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跪在地上的李公公膝蓋酸疼,但心中卻已經是驚濤駭浪了。
氣勢滔天的尊貴男子站在那裏,這畫麵在李公公看來隻剩驚悚!
曾經代掌玉璽的攝政王死而複生,這件事可比褚明玉鬧性子的小事兒嚴重多了!
這些年他又為何隱瞞行蹤?突然回到京城皇帝竟然毫不知情?!
必須趕緊去向皇帝稟報!
“那……攝政王若是沒有別的吩咐,那奴才就先告退了。”
說這話時,李公公額頭上都冒出了不少冷汗。
攝政王的脾氣他自然清楚,若是自己有一句話說不對,恐怕一條命就永遠留在這丞相府了。
“嗯,李公公記住吾說的話即可。”
宇文睿目光淩厲冷然的掃視了一眼他。
聞言,李公公連忙點頭稱是。
他身為奴才,根本就無法抗衡攝政王。
連忙一招手,帶著周圍的人就朝皇宮撤回去了。
“李公公,您這就走了嗎?希望您別怪姐姐了,真的不是有意與您作對,才不敬的。”
但褚明翠看著李公公要走,哪裏能善罷甘休?
連忙提著裙擺追了上去。
眼看著這女人就要被打入大牢等死了,隻差臨門一腳,褚明翠怎麽甘心!
她卻不知,這一番話更是戳了李公公的心窩子。
褚明玉冷笑一聲,慵懶的雙手環住上臂,看褚明翠還能作什麽妖蛾子。
真是自尋死路。
“哪裏有你這庶女說話的份?老奴記得,你與太子殿下……來人,給我搜!”
李公公在皇帝身邊跟隨多年,耳濡目染,自然知曉皇上的心中所想。
這褚明玉若真是勾引太子,而使得太子棄了褚明玉這枚棋子……那就是死有餘辜!
氣急反笑一聲,李公公一招手,身後一隊帶刀侍衛直奔褚明翠的閨房。
他正在氣頭上,這丞相府的庶女竟不知好歹地撞上來。
那可就別怪他了!
“你們!你們這是做什麽?我與太子哥哥真的沒什麽啊。”
這時,褚明翠震驚的瞪大了眼睛,她萬萬沒想到事情會發生這般的轉圜。
明明應該針對褚明玉才對啊,跟她有什麽關係!
但褚明翠顧不得那麽多了,萬一被李公公查出來她與太子私通有染一事,自己吃不了兜著走啊!
連忙尖叫著擋在了閨房門外,隻可惜,褚明翠哪兒是禦林軍的對手?
男女力量差距本就懸殊,更何況是養尊處優慣了的褚明翠。
“妹妹,我勸你還是老實的讓李公公派人搜吧。若是行事坦**心裏沒鬼,又何懼這些?”
好整以暇靠在正廳門框旁的褚明玉,似笑非笑的看著慌亂不已的褚明翠。
紙是包不住火的,遲早得露餡。
“啊——”
就在褚明玉話音落下時,褚明翠就被侍衛一把推開了。
發髻盡數散落,衣衫淩亂不已,哪裏還有剛才的華貴之態?
看著眼前這一幕,褚明玉絲毫沒有憐憫之心。
嘖嘖,惡有惡報啊。
她倒是沒想到,這老太監是個心狠的。
臨走前,也要抓個人撒氣?
“李公公,我們查到了這個。”
不多時,一個黃領帶刀侍衛便回來複命了。
手持一封信箋,與一枚繡了二龍戲珠紋樣的荷包香囊。
見狀,褚明玉唇角一勾,更是悠哉的看著這一出好戲。
“大膽褚明翠!竟然敢覬覦太子殿下,物證在此,看你如何狡辯!來人,把她給我帶走!”
李公公把這信箋打開一看,竟是一封寫完卻還沒來得及遞到宇文悅手中的情書。
頓時勃然大怒,身後侍衛直接鉗製住了褚明翠。
任她怎麽掙紮求饒都不管用。
區區丞相府庶女,竟也敢覬覦太子?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
“那……老奴就告退了。”
深呼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
好歹有了這個褚明翠撒氣,李公公還算是能忍。
放低姿態行禮後,便趕緊帶人離開了丞相府。
這攝政王可是尊煞神!
他巴不得躲得遠遠的。
“父親!父親救救女兒啊!”
褚明翠一看自己要涼涼了,連忙回頭求褚巡禮救自己。
她不要去坐牢啊!
好不容易才哄得宇文悅同意娶自己,她不能被帶進走啊!否則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自己做的事就自己擔著,爹也無可奈何。”
事情都發展到這地步了,褚巡禮還能做什麽?
即便看著褚明翠要被帶走,他也無可奈何。
攝政王還在這裏看著,除非他腦袋上的官銜不想要了。
“不,不要啊!父親——”
看著褚巡禮居然不救自己,褚明翠一愣,緊接著就是瘋狂的大叫。
淚水早就把她臉上的精致妝容融化,竟像個市井潑婦一般。
直到李公公將全部人都帶走,丞相府這才再次回歸於平靜。
眼下局勢再明顯不過了。
褚巡禮一時心中矛盾萬分,他虧待了女兒這麽多年,被褚明翠瞞在鼓裏這麽多年,此刻的心情,複雜得很。
他想上前牽一牽女兒的手,可褚明玉卻下意識躲開了。
“唉。”褚巡禮搖頭歎息一聲,“明玉啊……是父親錯怪你了。你之前住的那個地方太簡陋了,爹現在才明白過來你受了太多委屈,但好歹咱們是親父女……”
聞言,褚明玉冷笑一聲。
這褚巡禮的態度,倒是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隻可惜,他不覺得太晚了麽?
若非今天攝政王來此護住了自己,這老東西還不知道要怎麽對待她。
嗬,這算盤真是打的叮當響。
不過這老東西既然要給自己更好的生存環境,她也沒有要拒絕的道理,畢竟身邊還有個孩子。
褚明玉也不說話,隻似笑非笑的看著褚巡禮。
反正這被稱作攝政王的男人還在這裏,褚巡禮就這點誠意?
“爹重新給你安排住所吧,別呆在那兒了。”
褚巡禮說罷,搖頭感概著離開了。
餘光瞥見院子裏一地的狼藉,心中著實不是個滋味。
家門不幸啊。
見他離開,褚明玉一顆提在嗓子眼的心鬆了下來,對著宇文睿彬彬有禮的拱手:“今日之事,多謝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