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褚明翠小心翼翼的從後門進去。

見無人把守,忍不住麵上一喜,立刻鑽進去。

誰知,就聽到一聲暴喝聲。

她暗道糟糕。

“爹……”

硬著頭皮打了個招呼。

對麵一雙大靴,上麵就是褚巡禮一張鐵青的臉。

“大晚上的,你幹什麽去了?”

“我,我沒幹什麽,就是府上待的太悶了,出去透透氣。”褚明翠盯著自己的腳尖說。

“你覺得我信嗎?”

褚巡禮胡子都氣的豎起來了。

不再給褚明翠狡辯的機會。

他盯著褚明翠眼睛都不眨。

高聲吩咐道:“來人呐!把三小姐帶下去!嚴加看管!這次誰要是再讓她逃出去,就按家規處置!”

“爹!”

褚明翠急了。

把她關起來,她還怎麽出去和太子回合?

褚巡禮卻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留下褚明翠一個人急得都快哭了。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生出這麽個女兒,對褚巡禮來說,簡直就是愧對列祖列宗,他深夜一想到這群如同討債一樣的子女,就渾身難受。

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披衣來到儲家祠堂。

裏麵供奉著儲家的列祖列宗們。

褚巡禮恭恭敬敬上了一炷香。

老淚縱橫。

“不肖子孫褚巡禮,對不住我儲家的百年傳承啊!生出這麽沒有出息的兒子也就罷了,還生出這麽不懂事理的女兒,以後我儲家該何去何從啊!”

那三柱香,竟燒成了三條直線。

這是最罕見的。

褚巡禮無意間瞧見了,也停止了哭訴。

震驚的看著這一幕。

“難道是——”

他忍不住想到了另外一個,最為獨特,最為有本事的一個女兒。

褚明玉。

睿王府。

深夜。

褚明玉帶著兩個孩子,淩兒和阿絮正酣睡著。

一道挺立的影子從窗外閃過。

月光下那容顏俊美如同天神下凡。

如神祗一般的氣度,更是讓人望而生畏。

但是當他的目光,觸及到那榻上女子的時候,煞那間,就像是冰山遇上了烈陽,被融化了。

眼底是溫柔繾綣一片。

男人無聲無息的走到床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撫向女子的臉頰。

而後在上麵印下一吻。

之後,他才幹起正事來。

拿出了一把軟尺。

他開始輕手輕腳,為女子量身。

沒有帶任何東西記錄,全留在了他的腦子裏。

直到細致到全身各處都被量了一個遍,榻上的人也沒有清醒的痕跡。

男人滿意的離去。

次日。

睿王府。

自從褚明玉心裏的別扭消失後,和宇文睿的相處也就越發自然了。

宇文睿靠近她的時候,起碼她不會再躲開了。

“玉兒,嚐嚐這個蝦餃,你最愛吃的。”

早膳時,宇文睿隻顧著給褚明玉夾菜,自己卻沒吃幾口。

褚明玉接過,“王爺,有一件事——”

說著,突然覺得哪裏不對勁,抬頭一看,就對上宇文睿頗為哀怨的眼神。

褚明玉狐疑。

“怎麽了?”

“看來玉兒是忘記那日答應我的事了,你該喚我什麽?”

“……”

褚明玉一臉黑線。

不由得想起那日,兩人剛剛消除隔閡後,他這廝就開始得寸進尺,要求她更改稱呼,還說什麽王爺太生分了。

“宇文睿。”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警告他適可而止。

誰讓他複姓宇文,不連名帶姓的叫他,難不成還叫他睿?或者睿睿?

後者她自己都不接受,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吐的。

宇文睿蹙眉。

眉頭皺的都能夾到一根蒼蠅了。

“玉兒,除了這個稱呼,其實還有一個,最適合你的。“宇文睿忽然舒展眉頭道。

褚明玉淡淡瞥了他一眼。

“什麽?”

“保密。”

宇文睿勾唇一笑,輕輕吐出兩個字來。

褚明玉臉一黑,丟了一句“神經病”,然後埋頭吃飯。

“別看了!吃你們的!快遲到了!”

褚明玉一看,兩小隻一個個都嘴裏含著筷子,在看他們兩個人的好戲呢。

飯碗都空了。

見偷看被抓包,兩小隻也不心虛。

尤其是阿絮,小大人一樣的感歎道:“淩兒哥哥,原來這就是你說的,大人的打情罵俏啊,爹爹和娘親,剛剛就是在打情罵俏嗎?”

“沒錯!阿絮真厲害!”

褚明玉額角跳了跳。

最後惱羞成怒,大吼一聲,“吃飯!閉嘴!”

阿絮弱弱的舉手。

一副我有話說的樣子。

“幹什麽!”

褚明玉沒好氣的問。

阿絮這才立刻開口說完,“娘親,閉嘴是不能吃飯的!”

“……”

這倒黴孩子。

看著笑作一團的淩兒,褚明玉嚴重有理由懷疑,阿絮現在變成這樣調皮,和他脫不了幹係!

“嗬嗬。”

就連宇文睿也忍俊不禁。

他忍不住抹了抹阿絮的腦袋,不無讚同道:“阿絮說得對,閉嘴是不能吃飯的,你娘親錯了。”

褚明玉看著一大一小,覺得心絞痛。

這一次,宇文睿和褚明玉一起送兩個孩子上學。

回來的路上。

褚明玉終於有了和他單獨相處的空間。

宇文睿摩挲著她的手心手背,態度繾綣。

雖然他從孩子走後,反而沉默了,什麽也眉說,但褚明玉還是被撩的耳根子發紅。

“你在想什麽?”

褚明玉忍不住問出口。

宇文睿的視線,這才從外麵轉移過來。

“我在想,該如何處理太子。”

“他不是已經被廢了?那樣一個人,活該。”褚明玉想起宇文悅就覺得厭惡,要不是他和褚明翠聯手設計,原身怎麽可能會死。

她又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宇文睿卻搖頭。

“皇爺爺卻不喜歡看著皇家兄弟手足相殘,如果我也像他那樣殘忍,那我和宇文悅又有什麽區別?”

褚明玉狐疑。

一向殺伐果決的攝政王,竟然會顧念手足?

若是感情好也就罷了,那宇文悅擺明了就是一個惡人,對惡人何須仁慈?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在想,若是封他一個王爺來做的話,會怎樣。”

這遭到了褚明玉全力反對。

“你瘋了,封他這樣的人做王爺,你有為七皇子想過嗎?他一定活得不太平!被宇文悅威脅!”