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道褚明玉過去的時候,宇文睿竟然說自己還沒用晚膳。

褚明玉覺得被欺騙。

“這麽晚了你還沒吃?淩兒呢?你難道讓他和你一起餓肚子?”褚明玉覺得這人是不是有什麽大病。

不,他的確中毒了。

還是那寒毒對人腦也有影響?

宇文睿絲毫不見著惱,反而走過去,在她渾然不覺間,牽住了她的手,坐了下來。

然後又不著痕跡的鬆開,落座後才解釋。

“淩兒先吃了,已經被嬤嬤哄睡了。本王還沒吃。”

褚明玉氣不打一處來。“為何不吃?我不是交代過,要飯後一個時辰才能治療?!”

這不是浪費她寶貴時間嗎?

她有這一個時辰,去睡覺不香嗎?

哪知宇文睿這個不要臉的,竟然還一副無辜的樣子,“可本王不餓,能怎麽辦?”

如果打王爺不犯法的話,褚明玉就上手了。

“來人。”

“王爺。”

“擺菜。”

“是。”

氣的雙手環繞,扭過頭背對著宇文睿的褚明玉,聽此驀然回頭諷刺他。

“王爺不是不餓嗎?”

哪知宇文睿十分坦然,還衝他勾唇一笑。

“看到你,本王就餓了。”

這句話是調戲吧?是調戲吧?

褚明玉杏眼圓瞪,真是見了鬼了。

怎麽最近這男人時不時的說些曖昧不清的話!

還有他這個深情款款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是欺騙她“年少無知”嗎?

她腹誹不已。

可卻忽略不了跳動劇烈的心髒。

“本小姐沒想到,自己還有助食欲的能力。”褚明玉嗬嗬兩聲,看起來不為所動。

宇文睿卻啖笑不語了。

下人擺了兩幅碗筷,褚明玉眼尖的發現,刷地站起來,“王爺這是何意?我吃過飯了!”

“本王一個人吃實在無趣,褚大夫就當是作陪吧。”宇文睿含笑道。

“不——”

拒絕的話剛說出來,她那不爭氣的肚子就發出咕咕叫。

她十分尷尬的捂住肚子,可還是被宇文睿聽見了。

該死,她的確是吃飯了,隻是吃的不多,這一路折騰到睿王府,早就消化了。

笑!

還笑!

還不是因為她?不然這個時辰她早睡了好不好!哪裏還會感覺到餓!

“就算褚大夫‘不餓’,也請坐下吃點吧。”宇文睿故作不知一樣說道,親自給她夾了菜。

褚明玉不情不願,強調道:“我真的吃過了!”

“本王就當你吃過了。”宇文睿道。

瞧瞧這話說的,多氣人?!

“我真的不餓!”

“咕”

“本王覺得,你的肚子似乎持有相反意見。”宇文睿這次想要幫她開脫,她的肚子都不答應。

以反複鳴叫來抗議。

丟人丟大發了!

褚明玉最後咬了咬牙根,認命的重重坐下來,拿起飯碗盛了滿滿一大碗米飯,然後風卷殘雲一樣吃起來。

最重要的是,她幼稚到,宇文睿夾哪個菜,她就夾哪個菜,擺明了是要和他搶食。

宇文睿非但不介意,還很是配合,甚至怕她動作太慢,還有意放慢速度讓她得寵。

如此幾次後,褚明玉由一開始的得意,到後來的黑臉。

這人真把她當貓兒逗了。

不玩了!

“來,褚大夫嚐嚐這個丸子,是用魚肉最嫩的地方做的。”宇文睿見她生氣,嘴裏塞滿了食物,腮幫子鼓囊囊的,可愛的像是一隻小倉鼠。

這樣的小女兒作態在她身上很少見。

他熟悉的褚明玉,是強大冷靜甚至無情到冷酷的。

所以他格外珍惜她的這一麵。

褚明玉頓時覺得嘴裏的食物不香了。

你以為的“敵人”被你攻擊不但不怪罪還對你“關懷備至”,試問一個正常人還能從“欺負”他中得到什麽樂子嗎?

不能。

所以褚明玉不再作妖,果斷低頭扒飯。

這頓飯吃的熱熱鬧鬧,宇文睿甚是滿意。

“褚大夫,你吃到自己頭發了。”宇文睿還善意提醒,動手要幫她把頭發撩上去。

實在是她的頭發太多太滑,她又埋頭太低。

“我自己來!”褚明玉像是看什麽洪水猛獸一樣,伸手就攔,然後果斷把頭發抽出來,手一卷拔掉,仍在腳下還踩了踩。

宇文睿停留在半空中的手滯了一會兒,才放下。

嘴角抽了抽。

她至於這麽大反應嗎。

而且那踩頭發的狠勁兒,好像踩得不是頭發,而是他一樣。

不得不說,宇文睿無形中真相了一把。

……

吃完飯還要等一個時辰。

所以兩人還得等。

褚明玉又不想和他單獨處在一室,實在是這男人對自己太有影響了。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很不自在。

於是回絕了他的所有提議。

諸如下棋、觀舞、聽戲、看書、等等一係列活動。

她選擇出門喘氣,屋裏到處都是他生活的痕跡和氣息,她快要窒息了。

一個人坐在外麵的長椅上,望著今夜格外明亮的圓月,褚明玉躁亂的心這才漸漸的平靜了下來。

“褚大夫,原來你喜歡賞月嗎?”

那道陰魂不散的聲音自身後響起,褚明玉如臨大敵,就要再次轉移陣地。

可肩膀上卻多了一雙大掌。

按住了她,不讓她動彈。

那掌心透過衣服傳來的熱度,從皮膚表麵一直燒到了她的心底。

她慶幸現在是在黑暗中,看不出來她臉紅,不然她更加局促不安。

“你幹,幹什麽。”

“褚大夫為何總是躲避本王?”宇文睿開門見山的問,然後在她身邊坐下。

“哪,哪裏有,什麽時候。”褚明玉嘴硬道。

知道她不會輕易承認自己的心意,她好強,不透露內心真實的想法,所以宇文睿不逼她。

“既然沒有,那就陪本王一起賞月吧。”宇文睿淡淡道。

“賞就賞。”褚明玉低聲嗆了一句。

很快回過神來道:“不對,為什麽是我陪你?是我先來的,論起來也是你陪我賞月!”

宇文睿驚了。

這也要計較?

似乎是宇文睿眼中的驚愕太明顯,弄得褚明玉終於意識到自己的白癡問題。

她今天出門,不會是忘記帶腦子了吧?

“你去哪兒?”宇文睿瞥見佳人又要逃走的動作,出聲道。

褚明玉欲哭無淚,絕望望天,“回去帶腦子。”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