寒月。防禦雖然驚人,但速度上卻是他的劣勢,根本打不到寒月。

“縹緲宗主很看好這個弟子嘛,居然連不動明王這等武學都傳授了。”清元掌門看著台上交戰的兩人,不緊不慢地對著縹緲宗主說道。

“哈哈,棕內長老看好他,所以破格收他入內門修煉,這不動明王隻是剛剛入門而已,道友見笑了。”縹緲宗主得意地說道。

清元沒有再搭理他,而是聚精會神地看著演武台交戰的兩個人,這一戰寒月是無法贏的,當對方用出不動明王的時候結局就已經定了下來。

不動明王是縹緲宗非常有特色的功法之一,雖然稱不上秘術所有內門弟子均可練習,但是如果想要練成卻也不是那麽容易。

不動明王主要是防禦和增加力量,修煉至大成可在身體表麵凝聚出明王凱,防禦力極其驚人,同等級如果沒有應對方法,很容易被對方耗死。

蠻一雖然剛剛入門,但他本身就是蠻族血統,此時說他刀槍不入一點不為過。土褐色的光暈在他的身上不斷流轉著,任憑寒月劍法多麽精妙,卻始終無法破開其防禦。

突然,寒月高高躍起將身體快速旋轉,凝聚全部真元於劍身,光暈流轉人劍合一,此時再也分不清彼此,急速地攻向了對方。

寒月的速度實在太快了,想要躲閃已經來不及了,雖然這大塊頭給人憨憨的感覺,但不代表他真的傻。

相反他很聰明,知道這是寒月的最強一擊,不可小覷。匆忙間將手裏的棒槌橫在了胸前要害部位,真元瘋狂湧動加持著不動明王的運轉。

“嘭!”在他剛剛做完這些的時候,寒月的劍已經刺在了他那棒槌上,隻不過這一次並沒有被彈開,寒月氣勢不減,身體依舊快速地旋轉著,一攻一守,真元之間的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

蠻一被一股巨力不斷地向後推去,每後移一分就感覺所承受的力量強了一分。

這是寒月目前所掌握的最強攻擊方式,以點破麵,將全部真元凝聚於一點,利用身體旋轉為其加速,呈螺旋狀突進,對付這種攻高血厚的對手在合適不過了。

隨著蠻一的後退,寒月的劍如噬骨之蛆緊緊貼著,不讓他有任何喘息的機會。既然攻不破,那就勢要將你推出戰台之外,這就是此時寒月心裏的想法。

“好!師妹加油!”台下的弟子看著場上的寒月,無不為之加油鼓勁兒。

隻不過此時的蘇恒卻皺起了眉頭,認為這場對戰並不會如此簡單收場。果然,就在蠻一即將被推下演武台的時候,他奮力一蹬,“定!”隨著一字脫口而出,蠻一的身形不再後退,仿佛雙腳生了根一樣牢牢地抓在了地麵上。

任憑寒月瘋狂地輸出真元也無法前進半分,她已經到極限了。之前對戰良久,消耗已經很大,此刻再用出如此耗費真元的攻擊方式,實在是有些難以支撐。

“破!”感受到寒月的攻擊減弱,蠻一終於發起了反擊,真元爆發,將她的攻勢徹底擊潰。巨大的反震之力讓寒月的劍脫手而出,再也無法將其握住,緊接著她便摔倒在地。

這還不算完,蠻一一步邁近右腳用力跺地大喝一聲“震!”一股反衝之力油然而起,自下而上將剛剛落地的寒月再次頂了起來。

身在空中的寒月已無還手之力,蠻一掄起了手中的棒槌奮力一砸,如果寒月被擊中,輕則骨斷筋折,重則直接喪命。

清元掌門也看出了失態的眼中,想要起身救援卻突然被一股力量壓製了,也就是這一瞬間的遲滯讓他錯失了救人的良機,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即將發生的慘烈畫麵。

廣寒宮的眾弟子無不驚恐地張大了嘴巴,膽子小一點的已經閉上了雙眼,不敢再看下去。書函與寒月最是要好,此刻已經急得哭了出來。

青玄長老雙眼已經迸發了火花,狠狠地盯著六大門派的掌門,她與清元一樣,就在想要出手的時候,被幾個人的氣勢鎮壓當場。

第一次,清元與青玄毫不掩飾的仇恨迸發了出來。

匆忙之間寒月凝聚了僅存不多的真元於身,減少對方對自己造成的傷害。然而她的真元幾近枯竭,又是如此匆忙的情況下,可以說完全是來自求生的本能驅使。

僅僅隻在接觸的瞬間便被徹底打散了。“要死了嗎?”寒月無奈地自語了一聲,眼角處有一滴淚痕浮現,臉色蒼白的她想要再看一眼蘇恒,奈何身體已經無力動彈。

無奈閉上了雙眼,“一這樣的方式死在他的眼前,不知道他會不會討厭自己。”“嘭!”

全場寂靜!幾個呼吸後便爆發出了雷鳴般的呼喊“哦!師弟威武!”“師弟好樣的!”“···”

“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啊?一點也不疼呀~”本以為必死的寒月,在聽到那聲巨響之後,自言自語地叨咕著。

其實她感覺還挺舒服的,沒有任何疼痛,相反還像被什麽東西包裹住一樣,讓人忍不住想要縮緊身體。直到聽到大家的歡呼聲之後,這才詫異地睜開雙眼,但首先看見的不是傳說中的地獄,而是一張帥氣的臉龐與自己的臉近在咫尺。

一種難以言說的感覺在她心間緩緩流淌,原本蒼白的臉頰快速爬滿了紅暈。那種被包裹的感覺一點沒有錯,此時他正在蘇恒的懷裏。

這是蘇恒第二次救了自己,那顆芳心再次被觸動,再也無法保持高冷的樣子,之前的堅強不複存在。雙眸含淚,嘟起了嘴巴,想要說點什麽卻怎麽也說不出來。

“沒事了,別怕,有我在!”蘇恒微笑地對寒月說道。

看著蘇恒俊秀的臉龐,衡月感覺很安心,仿佛有一種魔力似的,他對自己說不要怕自己真的就不害怕了。“你已經很優秀了,接下來交給我吧!”蘇恒堅定地說道。

“嗯~”寒月帶著哭腔回應了一句。

就這樣,在全場的注視下,蘇恒將寒月公主抱在了懷裏,一步一步向著台下走去。

大家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從一開始的擔憂變成了羨慕,很多花癡弟子都在想著,如果此時蘇恒懷裏的人是自己那該有多好啊。

青玄長老閃身來到近前,將寒月接在了懷裏,隻說了一句“往死裏打!”便帶著寒月下去療傷了。她隻是真元枯竭,並不是很嚴重,這讓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