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這所有的一切都是李沛涵自導自演,為的就是把我趕出攝政王府?”
藍楓並沒有說話,可是他的表情就已經代表了一切。
蘇暖隻覺得前所未有的憤怒,她沒有想到,她那樣真誠的對待李沛涵不要求她知恩圖報。
確實因為蘇暖的出現,李沛涵這生活再也回不到從前了,可是蘇暖已經很盡力的去彌補。
“李沛涵為了把我趕出去,還真是煞費苦心啊,不但沒有放過我的孩子,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
藍楓看著蘇暖的樣子,你覺得自己一次一次又把這些傷疤給蘇暖揭開不好。
但是當自己聽到了一切真相都招人若揭,蘇暖沉冤得雪的時候,還是覺得蘇暖理應知道這一切。
“藍楓,你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那時候江瑾弦查了很久都沒有查到。”
藍楓說道:“李沛涵死了,死之前把一切都和江瑾弦給說的很清楚。”
“李知府和他的夫人也在江瑾弦的威脅下回鄉下去了,這些事情在京城裏麵已經傳遍,你也算是翻身了。”
“我在想,現在真相一切都已經大白,你若是想回去的話,我隨時都可以把你給送回去。”
蘇暖眼神發愣,她恨李沛涵,她不分青紅皂白便殺害了自己的孩子,那是她第一次做人的母親,是那麽的珍惜。
而李沛涵卻因為自己的一己私欲,把她還沒有成型的孩子給害死了,比起後來被汙蔑的事,她的孩子才是她真正生氣的原因。
江瑾哦身為親生父親,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葬送在別人的手裏,卻醫生也沒有告訴過自己。
蘇暖曾經在這樣的自責裏麵痛不欲生,幾近瘋狂,她真正難過的,是江瑾弦的無情。
她其實一早便知道江瑾弦是一個冷漠的人,卻未曾想過,一個人居然可以薄情至此,身為母親,連自己的孩子是怎麽沒的都不知道。
藍楓看著蘇暖發愣,又問到:“暖暖?”
蘇暖回過神來,眼睛裏麵好像有淚光閃爍:“不必了,我原也不是受人冤屈才離開攝政王府的。”
“我蘇暖也不是那種貪戀中華富貴的人,與其待在那個薄情的人的身旁,不如自己出來逍遙快活。”
“隻是可憐了我的孩子……”
想起孩子,雖說她沒有和他見過一麵,但是那塊傷痛如同長在了自己的心口,一刻也未曾忘記過。
藍楓看著蘇暖傷神的樣子,不禁自責:“你身子才剛好,我也不知道跟你說這些做什麽,害得你又如此的傷神。”
“天色不早了,又這麽冷,你早些歇下吧!”
說著又將自己腳下的火盆往蘇暖的床邊挪了一些。
蘇暖笑著說:“你怎麽這麽說,你在我的心裏如同知己一般,如說剛開始接觸你的時候有什麽目的也早就沒有了。”
“藍楓,謝謝你把這一切都告訴我,才讓我沒有蒙在鼓裏,還好有你,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藍楓聽著蘇暖輕輕的對自己感謝,心中其實是有一些竊喜的,蘇暖這樣的依賴自己,讓他覺得無比安心。
之前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認識蘇暖,是他原本灰暗的一生中,有了一些色彩。
蘇暖原本也準備睡下,卻看見藍楓一直都守在門口,沒有回去。
便問道:“藍楓?你怎麽不回去?坐在門口不冷嗎?”
藍楓搖了搖頭:“從前在王府夜裏我便常常在門口守著你。”
“凡是沒有守住的那些夜裏,你總是會出事,暖暖,你信我一次,我總不能辜負了你。”
“你如今剛才醒了過來,我心裏總是不踏實,況且你夜裏時常夢魘,從前絲竹絲雅在,還能有個回應,如今也不在身旁了,你睡吧,我就這樣守著你。”
“你若是有什麽事情就叫我,若是沒事,我一個男子,又不怕凍,暖暖且安安心心的睡,把其他的事給放一放。”
蘇暖聽了之後,沒來由的覺得十分的感動,藍楓對她的好,如同父親兄長一般,在蘇暖本人的世界裏,是從來沒有從家人身上體會過的。
蘇暖閉著眼睛卻怎麽也睡不著,李沛涵死了,她總覺得自己難辭其咎,雖說她壞事做盡,但蘇暖仍然記得,初次相遇,她那好聽的鈴鐺聲。
在這樣的一個時候,每個人都是被這樣壓迫的走過來的,沒有一個人的手是幹淨的。
不知為何,她突然就原諒了李沛涵,其實她和自己一樣,在家裏麵不受寵,唯一的依靠就是江瑾弦了。
是蘇暖讓她原本的生活有了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