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要悄悄挪遠些，卻被他的長臂有意無意的勾住了肩。
"知道本尊為什麽允準你到這裏來嗎？”
允準？
洛淩雲居然用允準這種高高在上的字眼，去形容他誆騙強製的行為。
我又不是他的奴才。
我心中不滿，沒膽子直懟，卻也實在做不到違心迎合，隻能沉默。
洛淩雲沒等到我的回應，緩緩閉上眼，身子微微往後仰，"嗯？你要不要看看你的胎記？"
胎記？
他怎麽知道我有胎記？
我懷著疑惑，略略扭轉身，扯開胸口早已濕透的衣服，低頭一看。
倒抽了一口氣。
那個醜陋的胎記，竟然變成了兩條尾巴交纏的蛇。
在我看著的時候，它們的上半身還扭動了一下，蛇身上的鱗片居然也隨之發出一種淡淡的磷光。
我震驚得不知道說什麽了。
這個胎記雖然一直被我視為可恥的存在，但從沒想過有一天它會變得這麽妖異。
“它叫雙蛇印！當年，本尊為了保護你，將本命元血給了你，這樣你就不會有異相，可以像人類小孩一樣順利長大。"
他輕聲解釋，神情悠遠，帶著些許遺憾。
生下來就一身鱗片，還不算異相？
離奇身世一直是我心裏的隱痛，如今洛淩雲這麽說了，我自然是要問清楚。
“那為什麽我會一身鱗片？”
“是安菲！”
他緩緩睜開眼，側臉看我，嘴角微揚，笑意卻並未到達眼底。
"安菲察覺到了你的存在，利用你達到她的目的。"
我不太相信，腦子裏有很多想問的。
但瞧著他一副愛答不理的高冷樣，我終究沒那個勇氣，隻挑了個關鍵的繼續追問。
"安菲為什麽要對付你？"
洛淩雲冷哼一聲，一臉不願意給我答疑的冷漠。
"這是本尊和她之間的恩怨。"
我還想挑著問題問，他卻突然欺身湊近我，唇幾乎貼著我的耳垂。
"不要好奇心太重，本尊可不是心善的，不想被本尊吃掉的話，問題少一點，乖一點。"
他的身上有一種清清涼涼的香。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蛇尾從水底下探過來、慢悠悠地往我褲管裏鑽……
我反抗不了，隻能逼著自己抬眼，對上他幽深的寒眸，爭取在被他吃幹抹淨前說清我的請求。
“蛇、蛇君大、大人，我想求你放過我養母……”
洛淩雲饒有興趣地看著我，挑高了一邊眉。
他唇角微微揚起的弧度，讓我的緊張慢慢緩解，可我還沒說完，他驟地聳聳鼻子，眼睛落到水麵，臉色大變。
"該死！"
我一愣，順著看過去，就這一會功夫，我身周的水都變成了血紅色。
還有……很濃的紙灰水的味道。
這個發現，比今夜發生的所有事，都要讓我震撼，我像被人狠狠敲擊了腦袋，一下子對一切人事都起了疑。
洛淩雲早已離我遠了許多，看著似乎是想要離開池子，卻撲騰了幾下都沒能如願。
水花濺到我臉上。
我不自覺舔了一下，就是紙灰水的酸澀味道！
我回過神，突如其來的愧疚感，讓我下意識想要去扶洛淩雲。
他卻一個大扭身濺我一臉水，用手做槳遊到了池子邊，這才癱在那裏，噴出一大口黑血。
我呆立在原地，腦子有點亂。
洛淩雲軟趴趴仰麵癱在那裏，動也不動，似乎是快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