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院們被困兩日,期間求救無門。
他自己無畏生死。
可是那麽多學子們,那麽優秀的學子們,就這樣枉死,他痛心疾首,夜不能寐。
此時麵色蠟黃,精神萎靡,卻不掩他的彬彬文人之氣質。
就在他們絕望之際,被一群黑衣英雄所救,如何能不感激涕零。
那個黑衣人卻率領一幹人等,帶著死去的同伴飛身離開。
“無名!”
空氣中回**著一道聲音。
那聲音不大,卻宛如千斤重,瞬間穿透了在場的所有學子的心。
“無名……”掌院久久注視著黑衣人們離去的方向,嘴裏喃喃著。
宰參上前,“此乃大英雄,無名也。掌院,他們是裴麟學府的無名英雄!我們不能忘記他們!”
宰參情緒激動,眼眶熱了,眼淚在裏麵打轉。
那是被這種不留名的壯舉震撼到。
在他們讀書人的世界裏,就是那麽的單純。
“不能忘記,無名英雄……”掌院哽咽。
“無名!”
“無名!”
“無名!”
……身後得救的學子們,不約而同的喊著這個名字。
他們一個個腦海裏還停留著被解救時,那些黑衣人溫熱的手掌,拍了拍他們的腦袋,那無聲的安慰,給了他們巨大的安全感。
兩日來的絕望和恐懼,被輕輕的撫平了。
“臣有奏!”
次日,早朝時,裴麟學府的掌院在聖上的召見下,也上了早朝,稟告裴麟學府的現狀。
最後掌院再次上奏。
宇文智淵麵帶關懷之色,這掌院可是當代有名的大儒,就連先皇也要賣他幾分麵子。
“愛卿有話直說便是。”
“臣等得無名勇士相救,恩人不願留下性命,此等高風亮節之人,正是我東夏國儒士之氣節,臣懇切陛下特設一紀念碑,紀念我東夏國曆來的所有無名英雄們,以此來激勵我東夏男兒!”
掌院說的慷慨激昂。
就連宇文智淵都被他說的熱血沸騰。
“好!愛卿真是好提議!朕允了!此事就交予你負責好了!”
宇文智淵非常樂意。
他認為這是有利民生的大計,作為一國皇帝,他怎麽可能反對。
“皇上英明!”
一時間,大臣們紛紛附和稱讚。
看著這郎朗清風的朝堂,如同早升的太陽,宇文智淵心裏暢快至極,隻覺得自己治下河晏海清。
殊不知,那在背後負重前行的是何人。
他不知,也不想知,抑或不敢知。
一直被迫待在家不輕舉妄動的時候,很快聽到京城的風聲。
一時間,所有百姓都在討論拯救了整個裴麟學府的無名英雄們。
茶館裏、客棧裏、胡同裏、小吃街上、勾欄院中,到處流傳著無名英雄的傳說。
“隻見就在那千鈞一發至極,身著黑色大衣的無名英雄,揮起這麽一把五尺長的大刀,朝那賊人一刀劈下去,賊人當場被砍了兩半,發出一陣慘叫,饒命聲還響著呢……”
說書人連夜的添油加醋,訴說著無名英雄的戰績。
越說越離譜。越說越沒尾。
某酒樓二樓憑欄處。
褚明玉坐在東邊,手握酒杯,一杯女兒紅下肚,隻覺過癮。
拿筷子迫不及待的品嚐酒樓的特色八寶鴨。
邊吃著邊含混不清的朝對麵的道:“這下你的人可是狠狠的出了一把風頭,皇宮裏的那位這時候怕是要氣死了。”
隻見她對麵一個身穿銀色蠡龍紋的男子,薄唇微微上揚,勾起一抹總是顯得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雙狹長的鳳眼,斂住了無數的風光。
他一雙如玉手,握著酒壺,為對麵的人斟酒,一手懶懶的支撐著下巴。
看著對麵的女人飲酒。
尤其是見她吃八寶鴨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隻覺十分有趣。
就像一隻偷腥的貓兒。
“某人不是說過,好人不長命,禍害一千年,所以本王覺得,那人不會輕易被氣死。“宇文睿懶洋洋的說。
“噗——“
褚明玉吃肉吃噎住了,趕緊往喉嚨送上一杯酒,誰知還沒來得及咽下去。
就聽到宇文睿這樣一副淡淡的口吻開著這樣的玩笑,直接噴了。
“咳咳!咳咳!“她搶到了氣管裏,咳得麵色通紅。
一隻手拍打著她柔弱的後背。
和她堅強的性子不同,她的身體柔軟纖細,仿佛一折就斷。
可那皮膚下蘊藏著的是一顆怎樣冷硬的心,隻有他清楚。
“有必要那麽激動嗎?記得你當初這樣說本王的時候,可是淡定的很。“宇文睿歎息道。
“咳咳,那能一樣嗎。“然後不給他再繼續下去的機會。
“你為什麽不幹脆告訴掌院,黑衣人是你派出去的?你損失了那麽多,就這樣吞下肚?你這麽偉大?“褚明玉問的直接。
一方麵,是她在宇文睿麵前,從來不掩飾自己。
一方麵,她清楚與宇文睿這樣聰明近乎妖孽的人打交道,千萬不要搞什麽彎彎繞繞,誠實比什麽都好。
“偉大?看來褚大小姐還不懂本王。“宇文睿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嘴角噙著笑意,微微搖頭。
不過是簡簡單單一個動作,被他一做出來,就顯得格外的風雅迷人。
褚明玉暗暗咽了一口口水,抓起一隻鴨腿就解饞的啃了以來。
“那你為何做什麽勞什子的無名英雄?此時為你攝政王之名揚名天下,日後不是更多了一分籌碼嗎?“褚明玉不解的問道。
“籌碼?褚大小姐還是太天真了。“宇文睿嗤笑一聲。
這惹得褚明玉多少有些不快。
心想你又在賣弄什麽玄虛。
“是嗎?不妨請攝政王為我解答疑惑,這是何意?“
宇文睿端起酒杯,朝褚明玉舉杯,褚明玉不得不拿起自己的酒杯與他碰杯。
性感的喉結滾動,他將酒水一飲而盡。
“好酒。“
然後又倒了一杯。
“喂!“被他的忽視感受到不滿。褚明玉提醒道。
“褚大小姐可聽過三桃殺兩士的故事?“
宇文睿冒出這麽一句,令褚明玉迷茫。
“未曾。“
“那不如褚大小姐回去查閱典故,便可猜到本王的用意了。“
“……“
直接告訴她能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