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暖還沒開始行動,看見薑梅如此委曲求全,心中更不是滋味。
難怪原主一直被他們欺負,原來是因為有這樣一個母親。
將自己的身段放的如此之低,不被欺負才是怪事。
蘇暖習慣了自己解決一切,讓所有看自己不順眼的人去死,所以現在看見薑梅這樣,是打心底裏看不起的。
“你這樣求他們有什麽用?他們想要給我定罪,不是隨隨便便的事?還需要什麽理由?”蘇暖看得清楚,就算她不行動,那母女倆也會想盡辦法讓她出醜,置他於死地,還不如主動出擊。
蘇玉承聽見這話,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冷哼了一聲:“你現在真是翅膀硬了,還不趕緊將蘇暖給我押下去!今天我親自監工,真是我平日裏疏忽了對她的教育,才造成了這樣的後果。”
一眾人將蘇暖架起來,她臉色微變,卻未阻止。
說實話,她確實沒有力氣和他們折騰,也不想折騰。
倒是正站在蘇玉承麵前薑梅跪了下來,滿臉愁容,就連虛弱的聲音也不自覺打了許多:“老爺!求你了,她現在的身體也不算好,要是真的家法伺候,會沒命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老爺你告訴我,我相信她不可能會做什麽傷天害理的事的,一切肯定都是誤會!”
“誤會?”蘇玉承冷笑,沒有管跪在地上向他求情的薑梅,而是走到蘇暖麵前,“你的好女兒做了什麽,你難道不清楚嗎?”
薑梅看向蘇暖,依舊跪在地上,還用祈求的目光看著蘇暖。
蘇暖心中不適,還有些煩躁。
這種人,若是放在以前她肯定不會產生任何同情,可是現在這個人就是她這幅身體的母親,受到原主感情的影響,她心中也稍稍有些刺痛。
將身邊的人全部甩開,蘇暖活動了一下手指,一雙美目滿是冷漠:“為什麽要懲罰我?就算是要家法伺候,也應該要有一個合適的理由吧?什麽都沒有做卻要懲罰我,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家法?這就是所謂的蘇家?”
“好,今天我就讓你這家法吃的心服口服。”蘇玉承是已經一口咬定了就是蘇暖所做,信心十足地指出蘇暖今日所為,指著東院的方向,“你姨娘和妹妹今日喝了牛奶過後便渾身瘙癢,而送奶的侍女最後見過的人卻是你,難道不是因為你在牛奶裏做過了手腳嗎?”
蘇暖麵色如常:“不是我做的。”
“你還不承認?”蘇玉承沒想到話都說道這個份上,蘇暖竟然還是這個態度,沒忍住,一巴掌扇了過去。
“啪”的一聲,清脆的巴掌甩在了臉上。
卻不是在蘇暖臉上。
她有些震驚地看著擋在她麵前的薑梅,心情略微有些複雜。
“她還是個孩子!怎麽可能做那種惡毒的事?求求你了老爺,放過她吧。有什麽事,你就衝我來。”
這個女人……真是卑微到了骨子裏。
她看得明白,不管做沒做他們都會遭受到懲罰,而現在,她就是要替自己唯一的女兒擋下這份懲罰,殊不知,如果真的接受了家法,就她現在這樣的身體,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
而眼前的蘇玉承卻依舊沒有愧疚之心,反倒是更加氣憤了:“就是因為你這樣寵溺她!才會讓她變成現在這樣!你給我讓開。”
一把推開薑梅,蘇玉承走到蘇暖麵前。
蘇暖並沒有去看蘇玉承,此刻腦子裏也有些放空。也許是原主的記憶影響到了她的判斷,這一刻她腦海裏不知為何突然湧現了許多記憶。
有一些是薑梅帶著她在院子裏奔跑的,還有一些是薑梅給她買新衣服和糕點的,過去被母親照料的孩子就這樣一點一滴映入她的腦海,她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薑梅依舊在求情:“老爺!”
她緊緊抓住蘇玉承的手臂,不讓他對蘇暖動手。
這還是她平生第一次被人保護。
蘇暖有些不自在,揮手將扣押住他的人全部推開,煩躁地將薑梅從地上扶了起來:“娘,你沒必要這麽卑微。本就不是我做的,我們不需要接受任何懲罰。”
她再次抬頭,將目光集中在眼前這個看上去高大威猛的男人身上,美目微沉:“蘇玉承,看著你昔日深愛的女人跪在地上求饒,你心裏是什麽滋味?是嘲諷,是高興,還是說你根本就漠不關心?”
此話一出,整個院子裏所有人都愣了。
蘇玉承沒想到蘇暖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看著裙擺上滿是灰塵的薑梅,他將視線緩緩移開,卻始終沒有說話。
薑梅抿了抿唇,握住蘇暖的手:“暖暖,你這是幹什麽啊?突然問這種問題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